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的假期如流水般逝去。
季落深已经是一名高三的学生,之前,他深深地期待每个午后,而如今,他会在每个周末遥望那个身影。
他等着她来给自己补课。
那抹窈窕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站在窗边,等她仰起头发现自己,然后像往常一样笑着朝自己挥手。
这样的午后时光持续着,原本坐在桌边、相隔一个手臂距离的两个人越靠越近。
鹿清暮的耐心丝毫未减,而季落深却几乎不再恶意逃避。他很认真地听她讲,只是目光不受控制,一个不留神便化成蝴蝶,飞落在她高挺的鼻尖上。
“好好听。”她察觉到那抹炙热的视线,若无其事地用笔轻拍了下他的手背,提醒道,“别总是看我。”
季落深歪头看她,嘴角微扬,目光缠绵地落入她的眼中:“你知道我在看你?”
“我不瞎。”她放下笔,凝视着他,“你总是看我干什么?”
他许久未开口,最后舔了下干燥的唇,低声道:“还不能看了?”
五天没见,总要多看几眼才可以。
鹿清暮心如明镜,收回视线后说:“好好学习,马上就考试了。”
“考好了有奖励吗?”
“嗯。”她点头,每次他有进步,她都会准备个小礼物。
现在,季落深的桌面和床头都摆着她送的礼物,这个房间的各处都留有她的味道和痕迹。
久久不散,时刻萦绕在他的身边。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允许。
一个小时后,鹿清暮要走了。
“晚上再来补习。”
季落深的脸色沉了几分,问她:“要去给别人补习?”
“嗯。”鹿清暮说,“我们晚上见。”
原本一起的休息时间没有了。
因为这件事,季落深不止一次问过她。每天问一两句,最后得出,她还在给另一个高中生补习英语,地点就在这附近,不是奶茶店就是咖啡馆。
今天,季落深终于忍不住了:“在哪里补习?”
鹿清暮的脚步顿住了,转头看他:“问这个干什么?”
季落深抬眼,不说话地盯住她。
她转身时轻声道:“就在车站旁的OneCup咖啡馆。”
得到答案的人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换了衣服,等待半小时后才出门。
到达咖啡店对面时,季落深驻足在原地,隔着一条车流不息的街道,望着坐在窗边的女生。
鹿清暮散着头发,低头说话时那张红唇开开合合,连同嘴角温柔淡然的笑意都映在了他的眼中。
不只是对他一个人如此,她对谁都是这副模样,笑容不散,难辨真假。
坐在鹿清暮对面位置上的是一个高中女生。
季落深问了很多,唯独没问她补习对象的性别。
此刻,他看见是个女生后,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穿过街道,正要推门而入,却发现她身边坐着一个男人。
季落深的眼神顿时沉了下去。
他们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嘴角的笑同时上扬着。
站在门前于暗中窥看的季落深面无表情,很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她很成熟,很漂亮,很世故,身边有很多人,一定不缺追求者。
可是,他的身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只剩下了她的正脸、侧颜和干脆的背影。
何时开始,为什么开始……
过程模糊,唯独答案清晰,早就一点一滴地将他的身心都填满。
此时此刻,季落深有些恍惚,心里的不甘像火一样燃烧着。他推开门,径直走到桌边,看到鹿清暮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儿?”
她起身时,那个男人也转头看了过来。
季落深将他无视,盯了她几秒后走到她身后的位置,坐下时冷声道:“来喝咖啡。”
鹿清暮的目光追随着他,从那张唇角紧绷、透着愠怒的脸庞上读出了许多。她收回视线,很快坐下,没有被影响一丝一毫:“我们继续吧。”
一个小时过去后,季落深手边的冰美式只剩下了一个杯子。
“老师,辛苦了。”男人的声音成熟稳重,举止得体,“我带她先走了。”
鹿清暮站起身和他们道别:“好。小雨,明天见。”
他们走后,鹿清暮收拾好东西,缓步走到季落深的身侧。她主动问道:“你要一起走吗?”
他不想说话,就像没听到那样低头看手机。
她在原地停了几秒,见他不理自己,转头就往门外走。刚路过这家店,身后有人追了上来,猛地拽住她的手臂,像拉住了一缕即将飘散的风。
季落深看到的是她的背影,拉住她的手后立刻沉闷地问:“那个男的是谁?”
鹿清暮的身体僵住了一瞬,转身时挣开了他的手:“是小雨的叔叔。”她知道他还会问下去,便继续说,“他来接她,记错时间了。”
面对面的距离仅仅只有一步。
鹿清暮仰头望着他,语气淡然地说:“走吧,回去补课了。”
路上,他忽然开口,声音扰乱了她的世界。
“能不能别给别人补课了?”
她静止了,眼睛微眨,好似很纯洁无害地看向他。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盯着她,话语间透着一丝肯定:“是缺钱吗?我可以给你,你别给别人补课了。”
醋到心里挣扎、眼角发红是一个原因,不想看她这么累、忙到没有休息时间是另一个。
许久过后,鹿清暮从背包中取出钱包,数好五张红票子,将它们叠好,要塞进他的衣服口袋里。
“我不要。”他向后退,不让她得逞。
她仰头,声音平静地问:“你偷偷给我塞钱,是觉得我可怜吗?”
“不是,我……”他没说出口的原因也不是秘密。
鹿清暮为他隐瞒答案,执意将这五百块还给他,退后一步时淡淡道:“我补习是为了挣钱没错,但你这样给我的钱我不能要。”她的声音低了一些,“第七次了,别再做了。”
说完后,她步子坚定地向前走,等他追上来,又说了一句:“你现在的心思应该是学习,不要想别的。”她说得很轻,却划清了界限,“我的事情,不是你应该管的。”
天色渐暗,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着,各怀心思。
-
午休时间的教室总是很吵闹。
趁着季落深睡觉,没打招呼就拿他钱包去超市的毕延杰回来时,整个人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他气喘吁吁地跑回座位,转头托腮盯着脑袋埋在手臂里的人。
季落深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毕延杰一副欲言又止、十分奇怪的模样。
他揉了下眼角,声音懒散:“你干什么?”
毕延杰皱着眉头,缓缓打开了他的黑色钱包,一张拍立得照片顿时映入眼帘。虽然答案已经很明显,但他还是问:“啥意思?”
季落深“啧”了一声,不爽地将钱包抢回来。
毕延杰探头,穷追不舍地问:“这姑娘不是那天咖啡店遇见的那个吗?你咋认识人家的?还有,你放她的照片在钱包里是几个意思?”
沉默几秒后,季落深低声说:“还能几个意思?”
这就是承认了。
毕延杰愣住了。
他将钱包合上,继续开口道:“她给我补习。”
“补……补习?”
季落深点头。
“你他妈不是跟我说补习老师长得丑吗?”毕延杰指着钱包,“你管这叫丑?”
季落深不想解释。
后来,毕延杰问他:“你喜欢她啊?”
季落深向来诚实,点头那刻,脑子里想的都是她。他说:“喜欢,很喜欢。”
等毕业了,就要对她表白的那种喜欢。
-
半个月后的秋日午后,成绩进入班级前十五名的季落深得到了他期盼已久的奖励。
天色渐凉,清爽的风将满天的云染成橘色,与万般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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