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四诚这边,他不死心地又跑了一趟驯狮馆。在探索灵异事件这一方面,他总是表现出锲而不舍的心态。终于,在吃了第二次闭门羹之后,他死心地往客房走。
身后是哑嗓喜鹊全损音质的闭门播报。
全损音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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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牧四诚进入客房储物间的时候,眼前不是温暖杂乱的房间,而是一片冰天雪地。白雪以他为中心四散铺开,和禁闭室不同的是,这里不仅有雪,还有风。冷空气争先恐后地往肺里钻,春服装束的牧四诚却并没有感到过度的寒冷。他低下头,毛茸茸的狮爪仿佛不是自己的,他尝试着握了握手掌,狮爪契合顺畅。
眼前还是那个狮吼镇,不过正值寒冬,枯枝上覆满了白雪,太阳也吝啬地收起光芒。牧四诚站在一个巨大的体育场前,匾额是……
杂物间那个废弃的古汉字匾额?
他环视四周,视线中的景象如此熟悉又陌生。
此处应该是舞狮场没错了。
但场地门口没有守卫,没有游客,只有一个大敞开的通道,等着他进去。
舞狮场的舞台是另一方矢量的空间,那里冰天雪地,寸草不生,正如他在禁闭室里看到的那般模样,四面是会掀起涟漪的空气墙,此外什么都没有。
舞台中丨央,四个全副军用武装的人。正中间蹲着一个短发女孩,怀里抱着一头红色的狮子。狮子浑身是血,皮毛上裂着好几道口子。它的呼吸很浅,胸腔起伏一次要停很久,喉咙里偶尔卷出闷哼声,像是疼,又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那是?禁闭室那个女孩?
牧四诚想说话,但没有声音,在场也没有人看得见他。
女孩低着头,下巴抵在狮子的额头上。她的手按在狮子脖子侧面,按着那道最深的伤口,血从她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融化了一小片的雪。那一处隐隐约约冒着白气,是舞狮台上唯一有温度的地方。
另外三个人站在她身后,身上也都挂了彩。
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左边那个开口了:“老大……他感染了,已经变成了狮子。我们要杀了他吗?”
女孩没抬头。
“叛变的人,我们也要当队友?”中间那个接过话,声音很冷。
女孩长叹一口气,还是没抬头,她的声音闷闷的:“他不是主动变成狮子的。”
右边那个发出更大的质疑声:“假如他已经病入膏肓了,能传染给其他人。我们难道要为了救他一个,罔顾其他人的命?”
女孩噎住了。
沉默。
狮子又闷哼了一声,前爪动了动,想抬起来,抬到一半又垂下去了。
女孩盯着那只垂下去的爪子,盯了很久。
牧四诚快等得不耐烦了,她终于开口:“希望明年你能通过考核吧,我会在喀拉斯珢山脉等你。”她亲吻了狮子的额头,把狮子的脑袋轻轻放平在地上,站起身。
像是在进行一个送行仪式,女孩的动作很慢,狮子头落在雪地上的时候,它的睫毛微微颤动。其他三人也没有催促的意思,他们低着头,大家都在为自己的战友默哀。
女孩咽了一口唾沫,背过身,脊背挺得笔直。她咧开干裂的嘴唇,低沉地呜咽,沙哑地吐丨出一个字:“……杀。”咬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身后的处决。
[系统提示:小镇所有的狮子已被消灭,被狮子统治的斗兽噩梦即将结束,为了庆贺这一重大事件,小镇改名为“狮吼镇”,斗兽场改为——舞狮场]
[系统提示:考生完成“解救斗兽”支线任务,全队额外加5分]
[系统提示:考生队伍未达成全部通过,全队扣2分]
[系统提示:……]
牧四诚的情绪被彻底带入,他凝视着那只狮子,久久移不开眼。
舞狮的起源地,竟然是斗兽场。
牧四诚回忆起杂物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兽皮。
待四名考生离去,牧四诚走到狮子旁边。
它倒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牧四诚伸手意图把狮子的眼睛合上,指尖却碰到一处柔软的毛皮。雪地消失了,他回到了客房的储物间。
窗外天气晴朗,是晚春的温度。
“我们的考试内容是消灭所有红色的狮子,也包括你吗?”牧四诚问。
狮子毛黯然无光。
“我有没有可能披上你的皮去参与舞狮?”
