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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苏鸾凤,你能不能拉我起来

小说:

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

作者:

汐家锦锂

分类:

历史军事

苏鸾凤微眯起了眸子,她岂能听不出温栖梧的心机,如果真被温栖梧牵着鼻子走,那她这几十年当真算是白活了。

她冷冷地瞥向温栖梧:“你能不能闭嘴,虽然我们要成亲了,但还没有成亲。温首辅,你要是仗着要和本宫成亲,就随意安排本宫,那本宫随时都有可能取消这场婚礼!”

“而且这场婚礼是你我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拉扯萧大将军做什么?你就算和萧大将军有再多的矛盾,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发泄出来。”

“难道你不知道他受伤了吗?而且这伤还是因本宫而起。你和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苏鸾凤的话有理有据,无论是在事实中,还是人情上,都怼得温栖梧无话可说。

温栖梧瞧着即便答应和他成亲,却依旧不受他控制的女人,在心中长长吸了口气,压住了郁闷的情绪。

诚如苏鸾凤所说,是他想要促成这桩婚事,而苏鸾凤根本就不在乎。

是啊,不在乎……理清楚这个认知后,温栖梧即便是为了达成目的才娶苏鸾凤的,这会心中也感觉到了一点酸涩。

漂亮的女人,谁又不喜欢呢?

何况是一个他花费了几十年时间筹谋,才好不容易攀上的女人。

这里面有大量的付出成本。

温栖梧能屈能伸,当即又转了口风,赔罪地道:“鸾凤,是微臣说错话了。那就先劳烦春桃姑姑将人送回去。”

春桃早就在等着了,她上前了一步,与苏鸾凤的目光对上。

瞧见苏鸾凤向她点头,她没有任何犹豫地上前去扶萧长衍的胳膊,动作尊敬又带着心疼:“大将军,奴婢送您!”

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落到现在这般田地,全都是因为自家殿下。

谁对她们殿下好,她就对谁好。

虽然萧长衍和苏鸾凤的关系还没有彻底公开,可在她的心里,已经默认萧长衍是长公主府的男主人。

可萧长衍却避开了春桃伸来的手。

他的目光在苏鸾凤和温栖梧身上来回移动,最后还是定定将视线落在了苏鸾凤的脸上,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

“你确定好了,真要成亲吗?只要你说不愿意,我现在就能带你走!”

“这瘟山鸡,是不是拿捏了你什么

把柄?他若是敢欺负你本将军现在就砍了他!”

说着为了彰显自己确实有这个能力这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男人竟刷地一声从腰间抽出了软剑晃晃悠悠地直指向温栖梧。

剑是好剑泛着寒光可执剑的人却是没有力气软绵绵的似乎连剑都拿不稳当。这威慑力自然就打了折扣。

萧长衍垂眸瞥了眼自己发颤的手腕又抬眼扫过温栖梧似有若无的嘲讽

不是厌恶旁人而是厌恶这般软弱、连保护一个人都做不到的自己。

那厌恶里裹着不甘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戾气。

喉间闷哼一声他握着剑的手又用了几分力却只让软剑晃得更厉害那份无力感更甚眼底的厌恶也愈发浓烈。

苏鸾凤感觉到萧长衍的坚持胸口闷闷的。

温栖梧和萧长衍相比温栖梧给萧长衍提鞋都不配。

可眼前情况偏偏只要萧长衍心里有她就不可避免地要和温栖梧对比。

自己却又没有办法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内心的话尽数吐露给他。

苏鸾凤抿了一下唇想了个折中的说法突然捂唇妩媚的格格笑了起来。

“萧大将军真会说笑放眼整个大盛只要本宫不愿意又有谁能强迫得了本宫。”

“本宫有脚想走自己能走。萧大将军还是管好自己的事若是真想来带本宫走等养好伤也不迟。”

“春桃好生送萧大将军回府。”

