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早，陈慕白送完童旁落，开车径直回到父母家。
他在北京也有独立的住所，只是不常过去住，偶尔回来还是和父母同住。
刚一进家门，他还在换鞋，客厅那边陈建业突然出声：“回来了？”
陈慕白转过玄关，偌大的客厅映入眼帘。
父母坐在一起，哥哥坐在沙发另一边，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看起来等会还要出去。
陈慕白一边走去洗手台洗手，一边应答：“嗯，回来了。怎么都在，我大嫂呢？”
沙发上三个人坐得整整齐齐，唯独少了赵佳的身影。
“不在，她回赵家去了。”回答他的人是陈思白。
陈慕白洗罢手，走过去在大哥身边坐下。
白佳妮转身笑问：“小童上飞机了？”
都知道他去做什么了，陈慕白也不扭捏，他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应该已经起飞，她还让我谢谢您的招待。”
“这有什么，不过是送了几餐家里做的饭而已，又不费事。”
白佳妮遗憾：“不过你们这次是来出差，时机也不合适，不然就请她来家里坐坐，我还挺喜欢这孩子的。”
陈慕白笑，却并不多言。
陈建业忍不住问道：“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在交往吗？”
陈慕白沉默。
“还没有，我在追求她。”
旁边的陈思白诧异看过来一眼，陈慕白余光瞥见，权当作没看见。
“她离婚了吗？”陈思白突然问。
一屋子人瞬间寂静。
陈慕白无奈扶额，“离了，五月初离的婚，和我无关。”
陈思白忽然笑了一下，抬手拍拍陈慕白的肩膀，不再追问。
“行，你的私事我们不管，你自己把握分寸。”陈建业坐直身体，“现在来谈谈正事。”
一家四口神色认真起来，客厅里安安静静。
陈建业问陈慕白：“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你提出的产业转型方案吗？”
陈慕白有所猜测，但全都没被证实，所以他摇头否认：“不知道。”
“不得不说，你们的方案很好，我确实心动，但是维斯西城现在不能动，这就是原因。”
“为什么？”陈慕白蹙眉，他不理解。
转头看自己的大哥，他好像并不意外，他父亲有事从来不瞒着母亲，所以只有他不知道。
陈建业之前就没告诉他，只交代让他管理好西城分公司的事务即可。
如今却是，再瞒父子之间就有隔阂了。
他清清嗓子，如实告知：“和你回来之前，西城的上任管理者有关，我们目前正在清理中。”
陈慕白依稀记得西城的上任管理似乎是因为贪污受贿入狱，但后来又莫名其妙被保释，之后他就没关注了。
不过前后一联想，陈慕白已经有了答案。
“和董杉资本有关？”
陈建业不否认也不承认，而是又问他：“这个研发康养型医械机器人项目你一定要现在启动吗？多等半年到一年时间行不行？”
“不多等，就要现在。我从回国之处就在关注这方面的信息，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陈建业试图另辟蹊径。
“非要在西城试行，其他各地的子公司不可以吗？”他还是想把这个项目留在维斯。
陈慕白知道他的用意，但是没办法答应。
“不行，西城政策利好，爸，你没看岑珃都把‘天人骨’搬回西城了吗？”
不用他说，陈建业当然知道，他开始头疼。
陈慕白早就想过现在的局面，他也有具体的解决办法，不过有条件。
“我可以自请卸任，从维斯西城管理职位上退出去，成立独立公司，如果您看好我的项目，可以让维斯投资我，这样也算维斯参股。”
陈建业很有决断，当即答应下来：“可以。”
“不过，我有条件。”陈慕白话音一转。
“你说。”
陈慕白：“在我离开之前，我要推童旁落坐上维斯西城财务总负责人的位置，她的能力你们应该有目共睹，完全可以胜任这个岗位的工作。”
童旁落的能力如何，陈建业早就听陈静说过，再加上这次方案汇报，他确实认可，但是西城的事没这么简单。
陈静就是西城的定海神针，当初也是因为有她在，上任总经理连合外界贪污受贿才没让维斯西城损失太大，但也同样是因为有她在前面挡着，西城财务中心的员工都走不到最高位，他们看好几个可造之才，也只能想办法把人调到总部。
陈建业于是问陈慕白：“为什么是这个要求？”
“她早该往高层走了，如果不是有陈经理在前面站着。”陈慕白声音和缓：“我只是在为她争取她应该有的待遇，何况她的履历需要这一笔。”
陈慕白说完，只是安安静静看着陈建业，等他的回答。
半晌，陈建业问：“那你打算怎么安排陈静，她这些年对维斯的贡献也不少。”
陈慕白闻言垂眸，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她本身就有维斯的股份，如果愿意就调来总部继续任职，但我和她谈过了，她说自己这几年精力不济，愿意提前退休。”
陈建业不由得对这个小儿子刮目相看，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手里早就掌握着他不得不答应的筹码，就是为了给童旁落上位铺路，心思缜密，处事周到，连他也没有再阻拦的理由。
他看向妻子白佳妮和大儿子陈思白，两人都没意见。
陈建业点头：“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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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就是端午节，童旁落昨晚落地西城机场，高素秋来接她。
走出航站楼，她先给陈慕白发消息告知自己已下飞机，让他放心，紧接着就被高素秋拉回她自己家，见到阔别两三天的芬芬。
两人一猫玩了好久，才洗漱去睡觉。
第二天睡醒看到陈慕白发来的消息，她昨天没回，现在才回。
刚回复完昨晚漏掉的消息，新消息又进来了。
【MU：小童，早上好。】
【MU：猜到你昨晚太累没回消息，没关系。】
【MU：这次行程匆忙，没来得及带你在北京逛一逛，为表歉意寄一些特产给你，还有家里包的粽子，走冷链运输，大概下午两点到，记得签收。】
童旁落眯起眼睛看窗外，太阳都出来了，现在是早上十点，身边高素秋还在睡。
她看到这条消息清醒一些，坐起来回复。
【这怎么好意思，太破费了。】
【MU：和我还要说客套话吗？】
童旁落思考片刻，回复道：
【那你寄来高素秋家吧，我假期和她在一起。】
陈慕白简单回了一个“好”。
之后就说自己还有事，主动结束聊天。
童旁落搞出的动静吵醒沉睡的高素秋，她摘掉眼罩，打了个哈欠。
自从开始准备展会展品，她早上再也没睡到这么晚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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