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前一日。
孟清涵趴在桌子上,看着桌子上堆满的首饰配件,头疼的将头埋在手臂下。
“宫内娘娘们是用上了,但该如何做出既有特色而寻常百姓又能买得起的发簪呢?”
铃儿悄然进屋将门关上。
“小主,贵妃请你前往一同品茶。”
她抬头看向铃儿,铃儿上前一步在她耳边低声喃喃:“据其他人说,今日,她心情不太好,主子,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她将东西放下,拍了拍手就直接走向安仁宫。
走进安仁宫的大门,一个侍女在烈日之下手举着花盆跪在满是碎片的地上,侍女面色凄白,神色疲倦,身体摇摇缓缓又不禁反复挺直脊背。
孟清涵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刚一进门一个茶杯便向她砸来,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碎片散落在脚边。
贵妃对着跪着的侍女嘲讽道:“没用的东西,连花都照顾不好,还留着你们干什么!”
正当贵妃要扬起巴掌打侍女,孟清涵绕过碎片上前一步半蹲下。
“贵妃娘娘安好。”
她的手停在空中,原本不悦神色舒展开,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哎,本宫被下人气晕了,方才竟没瞧见是孟贵人来了,快入座吧。”
贵妃缓缓闭上眼,用手扶着额头,调整急促的呼吸。
【不懂就问,一盆花而已,为何这么生气?】
【这可不止一盆花,贵妃打算用花拿下赏花宴花之魁首,可获白银千两,这份钱要去填她那不争气弟弟去赌坊欠下的债,她那弟弟这段时日也不知怎么了迷上民间新开的赌坊了,三番两次进宫找她讨要钱财。】
【这还是次要,主要是左丞相时不时在朝堂中讽刺太后过多干政,太后和右丞相已不悦至极点,听闻已利用其他人暗中打压左丞相。】
【她听闻太后喜佛经,特意亲手种植象征高洁修行的山玉兰,并亲自抄写一百份佛经,结果整这一出,这不白忙活了。】
她看着空中文字,若有所思的望向贵妃,轻声说道:“不知贵妃娘娘因何事烦恼,不知是否能有这个机会替娘娘分担一二。”
贵妃闭着眼睛烦躁说道:“还不是那些个下人,本宫都吩咐几遍了,要好好对待山玉兰,昨夜不知为何焉了,这分明是他们看管不利。”
“不知可否给臣妾看一眼,兴许有什么法子补救。”
当侍女颤抖着推着一小车山玉兰到她面前,众多花瓣内部泛黄,绿叶子内部无一例外开裂。
贵妃看了一眼花,又闭上闷声说道:“都成这样了,难不成你还有什么法子?”
她起身走到正中间对着贵妃娘娘半鞠躬,惬意道:“法子倒有一个,不知娘娘可否愿将此花让我带回精心院?”
一旁的铃儿努力克制自己惊讶的表情,榻上之人似打量,似好奇,最后轻笑了一声。
贵妃用手指轻轻指了指她,信誓旦旦承诺道:“若你能让本宫拿到明日赏花宴花之魁首,银子不是问题,本宫必重重有赏。”
孟清涵和铃儿一同离开,铃儿侧身余光与贵妃对上,贵妃颔首微微点头。
贵妃伸手拿过一旁侍女递来的糕点,眼神蔑视道:“她能让花起死回生?那我还真敬她三分了,真是有趣。”
——
她与铃儿回精心院后,铃儿送贵妃侍女瑾儿至门口。
铃儿一回到院中便见她手拿剪刀,马上小跑上前挡在她的面前。
铃儿转过身轻叹了一口气,用手抚摸已开裂叶片:“主儿,我曾在喜爱种植花草之家干过杂活,那家主人心善,在她们指导之下学了些皮毛,据我所知,这花已是垂死之际,恐怕无法……”
她把剪刀扔在一旁木盘子上,绕开铃儿,指向不远处的小六和小木子,大声喊道:“将所有花搬进后院。”
她转身手悄然放在铃儿肩膀上,低喃道:“我可没说过我要救花。”
铃儿对视上她狡黠的双眼,有些不知所措,嘴巴张张合合什么也没说出口。
一声温和话语让两人一同回过头。
“清涵,方才听你侍女说贵妃有请,可否为难你?”
林芷快步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眉眼带着一丝忧愁。
“怎么会呢?贵妃自然是。”
她顿住了几秒,眼神下瞥又蓦然看向林芷。
“极好之人。”
她瞧见林芷眉眼间忧愁,将手搭在林芷手背上。
“你可否有心事?”
