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芊茉拿出手机给童鸢打电话:“童姐,出来喝点吗。”
童鸢的声音相较于大学时期成熟了不少,她笑道:“行啊。”
两人约在了一个静吧。
芊茉点了一杯度数较低的雪山青梅,与芊茉相反,童鸢要了杯辛辣且高度数的伏特加。
这五年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却都心照不宣地不提过去。
今天,没喝两口,芊茉就问了:“叶景澜,他现在具体在做什么?”
童鸢现在是一家财经杂志的主编,对市场敏锐度很高,有各行各业的第一手消息。
听见芊茉提叶景澜,童鸢浮起了些意外,又很快压下,道:“向我打听景澜的人特别多,这几年他都是我们杂志金九封面的第一人选,但约不到他的专访。”
童鸢:“纵观叶景澜这几年的经历,说正经点就是靠自己变得超级财务自由的叶景澜在商场和资本市场搅弄风云。”
“说俗气点就是四个字:非常有钱。”
童鸢把她所了解到的细细讲给芊茉——
刚上大学的叶景澜,是年少不屑家富的清凌公子,活在自己的喜好里,不问世俗。
大一下学期,也就是和芊茉分手后,有一天和大哥叶景川一起吃饭时,他突然道:“我要创业。”
叶景川笑道:“可以,想从哪方面开始,你们年轻人喜欢的网商和游戏?”
他们这种显赫家世,本就有着优越的人脉线,玩够了想创业,去做做潮牌,搞搞互联网,或者别的什么,只要舍得砸钱,凭借家里的关系,都能弄的风生水起。
叶景澜却淡淡道:“市场竞争饱和,我去做这些,烧钱买经验么。”
一句话说的叶景川微愣。
叶景澜是家里最小的孩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他本意就是烧钱给他玩。
叶景澜随手指了指窗外的奶茶店:“蓝海市场,对手不强。”
彼时还没有铺天盖地的奶茶店,叶景澜很快创立了自己的奶茶品牌,起步资金甚至都没找家里要,都是自己比赛得来的。
但他奶茶店的出品虽然颜值很高材料很好,却让人喝不出恋爱的味道,茶远比奶多,苦远比甜涩。
有人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叶景澜淡淡道:“让你喝的是分手的感觉。”
十九岁少年又攻又丧,还有一丝奶气,着实在社交网络上掀起一波热度,而饮品本来就众口难调,这个用分手的感觉重新定义奶茶的品牌,在丧文化流行的那几年成了时尚达人的社交必备,很多人去排队打卡,持续复购。
同时,与各种音乐节、潮牌联名让品牌价值更涨一步,单月单店铺流水高的令人咂舌,店铺开到全球,估值上百亿,这时候叶景澜当机立断,将整个公司卖掉变现,
几年后,这个奶茶品牌成功上市,成了国内奶茶第一股,市值比叶景澜卖掉的时候高了好几倍。
叶景川可惜道:“当初不应该将它卖掉。”
叶景澜依旧淡淡道:“上市过程繁琐,浪费时间,我没空陪它成长。”
叶景川这才发现,这段时间,叶景澜已经成功孵化了好几个项目,挣的远比守着奶茶上市多得多。
也就是这时,叶景川才真正开始正视叶景澜的创业之路。
在行业巨头们杀的你死我活时,叶景澜异军突起,尤其喜欢跨界创业,在对手没有想到的获客渠道上,占据制高点,攻防直接上升一个维度,极大的降低了获客成本,比如入股网点最多的商业银行,在银行里卖咖啡,收购手机商去做新能源汽车,品牌建立起来就卖掉拿钱走人,而后开始构创下一个商机。
他的成功,颠覆了所有人对创业的认知,也让无数行业重新审视了跨业竞争,因此,这个年轻男人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巨大关注,却没人能复制,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叶景澜下一步会出现在哪个行业。
一次又一次的契机,给叶景澜的财富带来了指数级的增长,叶景川开始担心他,他毕竟只是一个年轻到只有二十出头的男生,站在高处守住疆土,会比创业艰难百倍。
而让他彻底对叶景澜刮目相看的,是叶景澜一句话帮他解决了一个头疼的问题。
有天,叶景澜去他办公室找他,那会他正眉头紧锁着和公司高管开着视频会议,没空搭理弟弟,叶景澜就自己玩手机。
会议内容大概就是说分公司有一个医学专利快到期,巨额的续费会让分公司盈利断崖式下跌,前期分公司投了大量的钱在研发上,希望能在这项专利到期之前研发出替代品,但效果甚微。
叶景澜懒懒散散地躺在沙发里刷手机,头都没抬,插了句,“别研发了,你把这些钱拿出去悬赏不就行了,全世界总有人愿意为了巨额奖金帮你解决问题。”
一语点醒梦中人,后来他也确实用这种方式,将难题攻克。
再回望叶景澜的创业史,叶景川不得不承认,叶景澜总能跳出视觉窄化,从更高的层面解决问题。
是天生商场的王者。
说完这些,童鸢总结道:“听我一句劝,无论如何不要惹叶景澜,他现在不按常理出牌,人有点疯,跟五年前的他判若两人。”
“见面了躲着走。”
遇冷凝结的水珠顺着酒杯边滑下,芊茉垂眸看着,道:
“可能躲不开了。”
童鸢惊讶道:“他已经找过你了?”
芊茉:“嗯,要复合。”
童鸢顿了一会,才开口:“既然你们见面了,那还有一件事或许你需要知道一下。”
童鸢:“这几年锦浣家居在国内很难立足,是不堪一击的,司晚在你出国后就开始接手家族企业,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彻底搞垮锦浣家居,但叶景澜挡在了前面,手起刀落对司晚毫不留情,一下子把司晚整老实了。”
“叶景澜当时的原话是:‘锦浣家居可以要死不活,但不能真的死了。’”
就好像只要它还存有一口气,远赴国外的那个人,就一定会回来。
芊茉看向童鸢,思绪有一瞬间的断线,一股子难言的情绪袭来。
生平第一次,童鸢在芊茉的眼睛里看见了强烈的爱恨交织。
静了一会,她轻轻道:“芊茉,其实当年那件事,叶家到底是不是司家的后台,我们也办法下定论。”
芊茉沉默着,半晌没说话。
“芊茉。”
冷不防耳边传来了叶景澜的声音,某种绷到极致的氛围被这道声音打断,芊茉蹴然转身,看向身边男人:“你怎么在这?”
叶景澜在芊茉身侧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懒懒地拎着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开口道:“碰巧路过。”
芊茉沉默,眼睛里写满了不信。
叶景澜轻轻地笑:“瞧你,我解释了又不听,那不如不问。”
“就像,”他又笑,漆黑的眼睛里满是锋芒,“注定结局的事,就不需要也不要再浪费时间思考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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