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江挽玉撇开眼避开他灼人的视线,虽然是她提出的主意,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她又犹豫道:“要不然,你,让我再想一想?”
傅司礼:“不行。”
江挽玉被拒绝后,抿着唇坐在床边,傅司礼正把行李编织袋里的所有东西取出来后,又蹲下身把编织袋折叠收进五斗柜最下面一格抽屉。
收拾好东西,傅司礼站起身,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句弱叽叽的问话。
“那你,今天会住在这里吗?”
傅司礼温和地侧过脸,礼貌地丢给江挽玉一个“你觉得呢?” 的眼神,就抱起刚刚从编织袋里收拾出来的一摞书,直接往外走。
江挽玉不自在地起身,搓了搓手臂,刚刚他离得太近了,她有点不习惯,看傅司礼出去的样子,是又生气了?怎么那么容易生气。
哎,但是其实,她还想问他是怎么知道她怀孕的事,为什么要回到莲城没有出国,为什么回来呢……
江挽玉仰头看向粉刷得雪白的天花板,她记得,傅司礼好像有182还是184的个头?以前怎么没发觉,他一杵在卧室,就显得这卧室里那么逼仄呢?
想了想,江挽玉摸了摸肚子,声音放得很轻,眉眼弯弯格外温柔:“宝宝,爸爸回来了。”
不管,傅司礼的初衷是怎么想的,也不管她和傅司礼现在尴尬的状态,但至少对孩子来说,他愿意承担起父亲的责任,已经比她当初预想的境况好得太多。
等她走出卧室,客厅里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只多了一个行李袋和两个鼓鼓的蛇皮口,江挽玉侧头往玄关里看了一眼,门被关得好好的,她放下心来。
就是不知道人去哪了。
她的考试复习资料被傅司礼搁在沙发前的小桌上,江挽玉拿了最厚的那本《广播播音基础知识》进了卧室,她靠在床头,看完一遍书,就把书本背转过来,复述一遍。
“新华国广播电视的发展情况是……”
“呃,第一座由我国共,产,党创办的第一座人民广播电台,是延市新华广播电台”,江挽玉打开书本,没错没漏字,就叫这个名字。
它的成立时间是在,“哎呀,不记得了”,江挽玉打开书看一眼又重新合上,“是1940年12月30日!”
它的意义是,江挽玉挠挠脑袋,刚刚才看的,她怎么又忘记了?!
“被国统区,的听众,称作茫茫黑夜的灯塔!”
磕磕巴巴地背完,江挽玉往后一靠,心和后背靠着的床板一样冰凉。她真的能考上莲城广播站吗?实在不行,她就去莲城一小门口摆摊卖点油炸香串串吧。
怀疑完自己,江挽玉又翻开下一页继续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听到外头传来——砰的声音。
她穿上拖鞋,推开门走出去。
傅司礼提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鞋架前面,他本来打算把东西搁在地上,结果又把东西重新提了起来。
地板上的灰尘有些重?
江挽玉上前一步,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最近我有点忙,就没有认真打扫家里。”
傅司礼勉强点了点头,他知道家里地板通铺的是深灰色带花纹瓷砖,这个颜色就是非常耐脏,十天半个月不打扫也没看不出来。
他换了拖鞋,将东西放在沙发边的小桌上。
刚刚,傅司礼在家里转了一圈,检查了一圈,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去了趟市中心的佳惠超市,也不知道江挽玉是怎么过日子的,那么潦草。
他低着头,从袋子里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江挽玉看到有洗洁精,洗衣粉,肥皂,酱油,盐巴,味精,大米,挂面,还有菜籽油……
傅司礼淡淡解释道:“我看家里,这些东西都没有了,就随便买了一点。”
江挽玉没想到他居然是去了超市,但仔细回忆过去,傅司礼一直都是那么管事的人,和他一比,她确实是挺废物的。
但,家里突然多了个那么会管事的人,江挽玉第一反应却是不习惯,她指着厕所那边,有些手足无措解释道:“其实里头还有肥皂的,所以我就没买洗衣粉。”
傅司礼“嗯”了一声,他蹲下身去解蛇皮袋的绳结,突然想到什么:“我刚刚去了天牛,订了半年的鲜奶,从明天起他们每天8点前会把牛奶送过来。”
江挽玉坐在离傅司礼最远的沙发角,揉了揉小腿的肌肉,“哦”了一声。
从怀孕到现在,江挽玉身边都没有长辈帮忙,怀孕什么要注意的,什么要忌口的,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她都不知道,而孩子也许也知道自己是不被期待的,一直都安安静静很乖,除了晚上偶尔她的小腿会抽筋,还真没什么其他的感觉。
就连抽筋这事,江挽玉抽着抽着的也习惯了,有时候把脚绷直,等疼痛过去,一闭眼就能睡着。
现在傅司礼提起牛奶的事,江挽玉才恍然大悟,确实应该给自己补补,好歹把钙质补上去。
傅司礼说话时低着头,看也不看江挽玉,也不知道是什么死结那么难解。她本来想说谢谢的,看着他这样子,又把谢谢咽回肚子。
正漫无天际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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