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时,屋外雨意连绵。
孟之临接过了小厮递过来的回信,激动的连拍三下桌子,笑着望向信:“大师说今夜暗中来与我商量对策,可助我一臂之力。”
他又转向看了一眼有些愣神的小厮:“到时候你看好门,别让其他人打拢我们。”
小厮微皱眉头看着他把信烧为灰烬,他看了一眼小厮,不耐烦的命令他去准备准备。
小厮往前走了几步,顿在原地摇了摇头又折回去轻声问道:“少爷,我有一事不明,大师是如何得知您被关在府内出不去呢?”
“你以为大师和你一样愚蠢?大师肯定有自己法子知道信息,再说了,以孟之安的手段,他肯定早就把我被罚禁闭几个月的事情传遍京城了,他就想所有人看我的笑话!!”
他越想越怒火中烧,用手再一次拍了拍桌子,连着踹了几脚凳子。
小厮见状瞬间不敢多言,立马悄摸走出屋子,转身来到了偏房,偏房内传来两人交谈的笑声,他直接踹开门,此刻的苏夫人正在和丫鬟一同用午膳,她们二人见他来了,丫鬟立刻本能的挡在苏夫人面前。
他走近一瞧便看见桌子上的两盘青菜和一碗只有几片叶子的菜汤,他两只手拿起装青菜的盘子,骤然,手一滑盘子落地四分五裂,几片菜叶子趴在地上。
他看了她们二人一眼,慢悠悠坐下:“哎呦,苏夫人,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真不小心。”
苏夫人轻拍了拍丫鬟的肩膀,笑着将她拉到身后:“你来是为何事?”
“自然是为了昨日之事而来。”
苏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我们……我们实在是身无分文了,一点钱也拿不出了,平日里的钱都被你们搜刮走了,你们也知道我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管你们有没有钱,没有钱首饰总有吧!不会动脑子想嘛!快把首饰交出来!不然……”
他的眼神从看向苏夫人转到了丫鬟身上,笑道:“这丫鬟照料你很多年了吧?我记得这丫鬟好像叫彩云,苏夫人,你可有所不知当初老爷让你搬来偏院,可从未给想过派给你一个丫鬟呢。”
她们二人沉默的看向站起来的小厮。
小厮语气放缓,紧盯着二人露出惬意的笑声:“那是因为我心善,看你一个人孤苦无依没人说话解闷,才偷摸允许其她人将这丫鬟带来照料你。”
他向着苏夫人走过去,用手反复指向她:“我之前对你们如此之好,现在我遇上难事了,不应该来帮帮我嘛?应该礼尚往来才对嘛。”
彩云挣脱开苏夫人的人,绕到她的面前伸出双手挡在苏夫人面前,对着他吐了吐口水。
“分明就在唬人,我分明是管家分派过来照料苏夫人,跟你有何关系!少在这里为脸上贴金,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下人有权安排丫鬟,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权力呢?我看也不过是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罢了!”
骤然,巴掌声回荡在空荡的屋内,彩云被他重重扇了一巴掌,额头磕到了桌角倒在了地上,额头溢出了鲜血,她双拳紧握,转过头瞪向他。
他走到她的面前蹲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阴戾的望向她:“狗仗人势也得人才能仗,你一个丫鬟若我将你拉出去做苦力,你觉得你现在的主子——苏夫人护得住你还是护不住你呢?”
彩云不停用手揣打他的手,苏夫人立刻将藏在床底的首饰盒拿出来,双手颤抖的递到他的面前,努力压制声音里的恐惧:“你想要什么首饰都给你,这是我们全部的东西了,求你放了彩云。”
他看见她把首饰盒打开,望向里面的金钗珠宝瞬间将手松开了,将彩云的脸甩到一旁,拍了拍双手,从她手里抢过首饰盒。
“早点拿出来不就好了,何必多受窒息之苦呢?”
