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正厅内,张彥已将夏桃扶起来在椅子上坐下。
他安慰了夏桃两句,转过头见到王夫人,忍不住低喝:“我不在家几日,你就闹出这等事!”
王夫人刚坐下,听到这话立马又气得站起来:“我闹什么了?你在外时不时领些人回来,我哪次不是容忍了?这次的事你但凡打听两句,就该知道,我才是受委屈的那个!”
张彥早受不了这人,怒道:“你能受什么委屈?日日拈酸吃醋,今日若是闹出人命来,我们的夫妻情份就此作罢。”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顿时吓得不敢出声。裴霁无事人一般坐在一旁。
王夫人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看了一眼屋内的人。张彥当众说出这般话来,无异于羞辱。
张彥也自觉失言,正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王夫人突然喊道:“张彥,你想得美!当初是你求着娶我的,若非我家中帮助,你如何能在朝中立足?如今你搭上了孙家那只大船,就忘了昔日恩情……”
“住口!”张彥怒吼一声打断了她。
屋内下人生怕听见什么不该听到,忙都退了下去,夏桃也起身离开。唯有一位嬷嬷上前劝架:“老爷,夫人,别因一时的气伤了感情,都待会儿再说。”
裴霁也站起身,劝道:“今日之事原是误会,二位不如先冷静些。”
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张彥也不好逐客。索性就趁今日将事情做个了断,免得日后留下隐患。
“侯爷有所不知,我这夫人实在是善妒,几次惹得我家宅不宁,我忍了许久,如今她竟然还认为是我该承她的情。事已至此,那就索性将事情说个明白。”
他看向王夫人,说道:“你这些年,时常从府内拿东西补贴你娘家,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王夫人脸色煞白,颤抖着问:“你早都知道了?”
张彥有些疲惫地叹息一声:“事已至此,我们再这样彼此埋怨下去也没意思,不如散了吧。”
“凭什么?我不愿意!”王夫人控制不住大声吼道,“你是不是想要夏桃那贱人当正妻?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跟她没关系!是我早就受够你了。”张彥也控制不住吼了一声。
王夫人冷笑一声:“受够我了?当初你撺掇我在赏花宴上推那人入水的时候,可是浓情蜜意得很。”
“你胡说什么?”张彥一慌,忙看了一眼裴霁,他静静喝着茶,好似并没有听到这话,又或者是听到了并不在意。
“我有没有胡说,定远侯听了就明白。”王夫人看出张彥铁了心要与她断绝关系,索性将一切说了出来,“当初叶舒锦在赏花宴上无意撞见你与王妃苟且,你下药毒害不成,又听说我与沈聿琤有些交情,便让我借机找上叶舒锦,在无人时将人推入水中,最好让她淹死在水里,可没想到沈聿琤竟然要救她,你没害死她,却害死了王妃……”
“啪!”
一声又急又重的巴掌声。
王夫人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
张彥怒吼道:“贱人!竟敢编这样的瞎话来陷害我!我分明让你不要害人性命,是你说我多看了她两眼,一定要取她性命才闹出那样的事来。”
王夫人缓缓将捂脸的手放下,冷眼看向张彥:“是,我是那样说了,可我为什么要取她性命?都是因为我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东西!”
她说着,不知不觉间流了满脸的泪,随即发泄完后,不顾一切地转身就跑了出去。
吓得躲在屋外偷听的湘鸢慌忙往外跑了。
张彥气得咬牙切齿,转身向裴霁致歉:“定远侯,方才内人所说的话都是胡诌的,当日之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裴霁淡淡一笑:“我刚刚在想事,有些走神了,你们刚刚说了什么吗?”
张彥一愣,终于放下心来,看来他不会插手这事,两人绝裂的传言并非虚假。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一个丫鬟踉踉跄跄跑了,哭喊道:“老爷,夫人投井了!”
*
湘鸢一路慌慌张张跑到府外,来到叶舒锦轿子前,轻声叫了一声:“夫人?”
叶舒锦掀开轿帘,见是湘鸢,忙将她邀上了马车。
慕盛守在不远处,见方才那丫鬟出来,只以为是要说夏桃的事,也没管。
湘鸢上了马车后,叶舒锦见她跑得着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湘鸢道:“老爷和夫人吵架了。”
闻言,叶舒锦将一锭银子放入湘鸢手中:“那你都跟我说说。”
湘鸢拿了银子,自是欢欢喜喜地将方才看见的一切告诉了叶舒锦,说完又低声补充道:“大夫人跑出来后我怕被发现也跑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了。还有,夫人您可千万别将这事传出去,否则我就完了。”
叶舒锦听完,正发着愣,闻言,点头道:“自然不会,我们互相保密。”
随后又追问:“定远侯是什么反应?”
湘鸢摇头:“我没敢探出头去看,只听见定远侯劝和了一句,其他时候都没怎么说话。”
叶舒锦沉默着点点头,让湘鸢回去了。
她心中思索着,不知王夫人说的王妃是哪位王妃?她只知道一个浔南王妃,但王夫人说那位王妃死在了赏花宴上,定跟浔南王妃无关了。
看来自己当初落水,并非意外。她试图回想那日情形,额头又隐隐作痛,她皱着眉揉了揉额头。
正在这时,轿外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这不是定远侯的马车吗?”
叶舒锦一愣,忙整理了一下面纱。她掀开轿帘,就看见孙缭带着一个女子站在不远处。
那女子细眼长眉,正是上次她偷看时看见的孙小姐。
叶舒锦走下轿来,行了一礼,轻咳一声,继续哑着嗓子说话:“孙尚书。”
孙缭目光打量了一下叶舒锦,问道:“侯夫人嗓子怎么了?”
叶舒锦:“染了风寒……咳咳咳……”
她装模作样咳嗽两声,又看向那孙小姐,还没等她问,孙小姐微微屈膝:“孙方雅,见过侯夫人。”
慕盛担心他们说些什么别的,忙上前拱手作揖,说道:“孙尚书,侯爷在府内。”
孙缭一笑:“真是巧,没想到定远侯也来张府了。”
几人正攀谈时,府内慌慌忙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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