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芊茉在锦浣家居和大家一起制定了初步的复兴计划,中午芊茉组织大家一起聚了个餐,下午她马不停蹄地拜访了几个曾经的客户,晚上又约了几个朋友吃晚餐,回到家时已经十点多了。
一开门,就看见了叶景澜。
他坐在地毯上,穿着宽松的黑T,半趴在客厅桌前,面前摆了一排酒瓶子,正专心致志地调着一杯鸡尾酒,桌子上的白瓷花瓶插着一束淡蓝紫色花。
看着那片泛着漂亮光泽的蓝紫色,芊茉条件反射的以为那是一束绿绒蒿,眉心一跳。
叶景澜曾告诉过她,他最喜欢的花是绿绒蒿,不仅仅是因为它美到让人震撼,还因它生于高寒,一生积蓄能量只为那仅有的一次花期。
花期之后,生命终结。
像极壮烈璀璨的流星,在宇宙中无数年的航行,只为来到地球时燃烧的那一瞬。
但这种植物太珍贵,应该自由地接近天空靠近冰川,不应该被人采摘圈进花瓶。
芊茉盯着那片淡蓝紫色,心跳加速,她快步走进后发现,这并不是绿绒蒿,而是星辰花。
芊茉几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被叶景澜察觉到了,他抬头看着芊茉,忽然笑起来:
“不会以为我弄了一把很刑的绿绒蒿来吧?”
芊茉:“……”
叶景澜继续慢悠悠道:“蓝色系的植物,我现在最喜欢的不再是绿绒蒿,而是山菅兰,草菅人命的菅。”
说完,他把调好的那杯渐变石榴色鸡尾酒推近芊茉,“尝尝?”
芊茉脑袋里还回荡着草菅人命,看着这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愣了一下,半天没动。
直到叶景澜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没毒。”
芊茉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叶景澜生的太好了,眉眼间满是让人心悸的惊艳,在圈里的讨论度也很高,不用打听,今晚的朋友聚餐上都有人提起他,说他路子野,人疯,生人熟人都勿近,对谁都置若罔闻,亲爹亲哥都说不了他。
论心思,现在谁也深不过叶景澜。
因此就算这杯鸡尾酒有毒也合理。
芊茉不再说话,端起鸡尾酒尝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倾轧而来。
她不由想到五年前,他们第一次一起去酒吧,她给他点了一杯由金酒、白朗姆、伏特加、石榴汁调成的鸡尾酒,告诉他,这杯酒叫做“热恋”。
叶景澜喝的第一口就被呛着了。
那会她才知道,那杯“热恋”是叶景澜第一次喝高度数的混酒,她惊讶极了,十九岁还只喝过啤酒和低度数的小甜酒,真的是罕见至极。
当时她就头脑发地想,能对这个男生一眼万年,真是了不起的际遇。
叶景澜看着芊茉被回忆击中的表情,唇角勾起淡淡的笑:“这几年我一滴酒都没有喝过。”他倾身,就着芊茉的手喝了一口他调出来的这杯“热恋”,而后将酒杯拿开,勾着她被酒杯浸凉的手指起身,缓缓与她十指相扣,笑容深了一度:“因为酒疯只能对着你耍。”
叶景澜吻住她。
这五年,他无数次想,再吻她时,是什么样的心态光景。
是渴望纠缠着呼吸,还是冲破克制将她禁锢,或者热烈如初。
最后发现都不是。
昨天他终于吻住她的时候,感受到的是一种在荆棘与黑暗中等不到出路的绝望,一种越是炽热越是容易衰败的恐惧。
直到芊茉温柔的握住他,像握住他的全世界。
他无处发泄的情绪终于短暂得到释放。
但今天醒来,没一会,那种害怕、焦灼、坐立难安的情绪又卷土重来。
明知道她这次回来,短时期内不会再走了。
但就是害怕,害怕再次被断崖式分手,害怕她又跑去和别人结婚。
“芊茉。”
他捧着她脸吻着她,微微喘息着:“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芊茉本来被他吻的有点意乱情迷,听见这句话,瞬间清醒,抽身而去。
“果然是在耍酒疯。”
叶景澜向前追了一步,从背后抱住她,吻着她脖颈,“那我明天不喝酒的时候再问一遍。”
芊茉想再次从他的怀抱里抽身。
叶景澜却先放开了她,带着温柔的眼睛染上蹁跹光影,道:“茉茉,累一天了,去泡个澡吧,浴室里点上了你最喜欢的香薰,浴池里的水也调到了你最喜欢的温度。”
突如其来的温柔体贴将芊茉硬控住,她狐疑地看着叶景澜,顿了好久,才道:
“你别进来。”
叶景澜听闻又笑了。
芊茉眉头微蹙,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笑的这么高兴。
“不会,”他道,“今天买了套。”
泡完澡,舒缓了一天的疲惫后,芊茉从浴室出来回到卧室。
叶景澜已经坐在床上了,没穿上衣,喉结和锁骨一览无余,再往下,是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的胸肌线条。
身材很欲。
脸却很静淡。
这让他整个人处于禁欲和色欲之间。
芊茉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才发现卧室里哪哪都是叶景澜的东西。
她微微蹙眉:“你准备在这住下?
叶景澜眼眸轻染疏懒:“不然呢。”
“我那你愿意去么。”
芊茉一时无话了。
叶景澜支起身子,将芊茉拽到床上,大半的肩背都裸露在空气里。
他手从她腰际上滑上来,勾掉她的裙带。
芊茉发现,长大后的叶景澜欲起来,倒不再是那副热烈急切的模样,是更加有条不紊侵占。
但因为那句“明天领证,”芊茉迟迟进入不了状态。
叶景澜微微叹息,心口半是烈火半是温柔:“芊茉,你绷的太紧了,我们第一次时你的松弛感呢?”
“不要对我有防备。”
男人软下来的声音犹如摇曳的海水,令人晕眩,诱着她一点一点地将他接纳。
而她进入状态后那一声声正面的回馈,对于叶景澜说,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响。
不知是谁碰到了灯的开关,屋里一下子暗下来,但谁也没管,渐渐两人都适应了黑暗,浮着月光的暗色里,男人的喘息毫不克制,脖颈青筋暴起,被欲望侵染的眼睛像幽暗夜色中燃烧的磷石。
在她和他的快乐里,叶景澜觉得所有的不甘与憎恨都凋零了,凋零在极致的欢愉里。
他似乎又得到了生命中甜到极致的那颗糖,虽然那抹甜是曾经击碎生活的伏笔。
两人做到很晚,晚到月亮都落到另一侧。
再次洗完澡后,叶景澜抱着芊茉入睡。
叶景澜比当年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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