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雨来得匆匆忙忙,走得也猝不及防。
明明前一秒还天塌了似的下着瓢泼大雨,但下一秒大雨已经戛然而止。
他见林景骋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就想着自己先回去。
他没有林景骋的联系方式,但看到茶几下面有一个本子,他拿出来之后发现里面刚好夹着签字笔。
这本子并不是新的,他没有看里面写的具体内容是什么,直接翻到后面撕了一张空白的纸,写了张纸条放到茶几上,然后拿上自己湿了的衬衫外套就离开了。
他刚从小区里走出来就看到张斌已经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斌哥看到他之后,立即走过来,用手语问:三少,回去吗?
汤述白点点头,他一只脚刚迈进车里,就被张斌拉了一下胳膊,他疑惑地转过头,见张斌正指着天空。
汤述白一仰头就看到天空像是被水洗过似的,蓝得纯粹又干净,大片大片的云很厚像棉花糖,云的边缘被夕阳浸染成了橙黄色。
慢慢地,晚霞铺满天空,目之所及处全部变成了橙红色,最远处的天际线则是明艳的橘黄色。
刚才那些厚厚的云也从橙黄色变成了烟粉色,在底色为雾青色的天空里渲染成画。
路两边的紫薇花被大雨打得七零八落,柏油路上铺了一层粉紫色的花瓣,树上的紫薇花一簇簇聚在一起,卷曲的花瓣上挂着饱满欲滴的水珠,他伸手在那水珠上轻轻碰了一下,花瓣瑟瑟发抖而手指立即湿了一片。
汤述白完全没有办法用语言来概括眼前这一幕,他想这应该是大自然亲自打翻了调色盘,才会出现这样不墨守成规,又美得清新脱俗的景色。
汤述白拿出手机连拍了好几张,随手发了个朋友圈,配文:今日追霞者。
林景骋在汤述白离开时就醒了,他原本只是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他揉了揉眼睛,拿起茶几上的纸:我先走了,谢谢招待!
他弹了下那纸,不自觉地嘟囔了句:“字还挺漂亮。”
富贵花的字体比较纤细,灵动又消瘦,有股子清冷感。
字与字之间隔着差不多的距离,粒粒分明,又不牵扯,处处都透露着独属于自己的傲气和距离感。
明明富贵花在汤家人面前看起来那么可爱又乖巧,但从这字体看来富贵花是很内敛的类型,情感也不喜外露,同时还带有一些焦虑情绪。
这就有意思了,这富贵花还是朵双面花?
他把那纸夹进本子里,转而去了阳台上。
晚霞爬满天,染红了万物。
林景骋头次觉得司空见惯的一种自然天气,竟然有那么夺目的一面,怪不得他总是见到有人仰头拍天空,这一幕确实值得留念。
富贵花,还挺懂得欣赏。
他点了根烟,坐在爷爷放在阳台上的摇椅上,慢慢晃着。
不一会儿,他坐直身体弹了弹烟灰,刚准备躺回去,就见不远处的马路驶过一辆库里南。
所以,富贵花从他家里走了那么久却一直没有离开,是在楼下看火烧云?
他们俩虽然不在同一空间内,但却共同欣赏了同一片天空,想想还挺有意思。
*
汤述白淋了雨却没有及时换衣服,回家之后就发烧了。
汤绍白看着他发红的脸颊,干皮的嘴唇,用手语问:怎么淋雨了不知道赶紧回家?
他一回来就发现汤述白的助听器在干燥盒里,男生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样子可怜极了,让他不忍心发火。
但见汤述白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左右两种相悖的情绪互相拉扯,到最后他也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汤述白乖巧又虚弱地笑了笑,他拉着汤绍白的手放到自己额头上,并轻轻用脸蹭了一下。
汤绍白再多的脾气被他这样一撒娇也都消散了,他捏了下汤述白的脸:耳朵难不难受?
汤述白每次发烧耳朵都会发炎,戴不了助听器。
因为戴上助听器会觉得闷、不舒服。
小时候,汤述白每次发烧都要哭上好几天,小孩子对外界格外敏感,听不到声音后又会本能地觉得恐慌。
尤其是汤述白还说不出自己哪里难受,每次都哭到眼睛红肿,恶心呕吐才罢休。
长大之后,汤述白虽然不像小时候那么情绪化了,但每次生病之后也都蔫蔫儿的没精神。
汤述白摸了下耳朵,是有些闷闷的痒疼,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
他抿了抿唇:还好,大哥不用担心。
汤绍白轻轻捏了下他的耳垂,心疼道:难受就说,不用那么懂事。
汤述白一歪头压住了他哥的手,不让人动。
汤绍白任由他压着,用另只手跟他说:你先睡一会儿,醒来就退烧了。
汤述白确实很不舒服,医生已经给他打过肌肉针了,他头还懵懵的,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汤绍白听到汤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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