彩云看见首饰盒被他拿走,立马扑过去抢,他立刻起身后退一步反踹了她一脚。
“什么东西,也敢从我手中抢东西,滚一边去。”
他骂骂咧咧的向门口走去,苏夫人立马去扶起倒地的彩云,拿出手帕为她擦拭额头的伤口,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了就没了,命比银子重要。”
彩云握住苏夫人的手,哽咽着说道:“苏夫人,那是你出嫁的嫁妆啊,你还未来得及给小姐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两人,不屑的说道:“自己都顾不上,还去异想天开想别人,愚蠢至极,能为二少爷所用是你们的福气。”
他走出门立刻将门关上,窗外雨滴声变得沉闷,眼神左右瞥了一眼,见无任何人才松了一口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时不时看向盒子里金簪,脸上的笑容难以抑制,顿了顿脚步后,他紧紧抱着盒子向孟之临屋子方向走去。
雨滴落地声再次有规律的响起。
天色由朦胧的雾色转为被泥沙搅扰而混沌的溪水。
大师在小厮的掩护下来到了孟之临屋内,大师一走进屋内,小厮立马将门关上。
正郁郁寡欢想喝酒的孟之临,瞧见大师将厨子的帽子摘下正快步向他走来,立刻将已弯曲的脊背挺直,站起身低下头为大师把凳子拉开。
他看着大师坐下,便拿起茶杯为大师倒茶。
大师接过茶水,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他:“瞧瞧,现在颓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自我放弃了,想当初百般劝你不要擅自行动,多观察观察,也不想想怎么就那么巧说出了那般危险的话,还被你听了去。”
他将头再一次低下了,叹了口气:“大师教训的是,是我愚钝不知那竟是圈套,细想也是,大哥平日里可不是一般的严谨,怎么也不会在人多眼杂的府内说出那样的话,是我糊涂了。”
大师喝了几口水,平复了心情,语气缓和道:“你啊,还是过于急躁了,凡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连连点头并发誓保证道:“是,今后大师让我做什么便做什么,再也不会自作聪明了。”
大师举起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水上,语气低沉说道:“但据我说知,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他瞬间感觉腿部失去了力气,双手扶着桌子,身上的伤痛隐约作疼,急躁的问道:“什么?大师你说的时间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前几日算了一卦,你近日会有好几次血光之灾,行凶便是你名义上的兄长。”
他彻底将脊背弯了下来,坐在凳子上双目涣散的看向前方,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重复着说着:“真的要杀我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大师看着失魂落魄可眼神又席卷愤恨的他,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的望向他:“因为利益,你可能无意之间挡住了别人的路,你是不是知道了关于他的秘密?”
他突然大笑起来:“秘密?哈哈哈哈”
“还真有一个秘密,大师你可能有所不知,母亲说她真正的孩子只有我一个,孟婉和大哥都是从别人那儿抱来的,前段时间,我去赌博之地偶然听见他们闲聊,说是在一个贫民窟看见过大哥,我就托人去查,没想到这大哥身在孟府,胳膊肘也不知道往外拐了多少。”
他冷笑了几声,从心底里鄙夷唾弃孟之安的行为。
“我把这事告之父亲,可父亲却跟没看到一样,我真不明白他为何!”
大师又重新翻了一杯茶,轻吹了吹茶杯:“现在孟之安将簪子卖的如此之好,还拿到了江掌柜手中八家商铺,无疑是架空了孟家死对头江家,他的价值远远大过于他带来的隐患。”
他惊诧一声,猛然转过头看向大师:“什么?!我为何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大师握住茶杯的手顿住了,若有所思说道:“看来有人有意封锁消息。”
他压低声音吼道,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给他两拳:“孟之安!”
他刚刚站起身反被大师用手按下肩膀,大师不慌不忙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从衣袖口拿出一包药递到他的面前,轻声道:“智取可比蛮力有用多了,我这有一副无色无味的毒药,只要渗在水里让他饮下,前两日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只要到了第三日便会暴毙而亡。”
他看到药包的那一刻,手迟迟不愿抬上去接过药包,只是面色凝重的看向药包。
“若不是看在你母亲的父亲曾救济过我,你母亲又再三写信求我过来助你一臂之力,我是不愿意管你这事,介入因果,我还怕遭报应呢。”
大师伸出手向将药包收回被他立刻用手将药包扫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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