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坚实的肌肉撞在鼻子上,姜弃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谁在这鬼鬼祟祟的?
姜弃抬手给了对方一拳,好像打在铜墙上,纹丝不动,震得她手臂发麻。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一声惨叫。
“嗷——”
这声音十分熟悉,姜弃将灵气汇聚于指尖,金光驱散了黑暗,她正要细看,对方却慌忙蹲下身,双手抱头,嘴上胡乱叫着。
“别、别吃我,我的肉又老又硬,灵兽大佬,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千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请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弃看着此人的背影,越发觉得眼熟。
“林皎皎?”
地上的人迟滞地抬头,圆头圆脸圆眼睛,看上去面容依旧娇滴滴的,正是林皎皎。
她腾的一下站起身,拉开和姜弃的距离。
半月不见,林皎皎又长高了些许,身材也更加魁梧,姜弃不得不微抬头看她。
“怎么是你!”林皎皎叉腰,面上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不许把这事说出去。”
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姜弃开门见山地问:“见到季长真没?”
“大师兄?大师兄也来灵山了吗?”林皎皎瞪大了眼。
见她这副模样,姜弃心中明白了些许,一把推开对方,低头寻找地上的血迹。
没想到此人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
“看见我在这,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不好奇。”
林皎皎噎住,还是自顾自地道:“哼哼,最近仙道又招收了一批弟子,我可是再次通过了考核,现在是仙道弟子了。”
“哦。”
姜弃无心听此人说了什么,只想快点找到季长真。
她抬腿迈过倒下的树干,仔细搜寻着地上的血迹。
“这半个月我可是勤加苦练,爹爹给我安排了最好的补习老师,每日教我吸收灵气、修炼体魄。
还安排了老师给我食补,不但每日餐饭精心配比过,还买了许多丹药供我修炼!”
姜弃在东北角发现了一点暗红,快步过去查看。
身后的声音如影子般追了上来。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半个月的我了!”
林皎皎还在喋喋不休,语气里充满了得意:“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我距离到达筑基期,就差临门一脚!”
姜弃也真想给她一脚。
还没到盛夏呢,这人先学起蝉聒噪个不停。
行随心动,姜弃抬手打出几道灵气,直奔林皎皎面门!
林皎皎猝不及防,慌忙闪躲,却还是慢了一步。
一道白光闪过,正抽在脑门上!
林皎皎被打得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呲牙咧嘴地抬头,眼前早没了姜弃的影子。
远处,姜弃手中的那点光亮,如急雷横劈般快速穿过山林,倏忽即逝。
林皎皎捂着额头坐在原地,脑子发懵。
半月不见,她怎么这么强了?
夜色浓稠,只有手中的一点光亮探明前路,脚下是有些腐烂的枯枝败叶,散发出难闻的臭味。
姜弃在一棵枯树下发现了季长真。
他靠坐在树干上,衣襟上沾染大片血迹,脑袋歪斜,双目紧闭,唇角还挂着未干的血痕,显然已昏死过去。
姜弃缓步上前,见他衣领微敞,露出青筋暴起的皮肤,像虬龙般缠绕着季长真,里面的灵气剧烈地跳动着,血管高高凸起,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撑爆。
姜弃想起任春秋叮嘱的话——仙魔两道功法相斥,两种灵气在体内无法共存,只会相互冲撞。
难怪季长真每日酉时便要消失一刻,想必是为了镇压体内对冲的两股灵气。
自己这半个月一直缠着他不放,导致他一直没有时间疏导,这才有今日情状。
姜弃盯着季长真苍白的脸,手中逐渐汇聚灵气。
此时是除掉他的最好时机。
杀了他,仙魔两道就不会有战争,自己的两位父亲就不会死去,她就能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别......别杀他......住手......父亲.....不......”
瘫坐在地上的人突然呓语,身体痉挛般颤抖,泪珠从眼角滑落,滴在染血的衣襟上。
谁要杀谁?
姜弃被这突如其来的梦话摄住,想要细听其中关窍,季长真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黑气,直奔她面门!