苏鸾凤说罢甩了下袖子转身作势往府内走去。

她也害怕啊害怕再与萧长衍拉扯下去会心软会当真就不顾大局陪他疯一场。

萧长衍重伤在身全身都疼毒素入体五脏六腑都像是有什么东西撕扯般的痛所以理所当然他的思绪难免受到影响没有像以前一样运转的灵活。

可也隐隐约约从苏鸾凤那简短的几句中听出了隐情。

只要不是真心想要抛弃他。

他就能原谅。

那些卑微像是早已经侵入骨头。

萧长衍漆黑眸底的痛意减去了几分原本灰暗的眸子也亮了几分可是那占有欲也告诉着他。

就算是有

隐情,苏鸾凤也不能嫁给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他还没有死,有他在,就可以找到其他办法解决问题,没有必要成亲什么狗屁婚。

“苏、鸾、凤,你不许走。我不准你走!萧长衍一字一顿的说道。

苏鸾凤已经上了台阶,一阶,两阶,三阶,在听到他的呼叫时脚步顿了顿。

但也仅此而已,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不心狠,若是让温栖梧有所察觉,发起反扑,极有可能会造成许多没有必要的牺牲。

寒风呼啸卷起了苏鸾凤衣裙的裙角,人生在世,的确有太多的身不得已。

望着那步步远去的背影,萧长衍的心里还是不甘,不过,有了苏鸾凤方才话里面的安抚,他总算是没有想要硬刚到底,他只是往前挪动了几步。

温栖梧却是见缝插针,一个箭步挡在萧长衍的面前,笑容满面的说道。

“萧大将军,你若是不想让春桃姑娘送你,那我安排送你回去如何?鸾凤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你就不要再纠缠她了。

“等后日吉时,你再来喝喜酒,我一定欢迎!

温栖梧今日穿着一袭大红色的衣袍,头上戴着金冠,腰间坠着玉佩,说他是山鸡还当真有些神似。

萧长衍最看不惯的就是温栖梧这小人得志,装模作样作派。

他眼底戾气滚动,冷哼一声,掀起薄唇,不客气地骂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迎欢本将军。就你虚伪作作的模样,就是给本将军提鞋都不配。还想癞**吃天鹅肉,娶长公主过门,想屁吃。

“眼下这是本将军和长公主之间的恩怨,你,滚开!

萧长衍的长剑抽向了温栖梧。

温栖梧也危险地眯起了眼。他也是要脸面的——身为首辅,被苏鸾凤呵斥,他因有所图尚可忍受,但萧长衍就不同了。

萧长衍虽然威名在外,也是正经的大将军,可他是首辅啊,都是正一品,谁也不怕谁。

“萧大将军,还请慎言。

温栖梧面对萧长衍的剑指,没有躲让,反而还向前走了两步。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府卫立即围向前来,冷眼看向了萧长衍。

气氛僵持,一触即发。

春桃抿了抿唇,也急了。

她明白,长公主让她护送萧长

衍本意就是护他周全。

若是萧长衍在她眼皮底下再受欺负既对不起长公主也对不起萧大将军。

春桃当即对温栖梧笑吟吟话里有话地说道:“温大人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还请莫要冲动

春桃的面子温栖梧终究还是要给的。

他已然想通眼下只要能顺利与苏鸾凤拜堂成亲即便苏鸾凤已经记起了些什么他都全然不在乎。

横竖眼下纵有麻烦待婚事尘埃落定、大局已定再慢慢处置也不迟。

温栖梧抬手端正地理了理衣袍袖口与头上金冠脸上重新堆起笑意对着春桃温声回道。

“春桃姑娘提醒的是本官也不愿在这喜庆日子里自寻晦气只求某些人能识相些莫要自讨没趣。”

说罢他话锋一转淡淡道:“既然萧大将军不领情不愿劳烦本官相送那便有劳春桃姑娘亲自送他回府吧。”

温栖梧对着身侧的府卫挥了挥手便转身快步往府门内走去一边走一边扬声呼喊:“鸾凤等等我!”

换做往日萧长衍身强体健之时温栖梧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万万不敢将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露给萧长衍。

可如今萧长衍重伤缠身、弱不禁风他是半分也没将这昔日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放在眼里。

非但如此为了故意刺激萧长衍他反倒愈发坦然地将后背暴露在对方面前步履从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分刻意的高调。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看我能光明正大地踏入长公主府陪在鸾凤身边而你只能孤零零站在府门外最终被人送回府去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欺人太甚!

