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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小说:

墨刀

作者:

料不言

分类:

穿越架空

天晴云渺,语如闷雷。劈开一瞬清明,又滚满卷卷阴云。

庄霁见陈语白闻言似有所悟,又重凝两眉,知她疑心此三件案子互有关联,可照她这在局者见,三人生平于屯内非独,随手一抓,便能寻出好几些人类似。要真有什么显而异特之处,也轮不着她们今日才在此猜想。几个人间,她所能想唯一相类的,恐怕便是皆为钱氏效命。

周遭熙攘,庄霁侧过身,将院中览入眼底。寥寥几回谈语,已能见少年性直气正、磊落无晦;虽尚未自冬青处得证立场,她却心有欢喜,不介意再多说几句:

“你既说你看过信,也到过山,那我还可告与你一点,此三人皆是为钱氏争功卖命的‘好’将,不过不得云梯、如是者众。我想不透其间关联,也不知你尚在疑心什么,但还是那句话,你如有想问,我知无不言。”

都参与了军屯谋逆一事?陈语白原先的思绪一顿。

昨夜粗见名单时,她并不晓得徐寅仁之名,是而对他是否尽忠钱家无甚印象,可就算他是,这三桩,就真与他们随钱家谋逆相关么?

先不谈为避忌讳、定为寿终已匆匆入土的龚常,王嘉弘、徐寅仁两人自名单所见、得庄霁语证,确尽与钱家谋逆之事有关。可如仅仅为此,其后还有诸多掺杂其中的兵将。所谓擒贼擒王、挽弓挽强,纵不如此,照朱家姐妹、庄许四人思路,也是一网打尽、全盘入手。若非另有因由,又怎先单单祸及几个职位不高、游行边缘的低品军将?

而王、龚、徐三人中,除龚常之死最无风波,其余二者各死谲诡,一个身割千刀,一个腹部开腔。如斯手法,若仅为杀人之欲,不无可能,只此般心狠豺狼的凶手,前些时日何不动手,非要在此多事之秋再行险踏危;而所用手法、所处境地千差万别,不类出同一人手笔。

依陈语白所知所思、隐隐所觉,这几桩非是无由,更似谋措已久的仇杀。徐寅仁一案尚不明显,可王嘉弘是体遭酷刑、跪死荒田!

那除去三人皆听命钱家麾下,还可有什么共似之处,又在哪头留下了受人记恨的把柄?

也许…有。

这几人,妻子皆来于屯外,且在成婚之前,女子曾各有家室。刘婆,大儿子在多年前战死。那此人亡故,是否也暗有玄机。比方说,是龚常不愿代外养子,推这无缘无亲的少年上了死路?

蔡姨,她在逢遇徐寅仁前,也是有夫有子,只是路过屯外,命丧寇手。时隔经年,除了当事之人能得晓细处,信息缺失,实难分辨。

而莫姨亡夫莫坚诚,则确“死”于八年之前,且名册中并未得见他的姓号。陈语白曾想寻着时机,问问陈姨八年前战役真况,孰料此后诸事烦劳,倒一直忘怀。只自流芳言辞、屯内众将缅记其人品贵重所见,他极可能非属钱氏一党,才于那场清人战役中失逸行踪。

正好,她身边还立着一个再不能更知屯明事的庄辞,陈语白便接着问:

“庄姐姐,那你可知刘婆那位大儿子,死于几年之前?还有流芳的父亲莫叔,其人如何?他亡故于八载前的那场抗匪之战,是真有众数流寇、围山逼城?”

青年略有讶异,未料她猜摸至此;短短五日之间,已至此境地,瞬时对她能发觉许冬青异状更信服几分:

“果然鹊飞霞曙,前浪不及后浪。刘婆的大儿子,约也是十一年前吧,跟着龚叔好友的巡队出去,回来时人便没了,说是落下山崖,连块骨头架子都捡不着了;莫叔…”

提及这位,庄辞眼中敬慨不似作假:

“他是屯内出了名的大好人,福泉更姓为钱后,赋税劳役、更胜前朝。唯有莫叔从不苛待手下军户,粮食份额,于部下能享尽享;钱家修宅,更为众民能推尽推。因此也与上官多有冲突。不过也正如此,纵是八年倏忽、物是人非,也总有人记他恩情、怀其品性。至于那场战役?我虽不得上场,可依我旁敲侧击来的消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又是跌落山下。流芳最初于曲家客栈述及父亲时,也正为此种死法。而莫坚诚过刚易折、常正遭摧,此般人物,钱氏拉不拢,劝不动,还能剩下何种终局。莫坚城如此,那刘婆大儿子之死,许真有猫腻。

心如明镜,唯余叹息。听至最后一句,陈语白敏觉庄霁语带嘲弄。

从头至尾,此一场伐寇之征,她已了然诸多目的:方知后山山腰挖空冶铁时,此战是为聚集人手、剪除异羽;钱泽峰逝亡当日,与陈姨闲谈,又晓这老贼还有妄请功勋之意。难道二者之外,这一战还另有什么玄机?

少年的两眸会说话。庄辞只看她眼睛,便知她又要问什么。左右彼此已知底细,也无所谓什么可讲,什么不可讲了。她斟酌片刻:

“我只能说,以我拙见,从没听过仗是这般打的。城外锣鼓敲鸣,挑衅于内;城内不探虚实、不取情报,贸贸然便全军集结、整兵出发。一屯男丁皆空,徒余下女眷警守四门。待凯旋而归时,钱家押缴了数十尸首,称为匪寇;而一大半壮兵,包括莫叔,尽衣骨无还。”

陈语白锁紧双眉。

这确然闻所未闻。她们原以为这场仗不过是钱泽峰自导自演,毕竟哪有如此妄为的匪徒,敢寻衅一州重屯。可据庄霁回忆,此仗虽草率,却实有其事。

钱泽峰身作南调的北军统领之一,便是此战役前,也足有堂堂正三品官职。北近外壤,地毗戎狄,异族之侵扰骚动,由古至今从无歇停。边关重镇出身的一代魁将,又怎会连最基本的谋定后动、兵难胜于不备不虞都不知晓?

除非,他刻意如此。那屯外又是谁在帮他作势,会是昨夜许冬青所言的诸多官署知县么?可按云贵官匪勾连之惯,结以唐姐姐村中境况而言,他拉回的数具尸身,又真会是取脂于民、为祸乡里的贼首流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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