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L：【讲真，要真是凭实力选的，我服。要是靠家里打点，那就没劲了】
24L回复23L：【B大哪个是能铺路进来的您说说？真当招生办是您家开的啊？】
23L回复24L：【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天外天有的是你够不着的，真以为个个都跟你一样靠刷题】
24L回复23L：【笑了，自己够不着就觉得全世界都走关系？这酸气儿隔着屏都呛鼻子。】
25L：【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不过说实在的，艺术特长生、竞赛保送这些路子，操作空间确实有，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吧？】
26L回复25L：【那也叫操作空间？那是合规政策！你当评委老师都是闭着眼睛打分吶？】
27L（楼主）：【最新线报：于星垣身份坐实了，家是上海XX珠宝集团的，就内个XX高端线，他家开的，破案了家人们。】
28L：【卧槽？是那个一条项链顶我十年嚼谷的星澜？？？】
29L：【所以人家不是炫富，那只是人家的日常？？？】
30L：【刚才喷代笔喷炫富的出来遛遛？还嘴硬不？】
31L：【笑不活了，瞬间从炫富翻车变身少爷体验生活，评论区变脸比翻书还快。】
32L：【只有我认真琢磨少爷还缺挂件吗？本科毕业会自己吃饭内种。】
33L@B大个官方：【所以选人到底看没看家世？出来唠两句呗？】
34L：【散了吧散了吧，资本の胜利（点烟）】
35L:【？？？这就资本了？人是自己考上的，有钱也成错了？】
36L：【就是，承认别人又优秀又有钱就这么难？】
37L：【不是，这事儿有啥可杠的啊？质疑人家成绩的，您倒是拿出实锤来啊？同系同学都出来证明是专业第一考进来的，还搁这儿硬犟啥呢。】
38L：【说白了就是闲的，人家家里条件好碍着谁了？有这功夫盯着别人不如多投几份简历，操心操心自己毕业能不能找到工作吧】
39L：【楼上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万一他这钱来得不干净呢？现在多少富二代背地里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吃人血馒头的还少吗】
40L：【又来了又来了，经典有钱必有罪论调。合着在您眼里，只要家境好就一定是黑心钱呗？这逻辑也太感人了叭。】
41L：【不是，就没人觉得偷拍人家公寓这事儿本身就很膈应人吗？这已经超出正常讨论范围了吧？】
42L：【支持楼上！不管男生女生，偷拍都够恶心人的！怎么就你“刚好”拍到于星垣公寓了？这都侵犯个人隐私了，真要较起真儿来都能报警了。】
……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3号楼。
祁野四仰八叉地瘫在椅子上，两条长腿直接架在桌沿儿，没个正形。手机在他指尖转了两圈，屏幕亮着，正停在校园论坛那热乎帖子上。
陈澈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晃悠出来，一瞅他这架势，凑过去瞄了一眼。
“嘛呢这是？刷个破论坛跟审阅红头文件似的，眉头锁得能夹苍蝇了。”
“瞅瞅，”祁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把手机往他那边歪了歪，“有人上赶着黑于星垣，黑得还挺起劲。这届选手，业务水平真够次。”
“于星垣？”陈澈眉毛一挑，毛巾往肩上一搭，“谁啊，这么闲？作业不够多还是游戏不够香？”
祁野直接把手机撂他手里：“自己瞧，热闹着呢。”
陈澈接过来，眯着眼扫了两行，乐了：“嘿！这楼主够执着的啊，连人阳台上摆什么盒子都给扒出来了？”
祁野没搭腔，指节在木头桌沿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跟敲什么暗号似的。
突然，他抄起手机，“咔嚓”截了个图，手指翻飞点开微信，找到那个标着【IT部-张毅】的对话框，利利索索把图甩了过去。
祁野：【查查这帖子的IP，谁发的】
那边回得倒快。
张毅： 【嘿，这不是您那‘相看两厌’的于同学么？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太阳打西边出来？】
祁野：【甭废话，查不查】
张毅：【得嘞，您是爷。明儿，最迟明儿给您信儿。】
陈澈斜眼瞥见聊天记录，笑得一脸贼兮兮，用胳膊肘拱了拱祁野：“哟呵，野哥，什么时候变的菩萨心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这不您风格啊。”
祁野抬脚，不轻不重地朝他椅子腿踹了一下：“滚蛋。老子就是单纯好奇，哪个孙子闲出屁来了，搞这套下三滥。”
陈澈拖着长音：“哦～好奇，好奇到动用关系查人家IP地址？您这好奇心的成本，可有点儿高啊。”
祁野没接他这茬，低头继续刷那帖子，指尖划拉着屏幕。正好看见最新几条回复蹦出来。
109L：【楼主敢实名吗？躲在匿名后面黑人算什么本事？】
楼主回复109L：【你管着么？有本事你让于星垣自己爬上来对线啊！怕不是心虚不敢吧？】
祁野看着，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嗤，手指在回复框上悬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琢磨什么，又没动。
就在这当口，页面一刷新，一条带着金V认证、挂着“于星垣（设计系）”实名的新回复，跳了出来，稳稳压在最新层。
123L（实名：于星垣）：
【感谢关注我的发言稿和穿搭。但依据《民法典》，你的言论已涉嫌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论坛管理处已同步联系。另，附律师函告知，相关证据已完成保全。网络并非法外之地，共勉。】
下面跟着两张图。
第一张，是手写发言稿的草稿照片，纸页微皱，字迹清隽有力，边角密密麻麻都是修改的笔迹和标注。
第二张，是律师函截图，落款是上海滩顶有名气的“君合律师事务所”，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针对近期网络用户xxx（论坛ID：……）发布的系列不实言论，已涉嫌构成对我当事人于星垣先生的诽谤……我方已依法完成证据固定，并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一切权利。”
祁野盯着屏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乐出了声：“行啊，可以。不吵不闹，直接上硬菜。”
那语气里，没了平时俩人碰面时那种火星撞地球的挤兑，反倒掺进去点儿说不清道不明……又刮目相看的欣赏。
陈澈立马把脑袋凑得更近：“于星垣本尊回帖了？我看看我看看！”
祁野顺手把手机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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