克洛伊认为照片里的这种品相的人偶,现实中除了小众收藏家之外,大概只剩下恐怖相关的题材里会出现这么诡谲的物品了,出现的方式类似于翻拍玛丽肖的诅咒级别的电影要购买道具。
然而放在律师口中,人偶在小镇或者说游戏世界背景里的人眼里几乎算得上必不可缺的存在。
据律师所说,人偶除了收藏和装饰的作用外,许多人将它视作一种安抚道具。
用这种形象的人偶安抚吗?克洛伊咽下不断涌出的疑惑。
律师:“这些人偶在人们眼里不仅能超度灵魂,更是因所爱之人离世而痛苦活着的人们的感情寄托。”
寄托在这副躯壳里吗?
克洛伊试图在这些人偶身上看出一些闪光点。
如果她是鬼而且一定要附身在什么东西身上,那她肯定会选择附身在能在迪X尼播出的人偶里。
律师继续说:“人偶师是被尊重且抢手的职业,许多人一掷千金,一般人偶都是按照订单要求依照现实已逝之人的模样制作。”
克洛伊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震惊:什么,原来是按照现实模样做的啊,但是完全不像吧!
大多数玩偶还好,一些只能说初具人形,比如C位的娃娃,都不是人类会有的画风。
克洛伊平时不是刻薄的人,可一旦将视线挪到中间的人偶身上,她就浑身不自在,从心底冒出一种厌恶和惊悚,甚至拿着照片的指尖都会泛上凉意,凝视久了那双无机质的玻璃眼珠仿佛漩涡要将她吞噬。
然而不管克洛伊如何观察,都没从这张照片上看出怪异之处,娃娃的表情和动作都不曾变过,好像这娃娃只是丑的过分的普通人偶。
而且拿到照片时任务进度条没有波动,可能是单纯的气场不合。
上次克洛伊这么讨厌一个东西还是试卷上看不懂的数学题。
“制作这种‘特殊’的人偶十分困难,只有少数人做的出来,而你父母是附近手艺最好的。”
怪不得家境很富裕。
律师围绕着人偶说了很多,克洛伊一直没有打断他的话,男人说到最后因想起昔日好友甚至说的颠三倒四,克洛伊大概理解了人偶的地位。
都说人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是□□死亡,第二次是思想死亡,最后一次是被世间遗忘,为了祈愿往生,寻求心理慰籍,很多人会将人偶作为不让自己和亲人被遗忘的最后手段。
人偶是有灵魂的,一旦给予‘寄托思念’或者别的使命,它就会长出血肉。
比如:有的人还会从西尔维斯特夫妇手里买普通的人偶给孩子当做玩伴,给神魂不稳的幼儿镇魂用。
这模样确实招魂也镇魂,但是招的镇的是什么魂就不好说了,买这么一个人偶放在家里不闹鬼才不可思议,镇魂其实是把鬼吓走的意思吧。
养父母制作的人偶特殊,律师并未提及到底特殊在哪里,在克洛伊提起时也有意避开了这方面话题,克洛伊想可能是机密材质能让人偶能容易保存。
西尔维斯特夫妇不仅给小镇附近的人做,很多名流富豪也会慕名而来,生前做的最后一个玩偶是个小绅士,做完后没多久西尔维斯特夫妇就出了意外,那家人最后还出席了她父母的葬礼。
……看来和人偶有关的职业在恐怖题材里都是高危职业,现实中恐怖童谣的玛丽肖和游戏里的养父母,结局都不是很好。
律师终于把想交代的事情说完,说的情真意切到克洛伊都想要反省是不是她对照片上的娃娃太刻薄了。
克洛伊又拿起照片看了看,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好像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有什么东西正盯着她。
就好像照片上的娃娃盯着的不是镜头,而是透过镜头死死看着她一样。
餐厅的灯在此刻亮起,质量不好的白炽灯明明灭灭,本就长的很阴险的娃娃受到光线影响,看起来森冷到马上就要跳出画面来索命。
克洛伊立刻把照片倒扣了下去,她还是不要强行接受了,太艺术了,她看不懂。
“克洛伊,我和你的父母关系十分亲密,我们是至交好友,我知道她们的抱负和志向,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你以后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我永远会帮助你。”男人承诺,“我永远不会拒绝你的求助,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你的父母将你们视如己出,现在他们走了,我也会如此。”
