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耸耸肩,右掌抚过左小臂上的方盘,周遭的狂风瞬间止住,他笑笑:“真没意思。”
周远山只是冷哼一声,稍理衣袖。
是鲁门控风术!江之窈惊叹。
她从前在山上听老头略提过,说此术可迅速生风,乱人身形破人行进。
如今她才是真正见识到,所以有些激动又很好奇:“你们认识啊?就都是鲁门的?”她目光落在周远山身上,“那个造各种木器又擅阵法的鲁门?”
周远山还没答话,只听那边的少年一笑:“是呀,在下鲁门第二十三代弟子鲁明野,姐姐你是?怎与我师兄同路?”
“我名江之窈,你师兄欠我一笔钱!”江之窈很快道,再是移目至人左臂上的方盘,“你手上的东西就是发起控风术的?”
鲁明野点点头:“姐姐聪明。”
江之窈颇为欣喜地:“既都是熟人,这道上我们两个也实在无聊,不如一起结伴同行吧!”
她是真想仔细瞧瞧鲁明野的控风器,到底有何奥妙竟可迅速生风,毕竟对于常居深山的她来说,此番下山看见的什么都很新奇。
可那周远山此时,极冷淡地开口:“不熟,我们走。”
江之窈:“诶你这人…他可是你师弟呢,你怎么……”
周远山又说:“他也是为了朱老七而来,并且不会给你钱,只会靠抢。”
江之窈听罢,很快警惕起来,移步站到骆驼跟前,将朱老七挡于身后。
紧接着,周远山对鲁明野道:“你此番前来,想必是知我师父无辜吧。”
鲁明野叹了口气,浮现一抹冷笑:“师兄啊,无不无辜有什么重要的呢?既已成定势,鲁成必死无疑,你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
鲁明野抬手便要再次运作臂上的控风器,江之窈见状迅速跃步向前出拳要阻,让这风再刮起来可不妙。
这拳风来的强健迅猛,鲁明野只得先放下开器的动作,连忙去避。
他再是很快地抬手作掌格挡,可拳带出的劲气击得鲁明野险先飞退,他心下暗惊,没曾想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内力竟如此浑厚。
江之窈见上攻被挡,于是下抬膝便击,鲁明野松开格挡的臂膀撤步要退,江之窈再是运拳穷追不舍。
两个身形在这长道上,一进一退的间打斗起来。
这近身的作战是江之窈的长处,而鲁门机关术法都是远程操控木具颇多,于是这般斗下来,这鲁明野自是招架不住。
只见江之窈一个俯下旋身躲开鲁明野挥来的掌,点地轻跃,迅速翻身到了鲁明野的身后。
她三两下便将鲁明野擒住了,把他一双手都被拧去身后,江之窈很快地从腰间抽绳就缠,鲁明野那对腕被牢牢拴住。
江之窈笑嘻嘻地拍人脑袋:“你还想跟我抢人呀?”
鲁明野冷阴着一张脸,不作声,江之窈哼一声,一把将他推去地上。
周远山这时开口:“走吧,我们该加快脚程了。”
鲁明野的出现,说明他的行踪已经被知晓,而鲁门那些老家伙也按耐不住了,越耽搁,事越多。
江之窈点点头,给鲁明野臂上的控风器解了,远远抛到长道外的滚坡下,再对他笑道:“我捆这绳子不牢,你原地等上半时辰自己挣挣就松开了,记得自己避着点匪徒呀小弟弟。”
虽然这人意不善,可她也并不想致人死地,又不愿这人穷追不舍,只得出此下策。
稍整残局,他们又再次踏上了去敦煌的路,江之窈左看右看的,就渐渐走在了后头,于是她的目光落在了前方周远山的身上。
红日下一切都是黄澄澄的,只这唯一一抹白影倒是分外显眼,那周远山束发的锦带在风里翻飞,勾得江之窈思绪也纷飞。
周远山花重金买朱老七,他师弟又来抢,是跟他门派有关吗?同门师兄弟怎么看起来关系不太好呢?