林芷拿着手帕捂着嘴,咳嗽两声:“一想到明日那小林因下毒要被处以刑罚,这胸口不知怎么了,一直闷得慌。”
她笑着拍了拍林芷肩膀:“不用担心,板上钉钉事情,怎会多生变故呢?”
——
暮色来临,窗外鸟儿啼叫非非。
沐儿站在一旁看着孟清涵一会儿站起身走来走去,一会儿躺在床上低声自言自语。
沐儿走到坐在凳子上的她旁边转悠两圈,从上看到下环视发现没什么问题。
“主儿,这是怎么了?不会睡傻了吧?”
她将一枚银子压在信封上,一只手敲打桌子,一只手撑着脸:“沐儿,瞎说什么,我只是在算日子,算算日子,应该到了吧。”
此话一出,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她骤然轻咳嗽几声,转换声音。
公公踏进屋内,眉开眼笑看着她:“孟贵人,近日可好?”
她起身对着他点了点头:“托公公的福,近日一切好。”
“今日,皇上翻了您的牌子,晚些时候,好好准备。”
孟清涵眼角上扬,从桌子上将银子拿给他,他虚晃用手推了两下,马上摆摆手后退两三步。
她将银子再一次伸向他,语气带笑:“这春日到了,也不知民间的春日酒怎样?不知公公可否替我品尝一二。”
他将银子收入手中,弯了弯腰道:“小主,那我这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若味道不错,必给小主带上几坛。”
自公公离去以后,沐儿笑着拉了拉她的手臂:“这一别数日,皇上可算记起小主了,只是……”
沐儿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凑到她耳边说道:“听言,他寒疾又加重了,怕是……”
她用手在沐儿鼻子上刮了刮,无奈笑了笑:“你呀,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可别被旁人听去嚼舌根了,那可有苦头吃了。”
沐儿笑着摸了摸头,后用手轻摇了摇她的手臂。
她被抬着来到皇上寝宫,烛光之下,皇上手握书卷,聚精会神翻看书籍。
(上次,说让我帮他做事情,内容却不说,说什么时机未到。)
孟清涵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余光时不时瞥向他。
直到关门声砰得一声出现,屋内仅剩二人。
她立刻掀开被褥坐了起来,视线看向正在提笔写字的皇上。
【小手段而已,估计某人心里紧张不得了喽,只能每次借着看书练字让内心平静。】
【楼上的,不要在线揭穿某位皇上。】
【刚刚她还没来时,某人感觉绕着屋子走来走去,鞋都要走破了。】
【动不动照镜子,整容衣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紧张程度,在线心疼他的鞋子承担了不该承担的东西。】
原本有些犹豫的她看到空中文字,心情莫名放松,笑意渐明了。
他向她走过来,坐在了距离她有一定距离的凳子上:“有事可直说,看你好像从一进来就很苦恼?”
她眉眼低垂,头微微低下,小声说道:“陛下,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你,臣妾进宫已一月,常在夜半思念家母家父,我想……可不可……”
他笑着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在火光映衬之下柔和而眷恋。
“那地方是你的家,自然是想什么时候回家就可以什么时候回家。”
孟清涵睫毛微颤,目光悠然上移,不可思议看向他,她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提一嘴,若不同意大不了再说出第二个条件。
只是没想到他答应如此爽快。
她双眼含笑望向他,马上起身准备给他行个大礼。
“臣妾,万分感谢陛下。”
“不……不必,这地……”
他的话还未说完,孟清涵脚踩着地板一滑,猝不及防向他扑过去,他手疾眼快往前一步接住她。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臂,轻轻松了一口气,蓦然抬头对视上他的眼眸。
发丝散落在他的手边,让他有一丝痒意,看着眼前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手不禁握紧了她的胳膊,下一秒,将她拦腰抱起,头发丝在空中飘荡。
他将她轻放至床上,站起身假装咳嗽几声,目光看向别处:“咳咳,这个地板有点滑,方才想提醒你,只是晚了一步。”
【我不会告诉你们,真相是这家伙为迎接她,从早上就开始准备了,这地板前后来回拖至少十几遍吧。】
【震惊!哇哦,爱情最大助攻竟然我自己。】
【男主多少有点小洁癖,平日里也要打扫N遍,见到心上人了,懂得都懂,比平时更注重形象了。】
【这个真得感谢自己了,真的是爱你老己了哈哈哈哈。】
她看了一眼空中的文字,忍不住笑道:“多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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