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同学来了么?”
“抱歉,她说睡过头了,现在打不到车,只能明天再来。”
“好吧,明天上午她要是还不到场,就麻烦金老师你亲自去接她。”
这时,百薇走了进来:“金老师,麻烦你让许鑫淼过来一趟。”
“好的。”
一天之内被喊来问话两次,第二次还要同时面对百薇和誉舟,许鑫淼显得更拘谨了,坐在二人对面,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张警官,又怎么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姓张?”百薇微笑着看她。
她眼神中流出一丝慌乱:“金老师告诉我的。”
“是吗,我还以为是李闵翰跟你说的,他嘴里应该没什么好话吧。”明明是开朗亲切的,拉家常般的语气,却把许鑫淼吓得浑身发抖,只能是因为话语本身太有分量了吧。
百薇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承认吧,我知道你19号晚上和李闵翰在一起,他居然敢找宾馆老板做伪证,我随时可以以妨碍公务罪,渎职罪起诉他。”
“请您不要这么做,”许鑫淼抽噎着说:“是我求他帮我作伪证的,因为我很害怕。”
“19号晚上你们一整夜都在一起吗?”
“是,是的,在他家。”
“那就对上了,我查了他家小区门口的监控,的确是这样。”
“嗯……”许鑫淼揉着眼睛:“你能不能不告诉他你已经知道了啊,我怕他骂我……”
百薇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当然会保护你的隐私,但是你也要想清楚,值不值得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有时候爱上了就是这样,别人怎么说都没用。”送走了梨花带雨的许鑫淼,誉舟调笑道。
是夜,刘嘉仪打着手电筒,带着誉舟和百薇鬼鬼祟祟地走进学校东边的小巷,停在一处印着“煎饼果子 烤肠”的门市前,乍一看是已经废弃的早餐店,推门进去便能看到由十几台电脑组成的简陋网吧。老板坐在门口,看到刘嘉仪笑着招呼了一声:“来啦,机子都给你暖好了。”看到跟着进来的百薇和誉舟,又问:“新来的?你朋友?”
百薇掏出警员证:“我们想问一下……”没说几个字,老板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像牛的排泄物,站起来准备从后门逃跑。
“别紧张,不是来查封你。”百薇淡定地把目测二百来斤的老板按回去:“就是想问问你19号晚上见没见过她。”
老板汗如雨下:“我今天才开门,哪知道前几天的事啊?”
“卧槽你个骗子,你都开了两个多月了,糊弄谁呢?”刘嘉仪有点绷不住,要不是被誉舟按着,估计直接跟老板中门对狙了。
这时,角落传来一个声音:“我记得。”
声音的主人站起身来,是个很典型的鬼火黄毛,走到我们面前问:“19号就是下大雨的那天吧?”
“是。”
“那就对了,我有印象,她那天坐我旁边,跟她同学大呼小叫一整晚,烦的要死。”被这种社会青年评价为吵,看来是真的很吵了。
刘嘉仪的脸红了红:“不好意思啊。”
“不过你打的还是挺牛逼的。”
“跟她一起来的同学是这个人么?”百薇把陈筱博的照片展示给黄毛。
“好像是。”
“网吧开门的时间是几点?”
“十一点半。”老板垂头丧气地回答:“你们别把我抓走……”
“放心吧,我是管刑事的,对抓你没兴趣。你好好回忆一下,当天晚上一开门,这个孩子就来了吗?”
“对,她当时在门外等着。”
但是,十点半放学,走到这里只要十几分钟,中间还是有机会做点什么的,况且林桃九点多就从厕所失踪了。
深夜,誉舟和百薇回到宿舍,准备用墙上的黑板整理一下案件脉络。
5月19日21时15分,林桃前往位于走廊尽头的厕所,此后就消失在监控画面里。与此同时,刘嘉仪躺在医务室的帘子中,许鑫淼在与李闵翰约会,章希号称在金幸的房间补课,都没有监控能够证明,传说中的沈千秋也可能在此时间潜入学校作案。
第一案发地假如是厕所,犯人想避开监控就只能从窗户爬进去,需要借助梯子之类的工具,作案结束把尸体从窗户扔下去即可。厕所内没有检测出血迹,可能是经特殊手段处理过,也可能被害人是被掐死或勒死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头部,以佐证这一猜想。
奇怪的是,当晚没有任何学生目击到四层楼中任何一层的厕所存在异常情况,想在如此狭小的空间悄无声息地杀人基本是不可能的,除非当时有两人及以上在场,可以一人负责压制被害人,一人负责杀人。回看当晚的监控,誉舟又发现了几个细节。
5月20日晚,警局对桃林进行了全方位搜查,并未发现可疑痕迹,而22日早上就发现了那串前深后浅的脚印,以及林桃的脑组织。22日白天林桃的父母上山寻尸,24日清晨护林员发现林桃的无头尸体,考虑到尸体的解冻状态,抛尸时间应该在23日凌晨左右。在抛尸以前,林桃一直被冻在一个零度以下的地方。
总结一下就是,19日晚上林桃被杀,大概率当晚就被分尸,头先被埋在桃林中,21日又被挖出来转移到别的地方,身体则是先冻在冰柜里,23日再被转移上山。
誉舟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结论,为此她还要进行更缜密的调查。
听到敲门声,金幸睡眼惺忪地走过去,开门便被站在面前的誉舟吓得往后跳了两步:“誉,誉侦探。”
“来还这个。”誉舟把洗好的餐盒递给她。
“啊,好的,谢谢,晚安。”金幸说着就想要关门。
誉舟泰然自若地挤进来,环顾四周,屋里还是杂乱无章地堆满东西,床上倒是收拾出来一块能睡觉的地方,垃圾桶里塞满零食包装袋。目光最后落在冰柜上:“金老师,请你把冰柜打开。”
“好吧,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它那么感兴趣。”
待金幸输入六位密码,将冰柜掀开后,誉舟先是大致扫了一眼,比起昨天看到的样子,似乎一支都没有少,垃圾桶里也看不到冰棍包装袋。再拿起几支最容易化掉的冰工厂,隔着包装袋捏了捏,都还棱角分明,没有曾经化掉的痕迹。也许冰棍是抛尸之后才采购的,但百薇和批发市场的老板求证过了,冰棍和雪糕都是在5月17日买好的,西瓜则是同一天从农贸市场买的,因为数量惊人,所以摊主印象深刻。
“金老师,你这两天都没有吃冷饮么?”
“啊,对,恰好不能吃。”
于是誉舟转头就去看卫生间的垃圾桶,金幸跟在后面一脸震惊:“不是,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隐私?”
“没关系,总会要到搜查令的。”
参观完卫生间,又掏出卷尺测量冰柜的长度:内径为125厘米,完全能塞下蜷缩着的无头林桃。
“金老师,你不觉得这屋子乱得看不下去么,咱们把它收拾一下吧。”说着就开始捡起地上的东西放在合适的位置,草纸码整齐放在桌角,书放回书架上,零食丢进箱子里,再把箱子码到墙角,整套流程下来不到五分钟,和她猜测的一模一样。
这间屋子,是被刻意弄乱的。
最后把散落在床上的衣服放进衣柜,金幸跑过去拦在衣柜前面:“等等,这是隐私,不能随便看。”
“但是里面根本没什么东西吧。”誉舟平静地说,金幸顿时泄了气,默默闪开。
果然,衣柜里只放着秋冬的衣服和几盒内衣,衣架则是空荡荡的,所有应季衣服都被拿出来丢在床上或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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