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优也忘记自己在生气了。几年没见,她还是会被林旧答非所问的本事唬到。
她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想替代这个连问题都不好好回答的家伙。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呢,大概是两年前。
初三毕业后的那个暑假,她独自走进子海中学的英语衔接辅导班。
教室里坐满了陌生的面孔,讲台上的外教老师问她叫什么名字。
“刘青优。”
“我中文不利索,有英文名吗?”
她摇摇头。从小到大的英语课,老师都直接叫她的中文名。
金发碧眼的外教老师纠结地翻了翻名册,随口说:“那就叫Alice吧。上一个叫这个的女生经常拿满分,说不定你也可以沾沾光。”
旁边的学生笑起来。有人小声说:“老师你说的是林旧吧?我们还没上高中她就快保送大学了。”
老师也笑:“对,就是她。那孩子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刘青优站在讲台边,手指捏着书包带子,捏得指节发白。
她想说“那我换一个”,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Alice。林旧的英文名。
如果用了这个名字,是不是就能像她一样,轻轻松松拿满分,被老师用这种欣赏的语气提起?
“好。”刘青优听见自己说,“我叫Alice.”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名字真的有什么奇效,她真的开始频繁拿高分。
每次英语考试接近满分时,老师都会笑着说:“Alice这名字果然没取错。”
她享受着这种隐秘的关联,又痛恨着这种关联,便想一劳永逸替代她。
但显然,她学不会。
哪怕同学们都夸她举止有礼八面玲珑,但让她想破脑袋她都想不出这句:
“她们如果说的是你,我也会很生气。”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
刘青优止住话,不是因为她久违地在林旧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一闪的期待,她是真的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索性放弃,她对着镜子把自己重新收拾了一下:“走吧。”
林旧:“哦。”
“是谁我都会帮的,你别想太多。”临跨出门前,她又补了一句,“出了这个门,我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厕所里,走出一个脸色臭烘烘的林旧。
放学是赵柳亲自来接的。
赵柳的武力值比王武高很多,但是鉴于王武晃一晃只能倒出水的脑袋。
两人拍档的话她负责脑力工作居多,王武负责体力工作。
回家的路上,赵柳从后视镜里观察林旧的表情。
“某知名教授在领导面前展示成果视频的时候,误触到小黄片,这个小道消息不满意吗?”赵柳再次打破车内沉默的气氛。
“那台下的领导赚到了,工作的同时还能放松了。”林旧的心情持续低温,还是提起精神回复她。
“怎么,又有谁惹你了?”赵柳说着,提速加塞到前车之前。
车子颠簸了一下,林旧一时没稳住,额头眼看要磕上窗玻璃。
一只手提前挡在了她额前。
陈延新默不作声地收回手。
“谢谢。”林旧坐正身子。
赵柳挑眉:“关系不错嘛。”
“本来没有,现在有了。”林旧延迟回复道。
车子开进别墅区,还没下车,就听见“砰砰砰”的声音。
“谁家在敲锣打鼓?”赵柳停好车,双手插兜寻找声源。
很快,三人齐齐站在大门口,转头看隔壁。
林旧不是很想凑这个热闹,但赵柳抓着两个高中生的书包肩,跟提溜小鸡仔一样,带把两人硬拽过来看热闹。
陈镜的保镖用脚猛踹院子的黑色铁艺院门,试图暴力开门。
这片别墅区刚落成的头两年,算得上是真正的寸土寸金。
无他,因为地段实在太好——开发商当年斥巨资,硬生生圈下了本市的一块黄金地皮,在里面造了依山傍水的绿化,还紧邻本市最好的学校、医院和商圈。
偏偏树大招风。就在别墅区房价飙到顶峰的那年,这里发生了一桩轰动全城的大规模团伙盗窃案。据说住在这里的富豪们,家里但凡值点钱的东西,全被洗劫一空,无一幸免。
经此一劫,这片曾经的顶奢别墅区彻底跌下神坛,只能低价抛售。虽说如今的价格依旧算不上便宜,但比起开盘时的天价,早已经缩水到只剩个零头。
后来别墅区痛定思痛,搞了一场全方位的安全升级。首当其冲的就是住户的入户门,一层层加固下来,别说单凭保镖的这几脚,就算拿锯子来慢慢锯,都未必能划出一道口子。
保镖开门无果,退到陈镜身后。
“操。”陈镜弯腰又输入了一次密码,得到的是密码错误和连续太多次失败禁止解锁半个小时的提示。
“别让老子抓到是哪个孙子换了密码。”
陈镜锤了一拳门,大门力道反弹,疼的他脸扭曲起来。
保镖替他打了个电话,递到他耳边。
“人呢?”陈镜对着电话那头暴怒,“我家的佣人呢?现在、立刻、马上,把他们都叫回来。半小时内我要是进不了门……”
一阵风打散了他后面的话。
他一扭头,看见三双眼睛正齐刷刷地望着他,气血再次上涌:“看什么看!”
三人默契地后退半步,“砰”地关上了门。
其实他们自己家里也乒乒乓乓的。
林旧一进屋,迎面就窜过一团橘白影子。
沙发被抓开一道口子,棉花从破洞里冒出来,七零八落掉到地上。
茶几上的玻璃杯倒在被掀翻的地毯上。
小猫蹲在玻璃柜最顶上,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王武扶着腰站在柜子下,喘着粗气,额头上都是汗。
他手里拿着个羽毛玩具,无奈地仰头看着那只小霸王。
“你们终于回来了。”王武如释重负,朝林旧说,“你让我带它熟悉家里环境啊,这和我没关系。”
“而且它根本不用熟悉,一出阳台就是脱缰的野马。”
再冷静的人看到这一地狼藉,也得闭上眼睛缓一缓。
林旧沉默了半晌,告诉自己没事的,抬手把不知所措的陈延新叫到阳台谈话。
“你的秘密。”林旧的思绪现在是一团乱麻,她需要从里面找到一根能捋直的线。
“我……”陈延新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旧的眼神略带威胁:“你别和我说,你没有秘密。”
“我、我还不太了解你。”陈延新声音越来越低,“我有点……说不出口。”
林旧的血压有点上来了。
她推开阳台的窗户,让夜风吹进来,稍微冷却一下她的怒火,半天还是没压住。
“你不了解我,你要跟我上学放学?”
“你不了解我,你手机里都是我的照片?”
林旧的接连逼问,让陈延新逐渐无措。
“对不起。”陈延新的眼眶又开始泛起湿意,看上去好不可怜。
林旧深吸一口气:“那你说说,你想了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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