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郗月大概不知道,她现在穿着艳红的披风,几缕风吹过浮起她额前的碎发,阳光直洒下她的鼻尖,睫毛根根分明,美得像幻影。
谢尧心底迸发出一种强烈的悸动,一种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熟悉,冲击的他半天说不出来话。
他努力动了动嘴唇,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半天开口:“今日我来找太子商议要事,顺道来给公主送请柬。”
郗月看他从袖口掏出了手掌大小的请帖,她雀跃地伸手接过,仔细翻看,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请柬。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看着请帖也送到了,谢尧离开了这里。
郗月篮子里的梅花也满了,她看着谢尧离开的背影,再低头看看篮子里的梅花,转身回了屋内。
谢尧此次进宫确实是为了找郗煜,今早郗煜递来信件。
郭绛昨夜进宫面见圣上,在其面前打了一套苦情牌,郭长临是他的老来子,无端被人在大理寺旁取了性命,他对谢尧的工作十分不满,认为大理寺看关不严,威慑不够。
是以能让凶手光明正大地在那里动手,这更是不把皇家的颜面放在眼里,这一段话让皇帝听了进去,哪怕谢尧是刚上任的大理寺卿,郭绛也不问黑白地乱加罪责于他人,丝毫没有想过是否自己的儿子平日行事不端,才酿成此祸。
若非谢尧是丞相之子,恐怕早已因为郭绛的三言两语卸了任。也正是因为谢尧是丞相之子,所以他也只敢在背地里耍阴招。
郭绛有个侄子,原先他动用多方关系,才好不容易将他的侄子捧上大理寺卿的位置,哪知半路杀出个谢尧,生生搅黄了原本板上钉钉的事。
景和年间,宫里宫外大小争斗不断,明里暗里的暗潮汹涌,郗煜虽稳坐太子之位,也不过是因为他母后是当朝皇后,背靠着强大的母系亲族,其实也早已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皇帝心里的储君之位,原一直都是留给他宠爱有加的五皇子。无奈权力之下的诡谲,他只能立郗煜为储。
郗煜自小就陷入各种政权间的勾心斗角,母后从小便教育他要牢牢把握住储君之位,切莫让旁的人夺了去。
自他看到郗月的一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妹妹,宫里没人知道郗月的母亲是何人,只知她的母亲自生下她后便不见踪影。因着郗月长得不似当朝皇帝,看着病弱娇嫩宫里不少流言蜚语。
郗月身上有一种让人忍不住靠近的吸引力,这是郗煜在身边人身上从未见过的,郗月是他的妹妹,是他生命里的一束光,他光明正大却又小心翼翼靠近聊以慰藉。
总之郗煜和谢尧从某种方面来说是一类人,他们都是不得已被拉进政权漩涡的人。
如果能选择,他下辈子不想再活在这宫墙中,如果能选择,他愿意做一个平凡人,寻得佳人,平安平凡地度过一世。
郗煜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得远了。
“你打算如何?”他们现在算是统一战线上的人,一个绳上的蚂蚱。
谢尧无所谓的看他一眼,手里拿着朵梅花翻来覆去地揉捏,花瓣上满是痕迹。
“翻不起什么风浪。”若皇帝有意对他动手,他现在也坐不到这里跟郗煜在这说这些。
“总归不是办法,老五那边又有动作了,你那边也小心提防着。”他那弟弟是个疯子,人前无害,背后里耍阴招。
谢尧嗤笑,总有些自以为是的人在他面前舞刀弄枪,结果不过跳梁小丑。“嗯,你也是。”
郗煜还有些诧异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贴心了,他欣慰地笑笑,他这兄弟一把年纪也是成长了。
要是谢尧知道自己想法,保证一个冷漠的死亡眼神盯着自己,虽然知道这人不会动手,被那眼神看着后背也直发凉,感觉下一秒会命丧黄泉。
“昨日我走后,阿月可看出什么了?”
“她怀疑可能是有人给死者服用了致幻剂,当然也不排除自己食用的可能。”
“致幻剂?”郗煜很惊讶,景和年间对这东西的禁止几乎严到令人发指,一旦发现有人售卖,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嗯,我已经让何麓去查了各大药铺的购买记录。”
“店铺?难不成致幻剂是有人自己调制的?”
谢尧摇头,“不确定,现在线索太少,只能顺着一条线往下查,至于能查到什么也不确定。”
郗煜叹了口气,这种动脑子的事情最是惹人烦。
谢尧刚踏进大理寺,何麓神色匆匆赶来,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语。
谢尧变了脸色,语气不太好地开口:“在哪?”
“未名湖畔。”
谢尧看着大理寺暗红的门,半晌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这两天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倍感心烦,倒不是因为劳累,而是这一出接着一出,像是被蒙在鼓里戏弄一样让人恼火。
未名湖畔。
在湖旁一人大的破旧竹席下隐约可见一人,谢尧走进伸手拨开竹席,沈知年的脸赫然出现在面前。
熟悉的微笑直直撞入谢尧的视线,与郭长临不同,沈知年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看上去就像是失足跌落水中溺水而亡的。
谢尧松开了手上的竹席,竹席重新落回沈知年脸上。
谢尧站起身,环视周边的水域,平静的未名湖水一如往日寂静无波,里面的鱼群依旧如往日般嬉戏打闹,丝毫没察觉到这里发生了怎样的惨案。
验尸官摘下脸上的面罩,立于谢尧身侧,“初步断定是溺水而亡,下官发现湖边的淤泥有被踩过的痕迹,且只有一道轨迹,应该便是死者的。”
刚出了郭长临的命案,紧跟着唯一的线索就沉尸于未名湖,谢尧不相信这是偶然,暗处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查到了有利的线索而自乱阵脚,就是无所顾忌、肆意而为。
谢尧紧盯着刚才因竹席落下而导致露出的沈知年的脚,鞋底确有淤泥,可与正常情况下意外滑落的状态不同,沈知年的脚底淤泥均匀分布,没有出现一侧堆积过多的情况。
谢尧脑子里突然浮现昨日郗月踩着淤泥跨过小渠,脚下的泥就与沈知年脚底一般。
可若考虑上沈知年和郗月的体型差异,即使沈知年看起来并不健壮,可作为一个男子,踩上淤泥也断不可是这样薄薄一层。
这显然不符合意外失足落水的人的反应带来的状况。
谢尧提起步向前走,脚下踩着湿滑的泥,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若死者才上软滑的泥时不应还向前走,若是只可能是有自尽的想法。
至于死者到底是被人投湖还是想自我了断,谢尧看向竹席下盖着的脸,这只能问活着的人才能知道。
“大人,您来所为何事?”一对两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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