狮子毛开始活跃地乱跳。
“你想说什么?”牧四诚感觉狮子皮想说话,思考片刻提议道:“这样,我将只问你是与否的问题,可以吗?”
狮子皮继续活跃乱跳。
“你们当年……是不是也是在考试?”
狮子皮颤了一下。
“那个女孩,是不是你们的队长?”
狮子皮又颤了一下。
盘问了一上午,牧四诚得出来结论:
狮吼镇的舞狮最早起源于斗兽场——一个考生被迫披上兽皮互相残杀的死亡考场,而食物链的最顶端,是狮子。后来一统之后,其他动物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是同类,纷纷披上狮子皮,真假狮子开始了逃杀。老技师为镇子除害,灭掉了狮子,被供奉为英雄,在驯狮馆为镇子源源不断培养出新的技师,但他们自身也因为渴血被逐渐异化。所以,如果不能成功通过考试,我们也会成为下一批考生眼中的,红狮子。
牧四诚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狮子皮,它安安静静地躺着,不再活跃,不再颤丨抖,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我会披着你去考试。”牧四诚郑重其事地说,“不是为了死在台上,是为了让你看看,有人能活着出来。”
狮子皮的鬃毛轻轻动了动,像是笑了。
出了储物间的门,牧四诚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是没招了。考试只给两天时间,去驯狮馆现考证也来不及啊……
他又想起来曾经的窘迫经历,他有过一次有幸刷到顶配恐怖剧本杀dm的兼职工作,明明自身能力过硬,甚至连恐怖副本的工作经验都有,但人家要求普通话二甲及以上,被这种东西卡掉,他当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这玩意说难倒也不难,就是你不提前准备着,会冷不丁在什么时候背刺一下你,来不及考证这种事情放他身上再过一遍他要炸毛。
去他的,不考了。
红色狮子皮还是有些冒险,牧四诚骑驴找马,试图找到其他的备选方案。可能是信息量直击大脑让他的意识丰丨盈了起来,他把客房上上下下摸了一圈,兔子皮、狗皮、狼皮、鹿皮……
独独没有狮子皮。
他有些懊恼。
正寻思着要不要出门看看,四处窸窸窣窣的不似NPC的响动传进耳朵,牧四诚灵巧地跳跃,挂在大厅的梁柱上,视线中大门处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进了屋。
刘怀?他扶着的那个是……狮子?
牧四诚满脑子都是三个军装人颤丨抖着双手处决战友的画面,一时愣神,从柱子上掉了下去。还好反应够快,他小腿在柱子上用力一蹬,如猫一般稳稳落地。
“你们回来了?”牧四诚迅速上前接过狮子,一行人只不见陈九,他立刻心知肚明。
“你们有没有收集狮子的鬃毛?”牧四诚一边把狮子扶进客房,一边问。
花雪和郑志还没反应过来,刘怀立刻会意,镇静开口:“有。”
待安顿好后,牧四诚便自觉领队,开始吩咐任务,和王初七日前的指挥如出一辙。
“治病只有这一种方式吗?”郑志不满地看着杂乱的鬃毛。
此时花雪已经放好研钵,准备工作了。
景象一度眼熟,只是这次是陈九躺在榻上,刘怀坐在床边。
牧四诚点亮手机,翻翻找找,随后眉头微微蹙起,他知会刘怀:“我出门一趟。”
没问他要去做什么,刘怀默契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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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初七在舞狮场找了个遮阳棚的棚顶躺着,懒洋洋地晒太阳,此时人潮已经退去,舞狮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牧四诚会出现在这里他一点都不奇怪,他踩着场地的信号锅,蹲到棚顶的边缘,“嘿!伙计!在找我吗?”
牧四诚捡起落在地上的舞狮小挂件,抬头望向棚顶,“真是让人伤心,我送你的礼物就这么被你扔在地上。”语气中不闻伤心,不达失落,只让人听了一股无名火上身。
王初七翻身落地,抱着双臂审视他,“你给我下追踪器,我还得时时刻刻揣在身上?”
小把戏被识破,牧四诚也不恼,“我向你道歉,”他挑了挑眉毛,“认真的。我相信你是老考生了,我们稍微……合作一下?”
“你又想干嘛?”
王初七现在对牧四诚这个比格考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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