萧长衍僵立在原地望着温栖梧那嚣张跋扈的背影双眸早已涨得通红里面积满了执拗的怒火与不甘。

他攥着软剑的手蓦地又紧了几分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垂眸看向手中泛着冷光的软剑。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根本经不起半分额外的体力消耗。

略一思忖他终于选了个最省力气的法子。抬手猛地将手中软剑朝着温栖梧的背影掷了过去。

“大人小心!”

一声

急促的惊呼划破寂静,一名府卫反应极快,当即挥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将萧长衍掷来的软剑狠狠击落。

剑身落地的脆响刚落,萧长衍便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再次重重扑倒在地。

“大将军!

春桃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弯腰急着去扶他。

这一次,萧长衍没有再逞强避开,只是目光死死锁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嘶吼:“瘟山鸡!你竟敢纵容属下对本将军下手!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声音里掺了几分刻意的脆弱,朝着府内方向喊:“苏鸾凤,你来扶我!

第一次摔倒时,他不肯让苏鸾凤扶,是要捍卫自己在苏鸾凤面前早就破碎的尊严,在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前,不愿在她面前露半分软弱。

可如今,已经从苏鸾凤的言语间听出她嫁温栖梧是另有隐情后,这一次的“摔倒,分明是故意碰瓷示弱。

他在赌,赌苏鸾凤心底那一丝不忍心,赌她终究舍不得看自己这般狼狈不堪。

萧长衍这碰瓷示弱的伎俩,早已用得炉火纯青。

昔日对付沈临时,便是屡试不爽,如今用到温栖梧身上,同样令温栖梧始料未及。

温栖梧身形猛地一顿,不可思议地扭头朝萧长衍望去,那双素来擅于掩藏、虚伪不堪的眸子里,此刻满是震惊,眼底的诧异几乎要溢出来。

分明藏着一句潜台词。

你没病吧?自己朝我扔剑,回头反倒怪我纵容属下动手?难道我要傻站着,任你捅两刀不成?

温栖梧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次,才勉强将心头的怒火平复下来。

他正要开口回击,那道早已往府内走去的身影,却倏然转了过来。

那双素来含着多情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怒意,直直地落在他身上,脚下快步往回走了几步,而后猛得收住,顿住了身形。

“温首辅!你身为一朝首辅,身居高位,竟如此卑劣,趁人重伤之际恃强凌弱、刁难同僚,你颜面何在?眼里还有半分朝堂体统、为官底线吗?

苏鸾凤的声音清冷凛冽,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话已然说得极重,半点情面未留。

温栖梧脸上的震惊瞬间僵住

,随即被难以置信的错愕取代。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辩解。

“鸾凤,你误会了!是萧大将军先朝我掷剑,我的属下只是自保,何来欺负之说?”

“行了,本宫不想听你解释。”苏鸾凤冷冷打断温栖梧的话,语气没有半分缓和:“本宫早就说过,萧大将军是本宫的救命恩人,绝不能因为些许口角,就对他这般无礼。”

她本就没打算听温栖梧辩解,此番开口斥责,也从来不是为了听他分说。

温栖梧听着苏鸾凤这毫不犹豫,偏帮偏信的话,只感觉心中越发憋屈。

只是碍于苏鸾凤的身份,以及萧长衍那副看起来随时就会死去的模样,无法发作。

萧长衍那双盛满痛苦的眸子,因着苏鸾凤这几分明显的偏心,终于亮了几分。

他原本绷紧的下颌线稍稍缓和,竟像是孩童吃到了甜糖般,薄唇微微上扬,弧度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可表面上,他趴在地上的身形却显得愈发脆弱虚弱,缓缓朝着苏鸾凤伸出那只骨节分明、布满未愈伤痕的手,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期待。

“鸾凤,能不能拉我起来?”

苏鸾凤已经对他动了恻隐之心,只要苏鸾凤肯来扶他,他有自信,自己必能使出浑身解数让她取消这场荒唐的婚礼。

苏鸾凤的指尖蜷了蜷,看着他倒在地上的模样,看着他吐在地上的那团黑红的血,终究缓缓收回了视线,声音冷淡又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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