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四月中旬,清禾机场。
人群中,鹿清暮依旧那么耀眼。她脚踩不厚重的长筒靴,身着干净利落的咖色风衣,推着两个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走到角落位置。
留学归来的她如一朵熟透的玫瑰,艳丽夺目,气质不凡,雪白的天鹅颈上戴着一个简约的银色项链。褪去了少女最后的那抹青涩,精致的五官多了成熟的韵味,一颦一笑都透着从容。
鹿清暮接起刚打来的电话,语气微轻:“落落。”
电话那头的女声活泼悦耳,难掩激动地说:“到了?”
“嗯,刚下飞机。”
“好,你是不是要先去看你爷爷?”
她点头,眸色温柔:“嗯,我现在就去。我们晚上见。”
落落是鹿清暮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
刚入学那天,坐在鹿清暮身后的落落一眼看出她也是中国人,因此笑着和她搭话。最开始,鹿清暮简单地回答,不想多说,却耐不住落落的步步追问。
自此,落落好像没有一天离开过鹿清暮的世界。她就像一只落入丛林的小鸟,每天都按时鸣叫,给沉闷的它带去生命的气息。
毕业后,落落立刻回国工作,而鹿清暮因在原本的实习公司多留了一年,所以比她晚回来。
两人约好晚上七点在一家火锅店见面。
鹿清暮打车离开机场,目的地是一个郊外的陵园。
这五年,她回来过五次,每年都是在陆之行的生日前一天。在他生日当天,她会买一个他喜欢的枣泥蛋糕,坐在冰冷的墓碑前,对无法回答的人说起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
他一直是个不厌其烦的听众。
而她的分享欲只对他一人。
今年,鹿清暮在他生日的前两个月回来了。
此后的每一周,她都可以去看望害怕孤单的他。
到郊外的陵园时是下午四点。
鹿清暮蹲在他的墓碑前,手指轻轻抚过坚硬而冰冷的墓碑。只有在他面前,她的神色才如此放松,真实而柔软。她缓缓开口,嘴角带着浅笑:“爷爷,我回来了。”
鹿清暮在墓碑前一坐就是一个小时,和他分享了这半年多发生的事情。
她原本的工作非常好,薪资很高,是行业翘楚。可她注定要回国,没什么可放不下的。
这时,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走到这里,停在鹿清暮的身边,低头问:“又来了?来了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她说,“李叔,今天你的班?”
“嗯,和你季叔换了下班,今天我来。”
鹿清暮也是时候该离开了。她起身,站起来后比他高一些:“您身体还好吧?”
他只是不爱笑,其实见到她很高兴:“都很好。你这次回来多久?”
“不走了。”她说,“我在这边找了工作,以后每周都会过来。”
两人并肩向出口走,李叔告诉鹿清暮:“那家人几乎不来,除了家里的阿姨,就是你这个在国外的人会来看他。”
即使他不说,鹿清暮也知道,那一家子利欲熏心的人,除了必要时刻拿这件事当作显示孝道的手段,平常根本不会来这里看他。
到出口时,鹿清暮向前方望去,目光最后停留几秒。她轻轻笑了,不像之前那样不舍,因为往后想见便可以见到。
从陵园离开后,鹿清暮回到了提前租好的房子。她行李不多,在国外的这些年一直保持着节俭的习惯,除了爱买些毛绒玩偶和必不可少的职业套装外,她在生活上很少会有高消费。
房子不算小,两室一厅对她一个人来说足够宽敞。简单地整理好行李,洗了个热水澡后,她开始换衣服、化妆。
鹿清暮提前一个小时出门,先去了事先约定好的那家火锅店附近的一个中型商场。她直接在一楼寻找,很快走进一家奢侈品包店。
二十分钟后,她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袋子。
其实她很少买这么贵的包,只是这次工作需要,还是买一个备着比较好。
晚上六点四十五分,在约定好的时间之前到达是鹿清暮的习惯,而等待总是会迟到的落落也是她这些年常做的事情。
七点十分左右,穿着超短裙的落落笑意盈盈地坐在鹿清暮的对面:“堵车了。”她嘿嘿一笑,“我又迟到了。”
鹿清暮将菜单递给她:“看看吃什么吧。”
“好。”
两个人快一年没见面,落落对鹿清暮总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
她眼尖,看见座位上的袋子,露出稍显意外的表情:“你买的?包还是衣服?”
“买了一个包。”
“怎么突然买包?”她问完就想到了答案,立刻说,“啊,是为了工作买的吧?”
鹿清暮给她倒饮料,轻轻点头:“嗯,怕有用到的地方,还是得买一个。”
落落很开朗地笑:“确实。”
这顿饭她们吃得很慢,快十点才从店里离开。
“我们逛逛吧,这条街很有名的。你看这么晚了,还是这么多人。”
这条街错综复杂,人来人往。
鹿清暮被她挽着手臂,本不喜欢肢体接触的习惯也被她慢慢打破,早已不挣脱:“好。”
两个人在一家冰淇淋店前排队。
落落说:“这家我超喜欢的,真的很好吃!”
鹿清暮点头:“嗯。”
“你等下吃了就知道了!”她总是很热情。
排队的人很多,她们移动到了墙边,一边说话,一边等待。
“我跟你说,我们经理……”落落还没吐槽完,光滑大腿上传来的陌生触感让她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转头,看见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只有他一个人靠得最近,像是做贼心虚那般背对着她。
鹿清暮随她转头,问道:“怎么了?”
落落的眼神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地大步一迈,扯住了这个男人的手腕。
男人转身,一脸莫名其妙,可还没等开口说话,落落就仰着头喊道:“你摸我干什么?!”
“什么?”男人的眉头拧紧,嘴角抽动后开口道,“谁摸你了?”
“你!”落落站在台阶上,勉强跟他一样高,这才没落了下风,理直气壮地喊,“你摸我大腿,就是你!”
“……”男人看着很年轻,长得不赖。
鹿清暮也盯着这个男人,毫不迟疑地问:“他摸你?”
落落立刻点头:“嗯,他摸我,我刚转头就看见他。”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不说话了,看向鹿清暮时,那双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本感到无语,此刻却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
“你……”
男人指向鹿清暮,眼神困惑,开口的话没有下文。
落落更生气了,扯着他的手臂就往前走:“你什么你,变态,跟我去警察局!”
警察局就在这条街道的尽头,路上,他不只一次地说:“不是我。”
落落反驳:“这话你跟警察说去吧。”
他真的很无辜,被她拉扯着,也不敢用力挣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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