他似乎放心不下女孩,窗外的光线逐渐被吞噬,在克洛伊眼里,天黑是必须要离开的信号,她不由得开始变得焦躁不安,男人看出了克洛伊的心神不宁,他再次强调了一次:“克洛伊,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危险,快回家吧。”
“如果你有遇到什么,不,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那时你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了,努力保持平静,不要让恐惧控制你。德里镇最有意思的地方是自动洗衣房,好奇心别太重了女孩。这是开启箱子的钥匙,愿主保佑你。”律师深深地看了克洛伊一眼,犹豫片刻后把握在手里的钥匙递给了女孩。
克洛伊拿过来,怪有童真的,还给钥匙配了一个乌龟样式的钥匙扣。
“要小心。”
律师留下最后的忠告离开了。
*
律师或许知道一些她遇到的那些‘鬼魂’的事情,但任由克洛伊怎么旁敲侧击,他都是不可说的谜语人状态,克洛伊知道她暂时得不到答案了。
假设律师说的是真的,德里镇也显然不是池中之‘镇’,之前的计划暂时搁浅,非必要不用命打工。
她把之前升起的念头按了下去,克洛伊还想过弃别墅而逃,有钱之后先在小镇里住两天看一看有没有线索,听过律师的警告,她决定还是先回别墅。
防新鬼不如见旧鬼。
克洛伊紧赶慢赶终于在天完全黑之前回了家,到家后直接被吓了一跳。
她特意打开的开关都被关上,世界静悄悄,怪物仿佛在任意一片黑暗中伺机而动,克洛伊有一瞬间想要露天席地而睡。
不过她还是放弃了,因为克洛伊意识到怪物不会出房子根本是她的猜测,万一怪物的行动没有限制,那她睡在外边除了变成野餐之外和在屋里当自助餐没有区别。
克洛伊走过花园,微弱的月光透过云层,仅能看清附近的环境,她抱着箱子小心地避开地上被打湿的土地。
青草上带着露水,玫瑰花瓣被冲刷的过后湿漉漉的,散发的芬芳香气更加浓郁,玫瑰丛蜕皮似的落了一地,糜烂地躺在泥土里,挣扎着在女孩眼里留下身影的都是绽放的最旺盛最美丽的玫瑰。
可惜,女孩满心都是手里的箱子,实在是太沉了,不过,克洛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箱子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变轻了一些,她检查了箱子的缝隙后无果,估计一只蚊子都没办法飞出去,可能不是箱子轻了,是她悄然间变强了。
克洛伊迫切的想要把箱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放了什么健身设备。
别墅门口迟疑片刻,做足了准备,克洛伊推开门。
……
……
什么都没发生。
克洛伊打开灯,怪物没出现,她走上楼,怪物依旧没动静,走进房间打开箱子时,回应克洛伊的只有空气。
克洛伊放心的同时那藏在心底的怜悯又冒出头,然后下一秒被她强行压回去。
箱子打开了,箱子内部的空间很大,不知怎么做到的,里面被分成不规则的两半,一半小的里面是一卷胶片。
另一大半则被焊丝了,克洛伊没找到钥匙孔,连孔洞都不存在,她敲敲铁皮,发现里边传来的回响比较空洞,克洛伊大概感受出铁皮的厚度,她决定明天看完胶片后用罐头切割器试试能不能把铁皮切开。
*
指针指向凌晨三点二十分。
夜色渐深,窗外雷声滚滚,睡梦中的克洛伊迷迷糊糊拿起枕头捂住耳朵,翻了个面直接变成和床面对面地姿势。
闪电划过天际,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站在别墅的门前,人影手上拿着的东西不断留下水痕,滴答滴答流到水坑里。
水面折射出那人阴沉的脸,似乎已经失去了神志,疯了一般的在大门口喃喃自语,片刻后随着吱吱嘎嘎的响动,陈旧的房门出现许多不规则的细小划痕。
“滋——滋滋——”
阁楼的放映机自动放映起无画面的胶片,画面一帧一帧翻动,空白的放映幕布上逐渐出现了黑斑似的波点,如墨点在白纸上扩散开,模糊的场景在墨点上快速流过没有停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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