不过最让人费解的还是,闻名江湖的风三郎,竟连凝气也不行,显然是没有进入筑基境的,那那些“最年轻的至圣”、“半步进修神”,都是怎么传出来的?
江之窈越想越是盯得紧了,而周远山却突然回头:“前面有茶棚,你要不要……”再是听他很快地接上笑语,“你盯着我做甚?莫不是瞧我俊?”
江之窈皱眉:“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觉得你连凝气都不会,徒有虚名。”
周远山无所谓地:“这怎么能叫虚名,我可是花了三千金请人在风云榜上登名,又让说书人讲我的故事渲染得神秘一些,传颂江湖这些这可都是实打实的‘金’名。”
江之窈嗤一声:“亏我还想着挑战你这类的有名之士呢,骗子。”
周远山笑嘻嘻地:“这么说,江姑娘从前可是深深的崇拜过周某咯?”
江之窈:“滚。”
她转而又问:“你师弟为什么要跟你抢朱老七,你们口中说的那个鲁成,又是什么人?”
此刻的周远山,面上虽是笑样,可眼底的情绪已然淡漠极了,他只道:“这些问题,姑娘不必知道。”
既然人不打算说,那江之窈也不打算问了,自顾自走自己的,而这些关于他门派的这一切疑问,在入了夜后的风波里,已然明了一部分。
江周二人行至敦煌时,日头已经落了,银庄也闭了门,于是他们只好先找了处客栈歇脚。
三十年前外邦呼延部归顺本朝后,敦煌算是这一片最为繁华的城,那街上多是飞檐反宇高耸相连,道边多有锦衣商贩着珍宝。
江之窈四处转玩了一番才回客栈,正欲睡下,却听那廊尾传来声巨响,她察觉不对很快起身赶去——廊尾是周远山的房间。
只见这周远山的屋里早已一片凌乱,地上还有少许点滴血迹,周遭还充斥着股淡香,而周远山和那朱老七,早已没了身影。
“周远山?”
江之窈试着喊了几声,毫无反应,她便是顺着那血迹慢挪至内屋。
点滴状的血迹在内屋的唯一一扇窗边便没了,只见这窗大开着,风掠得窗扉嘎吱摇晃。
江之窈探头往下瞧,这窗与地面的距离并不高,于是她有了估测后,便从窗处翻身一跃而下,稳当落地。
江之窈借着月光扫了一眼周围:四面空荡,并没人影,而前方不远处竟有一条水沟。
江之窈靠近时,水沟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她警惕的后退,定睛去瞧。
是周远山!
江之窈很快上前搀他出来。
周远山此时浑身都湿透了,发丝和衣物都紧贴着肌肤,而他的小腿上赫然映着一道极深的口,正源源不绝的渗血,晕出白衣上一圈暗红的渍。
入夜的敦煌,风还是极凉的,掠过周远山时是刺骨的冷,让他直哆嗦,此刻的他面色煞白,狼狈极了。
江之窈很快运气给他渡了点暖意,疑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掉河里了?朱老七人呢?”
周远山缓了好半天,才沉沉地吐气:“被带走了。”
江之窈没再说什么,而是先带他回到客栈:“你先跟我上去包扎一下吧。”
过了片刻,周远山裹着被褥在床上端坐,跟前生了个火盆取暖,而他身旁的瓶瓶罐罐上搭着被血浸红的白布条。
江之窈这时从外端来一碗姜汤:“给你,小二做的,记你账上了。”
周远山很浅一笑后接过:“多谢。”
他一饮而尽,再是说:“明日江姑娘与我去取钱吧。”
周远山此时看起来十分孱弱,鼻息都是断续轻微的,笑起来全然没了白日里那副风流模样。
江之窈只道:“可是那朱老七已经没了。”
周远山笑笑:“这是我的问题,让朱老七被人掳走,可江姑娘已然随我来了敦煌,可不能白走一趟。”
他并没再去瞧江之窈了,目光飘落在银盆里红炭上,那微渺的红跳动着,倒映进他深邃的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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