姜弃暗道不好,想要后退,可还是晚了一步,一瞬间只觉得天地旋转,被拉入了梦魇中。
入目是一片赤红,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只消看一眼便让姜弃浑身僵硬。
已经遗忘的那些痛苦记忆,全部在她眼前复现。
眼前的景象,正是仙道被屠门。
姜弃漂浮在半空中,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不要——”
她嘶喊着想要阻拦,站在尸山中的季长真双目赤红,恍若未闻。
“你不是要拯救世间吗,看呐,这么多灵烬,快除掉它们。”
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毒蛇吐信,令姜弃汗毛倒竖。
是谁?是谁在讲话?
哪里有灵烬?
“呦,还有个观戏的,这下好玩了。”
姜弃还没找到说话的人,自己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季长真的体内。
心像猛地被人攥住,传来凌迟般的钝痛。
她眼前一片昏花,酸胀的感觉从胸口慢慢地涌出,侵占着神识。
这不是她的情绪,是季长真的。
可季长真为何会感到悲伤?
他屠了仙道满门,难道不应该感到快意吗?
她感季长真所感,眼前一片赤红,惊异地发现,刚才还站在同门尸海里的季长真,目之所及,尽是面目可憎的灵烬。
灵烬如飞蛾扑火般,源源不断地飞向季长真。
他向前撒出一把灵符,口中念念有词。
“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破!”
灵符触及到灵烬的瞬间,金光炸裂,爆破发出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灵烬瞬间被这巨力炸飞,如肉饼般摔在地上,挣扎着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季长真视野中的赤红突然消退,灵烬变成了躺在地上的同门尸首。
“不——”
他仰天发出悲鸣,整个人不受控制般跪了下去,胸膛剧烈地起伏,好一会才平息。
季长真牙关紧咬,从缝中挤出字句,对着虚空恨道:“你到底是谁,对我做了什么?”
“这么想知道?不如回头看看?”
姜弃的视野随着季长真的转身一同变幻。
身后,赫然又站着一个季长真!
“季长真”勾起唇角,眼神阴翳:“我就是你啊。”
季长真瞳孔骤缩,几乎是立刻催动灵符,直奔对方面门!
将要触及的刹那,身影如魑魅般骤然消散。
“你想杀我?”
对方已绕至身后,冰凉的气息吐在耳边,寒意从耳廓一路蹿至脚底,令人汗毛倒竖。
下一秒,“季长真”抽身,飘向前方。
“呵,那就试试吧。”
季长真捏紧灵符的手攥得泛白,足尖猛地点地,在房檐上急速跳跃。
姜弃的道行还没到可以飞檐走壁的地步,只觉得世界上下震颤,震得她眼花缭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季长真一个急刹,目光死死锁住院中的身影。
“季长真”站在一众尸体旁,背手冷笑。
季长真欲捏法诀,姜弃看着院中的“季长真”,察觉不对。
这人和刚才比,似乎宽壮了不少,脊背微驼,周身的灵气也与刚刚的那人不同。
猛然看见地上掉落的青面獠牙面具,姜弃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对,不对!
既然同门能误判为灵烬,那站在这里的,也不是“季长真”!
这是她的养父、季长真的生父——厉魇!
饶是知道此地为幻境,姜弃的心还是揪了起来。
不!不可以让前世的悲剧重现!
她的父亲要好好活着!
姜弃厉声喝道:“季长真!你好好看看那是谁!”
季长真恍若未闻,将灵气源源不断地灌注在手中的灵符上。
“停下!季长真!停下!”
撕心裂肺的呐喊唤不醒季长真分毫,姜弃咬牙,汇聚全身灵气形成一道灵链,缠缚在季长真的双臂上。
她双手攥住灵链,拼命向后拉扯。
季长真的手臂顷刻间顿住,汇入灵气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姜弃心中一喜:有效果!
季长真紧紧盯着院中的那人,胸前似有团熊熊火焰,烧得他目眦欲裂。
“杀......杀了他......”
怒火从胸腔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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