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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小说:

墨刀

作者:

料不言

分类:

穿越架空

盯着陈语白面色,许冬青又补了句话:

“方才我所取如数瓶罐,无一瓶是所谓剧毒歹药。不过是怕人要挟、一时心急,假以充数。若你们不信,只需将药泼我身上,一试便知。”

此言一出,更无再作深究必要。

许冬青无可提前知晓今日之事,便难先于床下青砖藏纳名册;如非他意欲折钱复仇,千辛万苦、一介仆尘,谋来此物亦为无用;他还敢放话自用“毒液”,那必是之前诸话为虚,聊以防身骗人罢了。

陈语白不再问诘,依他所述,掀起在床下后三排、内数第三列的青砖,果见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粘着粉泥,蜷在格内。取出一览,内页密密麻麻缀着名字,自钱泽峰一家三人始,上至正四品指挥佥事,下及无阶无品的普通军士,书尽详熟,绝非一日之功,仅匆匆几眼,便能粗估出不下千把来人。

非止如此,名册尾页更敲有钱齐明的私印。也不晓朱黎水费了怎般功夫,才能龙潭盗珠、火中取栗。只须想其中艰险,已叫陈语白二人心生太息,怜朱黎水高才殁宅、年华空耗。

再略细睹,一众名中,于千户、百户一列,还有几个陈语白、唐万书颇为相熟的名字,分别为:李树已,王符,龚常。

李树已她们虽晓名号,却知之不多;龚常已死,不碍大局。然王符确是莫流芳亲口所认,自小至大都相助颇多的叔伯。依流芳述,王符彼人,虽性直嘴笨,不通逢源,但心肠热道,不忘旧恩;而莫流芳父亲莫坚诚当年之死,更与钱家图谋难失干系。

如王符此人真表里如一,又怎能一边力效钱氏,一面照拂莫家?不是面忠心奸,或恐为权所迷,总不能投名佐事经年,位卑权低,尚不知后山铸器之秘?

此问求答无人,暂为搁置。陈语白将名册交与唐万书收妥,解了许冬青缚手的粗绳,忧他腿麻,轻扶了下他胳膊。许冬青向她相谢一笑,跺了下脚,缓过小腿僵劲,便引着二人到桌边就坐。

初时未予多瞧,细而一观,许冬青竟过得颇为清苦。桌板生刺,犹未换新;两边四角,凑不齐三张长凳。他为俩人拉开凳子,自个儿先不坐,到了灶台,为她们倒了睡前烧滚的清水,把杯子一一摆好,才续上话题:

“室陋待简,还请两位姑娘多有海涵。诚如方才未毕之言,我幼时曾误闯后山溶洞,亲眼见父亲未身死、反遭囚。彼时我情愤恨烈,差点仗逞鲁莽、泄了行踪,是父亲与一众叔伯匿我与未婚妻于铁炉后,相作掩护,才免遭那看守的巡队生疑。”

握着杯子,思及此处,许冬青说不上释然,也算不得怀喟,冷邦邦地吐字,只词涉他那位未婚妻时,才又带回几分暖意:

“我不如我未婚妻。那时她年岁虽小,却已自持稳重,见此泼天大事,都心有章程。她听明白了父亲、叔伯们的遵遵嘱咐,知不宜久留,硬拉着我与父亲告别。回去一道,我仍浑噩不醒,是她领我躲人寻道,逃出生天。见天际重朗时,也是她开解于我:君子之仇,十年非晚。我之残生,得遇与她和陈姨,唯谢天意见怜…”

眨眨眼,他才恍然不知觉间、又于正事间隙诉至情意,难得赧然一笑,接着开口;

“后来之事,你们也尽知晓了。当年屯内素传朱姐姐贤名,自她迫嫁入府,到双亲郁逝,我猜她性子刚烈,必也愤恨难休,便借着身份伺机旁敲侧明志,结为了同盟。”

唐万书晓他不坏、又听他过往,总算能体味他情深何起,也不再叨他偏离话题。陈语白点了点头,等许冬青心绪渐平,才续问困惑:

“原来如此。那可否告知,那日你所传密信,写苍术厚朴四字,是否引用药名,意指前事稳妥,后谋将行?还有龚常之死,可也是你们计划一环?”

许冬青意外一瞬,未料及少年一行已勘破字中玄机;而新交盟友聪慧博文,于他所求也再好不过。他摇头笑叹: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前个问题,你说得不错,正为此意。丧礼之前,我们曾筹谋告信于外,但依朱姐姐在钱齐明身边所见,云贵多地军署亦与钱泽峰暗有勾连。我们便只能先寄望于己,依托绮山、我未婚妻于军中民众联结势力。毕竟如我失怙者不为少数,不服钱家军户亦难胜枚举,几年下来,择善选亲,数过五百,也算有所小成。近来联络妥当,随时能供集调差遣,是而书作厚朴。”

“至于龚常、乃至指挥使之死,皆不在我们所谋。不过钱泽峰一走,倒给了我们时机。钱齐明为交付讣告,命人传讯附近。绮山便生智有想,欲借她于屯内一惯跋扈之名,硬抢这份差事,明面是执任送信,暗处却是向尚且清正自持的官衙求援借兵。丧礼第一日晚她已成功领队出城。此外我未婚妻也已多探后山、掌明兵力,只待朱姐姐下令,便可攻入洞内,解救老兵们,再添一翼,此便为苍术。”

原来这才是苍术厚朴之秘!

许冬青空口白述,似是种种筹措、轻而易举。可要能达这区区“小成”一词、筹措半千之众,还有揽集机要、布局反击,其间防人心叵测、许威允利诱,辨清白可信,锁消息无漏,仅凭他、他未婚妻与朱家姐妹四人,又岂是只言片语可尽道沥血艰辛?

陈语白当即抱了抱拳,带着满怀实情真心,不少一分嘉赏敬佩;唐万书身世与她们虽不尽相同,可于抗对权贵、平冤昭雪一道颇为类似,更晓此程闷愁恨恼,危如百死求生。被许冬青绑缚威胁一节此刻尽为乌有,她也立时跟着陈语白抱拳。

只听陈语白慨然出言:

“游龙之姿,不分深浅。于我们到屯之前,原来你们已为此奋苦搏艰、不下数年,寥寥几字,难抒敬意,只望你们所愿终全。”

此话正戳许冬青心上。

二十二年荆棘惶怕,前半生籍籍无名,于他都不过经目浮云。只要能报仇雪恨、可阻钱家阴计,舍生赌死,在所不惜。他志如此,他未婚妻、朱黎水、朱绮山亦是如此,这一句祝愿得偿,不下千钧。

他当即抬手回礼,紧跟着举杯,温朗面容也生出几分疏阔,分别碰了碰陈语白、唐万书置在手边的陶杯:

“要事在前,不便饮酒。我便欠你们三杯,待雾销天开之事,再敬你们相助之恩!”

见他忽而情绪激昂、行举豪迈,陈语白二人也跟着抬杯,一道痛饮而尽。既许冬青已和盘托出,她们也不再遮掩隐事,将托沉舟与湘州送信、手中还有一块一州巡抚令牌二要尽诉于他。

许冬青静听娓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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