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亥珀波瑞亚,祂与最初离开的时候并不相同。
记忆回来了很多,但是没有依凭的躯壳,所以抓不住太久。
我的这一段人生还没完成,所以我重新回来了。
轻柔的降落在高塔上,这一片土地已经有无数的高塔,而祂所熟悉的唯有所降落的这一座。
轻柔的月光垂落下来,冰冷的雾水轻吻祂的发丝。
“列德亚。”祂轻轻的喊出风的名字,黑发在变化,银白从发根寸寸生长,抬起看向风的眼瞳有一瞬柔和如月,却在下一刻变成灿然的阳光,“不要告诉布尔克。”
“这种事情不是我不说他就不会发觉。”风带着寒冷降临在祂的身侧,“世界之外的风、还有这个世界对于你的顺从——你是谁?”
“世界的偏爱而已。”祂轻轻的笑了起来,身躯依然披着一层纱,而的确也是列德亚诺亚所熟悉的样貌了, “不要出声,我所喜爱的生灵。”
祂的眉眼柔和的弯起来,“这个地方的人类在讨论一件大事情,我有些好奇——我想要看看这一段故事的结局。”
“不要太担心。”祂抬起手来,规则在祂的指间明灭,“高天听不见,祂的影子当然也听不见。我还是很喜欢生灵这种本身啊——如果他们未曾沾染原罪。”
“你是龙吗?”列德亚诺亚提出这个问题,他无法从祂的外观中看出祂属于哪一个种族。
“是,但也不是。”祂轻轻的点头,又轻轻的摇头,“我曾在这个世界诞生,又在这个世界死去。那一份身躯还是太脆弱了,不过想想这是一个残缺的世界所能给我所有,那么我也不太好多说一些什么。”
“……世界啊,如此的脆弱。”祂抬起手来,规则到底在祂的手中消散,“我适合观望,而从不适合统治。”
列德亚诺亚朝祂走近一步,他的神情之中唯有困惑,“风会带来这个世界无数的消息,但是我从未在风中看过你。我的兄弟姊妹们,除了我之外,谁都没有看过你。”
“我世界里面有一位最喜欢,也是最初的孩子,祂的权柄与风有关。”祂稍稍的偏头,长发也从一侧稍稍垂落,在风中也很是有一番重量。
“不同世界的风或许有着差异,但总是有一些是共同的。”
“你来自世界之外。”列德亚诺亚明白了,但随之涌现的会是更多的疑惑,风不擅长处理那么多复杂的消息,他眉头便微微蹙起,看着祂许久。
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披上一层纱?”
“这是生与死的隔阂。”祂柔和解释,“我需要一副躯壳,以走过我在这个世界的许多许多年。”
“和他一样吗?”风抓住什么。
“他?”祂发出疑惑来,祂实实在在的不清楚也不知道列德亚所指的祂是谁,所以祂也问出来,“祂是谁?”
“这种事情你要去问布尔克。”列德亚诺亚朝祂伸出手来,“走吧,这种事情只能告诉布尔克了——他如果在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万一他也无能为力呢?
祂有些想要问出来,但是祂抬起手来。
露出一个列德亚诺亚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柔和,带着安抚一般的安宁。
“那么……麻烦你了,列德亚。”
那是截然不同的风。
那是轻飘而沉重的重量——在拉住祂的手时,列德亚诺亚就发现对方几乎完全无法被自己的带起。
完全不认识的风,也是完全不在自己记忆之中的兄弟姊妹们。
那一阵风从更加古老、更加漫长的时光中吹起,带着绝对的信任与托付。
纱飘起,布尔维克拿着笔在亥珀波瑞亚交过来的文书上圈圈写写,他抬起头,有些疑惑,“怎么了吗,列德亚?”
“他出问题了。”列德亚诺亚示意布尔维克去看,“他失去了自己的躯壳。”
“……我更加好奇列德亚你们所说的他是谁呢。”祂开口来,“躯壳这种事情问题不大的。”
布尔维克手中的笔掉落在地上。
他面上的表情接近一种空白,维持着动作,但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出现的祂。
“你是谁?”他问,“我问的是你的名字。”
“……穆斯贝尔。”祂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世界回应祂吐露的言语,以祂为中心发出一声轰鸣。
轰鸣被祂抬起的一只手停止,而然规则已经回应,世界在雀跃。
“是你呀。”布尔维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来,“怪不得觉得你很熟悉呢。”
“是我像你,还是你像我?”
布尔维克提出这个问题来。
“无从说起谁与谁的相似,世间从未有相同的生灵。”穆斯贝尔否决他的说辞,“我来问你,布尔克——列德亚所说的他,是谁?”
“严格来说能够说是我的父亲。”布尔克示意祂坐下来,“你应该能够遮蔽高天的视线?”
他抬起的手稍微的顿了顿,与列德亚诺亚一起等待祂的回答。
穆斯贝尔轻笑一声来,祂笑声轻柔,容貌也无明显的性别差异,手指轻轻一点,金色的阵法从指间凭空升起。
“当然。”截然不同的世界规则流转在祂的手中,祂身上真正的浮现出一种与高天的主人一般的倨傲,但是祂依然柔和。
柔和如风,高悬如月。
祂并不是太阳,也不需要去做太阳。
布尔维克缓缓道来。
“那是自星海而来旅人,她来找寻这世界原本的主人。”
“她发现世界权主更迭,她不愿惊扰如今世界的主人。
“她将自己的灵魂塞入,她以人类的身躯降临在世界。”
“此时的人类正在不安,他们互相指责彼此犯下僭越。”
“诘问的智识触怒了晨星的女儿,谁能让她的愤怒的火焰平息?”
“承载她灵魂的少年步入厅堂,她将僭越的罪责一一反驳。”
“头戴白枝冠的主祭屏退卫兵,他将列怒的苦酒慢慢端出。”
“少年前往银白的古树下,他问这一份世界最初也最禁忌的起源。”
“七重冠冕、最初的天使,她惶悚不安,不知他为何知晓这一切。”
“少年将自己的故事缓缓道出,天使将世界的起源娓娓道来。”
“如此残酷,如此亵渎。少年如此感叹。”
布尔维克说到这时,他看向祂,看见祂面上的神色是沉下的。
穆斯贝尔没有开口说话,祂的眼睛依然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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