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王拉面”店内人头攒动,弥漫着浓郁的猪骨汤香气。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下,点了招牌的豚骨拉面。
面上桌,汤色奶白,叉烧厚实,溏心蛋诱人,看着确实不错。
然而,几口下去,吴若木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汤……是不是太咸了点?”
她小声对丈夫和儿子说,“而且这面条,口感是劲道,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光吃面有点腻。”
吴森森早已习惯,解释道:“妈,在杰潘,很多人吃拉面,尤其是这种浓汤的,会配一碗白米饭。用米饭蘸着汤吃,或者吃几口面,再扒几口饭,这样就不会觉得太咸太腻了,而且很顶饱。”
“啥?吃面还配米饭?” 吴若木一脸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这不成碳水配碳水了嘛!谁家好人这么吃饭?热量得多高?而且味道不会怪怪的?”
一旁的上官若水默默吃着面,没发表意见,但从他微微点头的动作来看,似乎对妻子的言论颇为赞同,只是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吴森森哭笑不得:“入乡随俗嘛,妈。这边饮食文化就这样。您要是不习惯,就少喝点汤,或者加点清汤稀释一下。”
最终,吴若木还是没能接受“面配饭”的吃法,只把面和叉烧、蛋吃了,汤剩了大半。上官若水倒是把汤喝了不少,但也是就着免费提供的冰水一起。
吴森森自己则熟练地要了碗米饭,看得吴若木直摇头,小声对丈夫说:“你看儿子,才来多久,吃饭习惯都变了。”
上官若水推了推眼镜,淡定道:“适应环境,好事。”
饭后,三人搭乘出租车前往预订的酒店“心斋桥光芒酒店”。
酒店位置确实便利,装修现代,房间宽敞明亮,有一张舒适的大床。
一路奔波,加上时差和那碗略咸的拉面,一家三口都有些晕碳,进了房间便不约而同地倒在了那张大床上,暂时都不想动了。
“哎呀,可算能躺会儿了……” 吴若木舒服地叹了口气,侧过身看着儿子,“森森,我们这次来,主要就是旅游,顺便看看你。没计划要带你到处玩,耽误你学习。所以你晚上就回高宏先生那边住吧,别担心我们。我们自己逛就行。”
吴森森点头:“嗯,我知道。我晚上得回去,高宏先生还等着你们过去吃晚饭呢。下午……你们有什么安排?要不先休息倒时差?”
“休息啥,飞机上睡过了。下午就去你学校逛逛吧!” 吴若木来了精神,“看看我儿子上学的地方什么样!拍点照片发给林林看!”
“行,学校离这不远,走过去二十来分钟。” 吴森森自然没意见。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上官若水坐起身,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衬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东西。
他打开红布,里面是一个用黄纸叠成的、工整的三角形符箓,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很好。
“这个,你拿着。” 上官若水将符箓递给吴森森,语气认真,“上次回长安,我特意去了趟楼观台,找一位相熟的道长求的。说是能辟邪护身,宁心安神。你一个人在国外,带着,图个心安。”
吴森森接过符箓,入手微沉,纸张有种特殊的韧性,朱砂符文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他心中微动,这符……似乎不像路边摊买的那种旅游纪念品,倒真有些门道。
难道老爸认识什么高人?
“谢谢爸。” 他郑重地收好。
上官若水碰了碰身边的妻子,示意道:“你不是也给儿子带了东西吗?”
“哦对!瞧我这记性!” 吴若木一拍脑门,连忙从自己的随身小包里摸索起来,掏出两个用软布分别包裹的小物件。
她打开软布,里面是两串手串。
手串的珠子并非正圆,而是形状不规则、大小略有差异的木珠,颜色是深沉的、泛着油脂光泽的乌黑色,木纹细腻,带着一种古朴沧桑的美感。
每串手串中间,都镶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水头极好、翠绿欲滴的翡翠扣,在乌木的衬托下格外醒目,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喏,这个给你。” 吴若木将两串手串都递给吴森森,“这是阴沉木做的。哦,阴沉木你知道吗?就是埋在地下或水里成千上万年形成的木头,可稀罕了,据说能辟邪、安神、招财呢!”
吴森森接过手串,触手温润,沉甸甸的,带着木质的清香。
听到是阴沉木,他有些惊讶:“阴沉木?妈,您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现在可不好找,而且很贵吧?” 他不太相信母亲会特意去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吴若木眼神飘忽了一下,摆摆手:“哎呀,你别管哪儿来的,反正就是有门路。网上不都说这个好嘛,而且你爸是长安人,这秦岭出的阴沉木,也算咱家乡的宝贝,戴着,不忘本!”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给你两串,一串你自己戴,另一串……等你有了对象,就送出去!这成双成对的多好!翡翠扣也寓意‘拴住’嘛!”
对象?送出去?另一串?
吴森森脑子里瞬间如同过电般,闪过了某个蓝皮肤、红鹿角、身穿鲛绡、语出惊人的身影,以及那句石破天惊的“婚约”之言!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差点把手串扔出去。
“没、没有对象!”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有些变调,“妈,您别瞎说!我学业这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这手串……我自己戴一串就够了,另一串先收着,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他迅速将其中一串套在左手腕上,冰凉温润的触感传来,似乎让有些躁动的心绪平复了一些。
另一串则被他飞快地塞进了裤子口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吴若木看着儿子瞬间涨红的脸和慌乱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也没深究,只是遗憾地咂咂嘴:“没有啊?唉,我儿子这么帅,怎么还没对象呢……不过也是,学业重要,学业重要。那另一串你先收好,说不定缘分很快就来了呢?”
上官若水在一旁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儿子瞬间变化的神色和手腕上那串乌木手串上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深思。
短暂的礼物风波过后,一家三口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聊了些家里的琐事、妹妹的学业、亲戚们的近况。
平凡的家常话,驱散了吴森森连日来积压的紧张与疲惫。
下午,阳光正好。吴森森带着父母,漫步走向他就读的阪大艺术大学。
校园里绿树成荫,建筑各有特色,偶尔能看到夹着画板、行色匆匆的学生。
吴若木兴致勃勃地让吴森森在各个标志性建筑前拍照,上官若水则对校园里的雕塑和建筑设计更感兴趣,不时驻足观看。
————
带着父母在校园里悠闲散步,介绍着教学楼、图书馆、著名的“螺旋楼梯”画室,吴森森难得地享受着这种纯粹的、属于普通大学生的日常。
父母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拍照,吴若木还拉着一个路过的、看起来面善的杰潘学生帮他们一家三口合影,气氛轻松愉快。
就在他们穿过连接美术学院和音乐学部的一条林荫小道,准备去中央草坪看看时,一个娇小却迅疾的身影低着头,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和几件用布袋裹着的、形状古怪的东西,从斜刺里匆匆冲出,根本没看路!
“哎呀!”
“唔!”
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吴森森被撞得一个趔趄,怀里的校园地图和手机差点飞出去。
对方更是“啊呀”一声惊呼,手里的文件夹哗啦散落一地,布袋里的东西也掉了出来,果然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金属短杖和一个古旧的黄铜罗盘。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没看路!” 一个清脆又带着焦急的女声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东西。
吴森森也赶紧帮忙捡拾散落的文件,抬头一看,愣住了。
“长岛小姐?”
眼前这个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工装裤、栗色短发有些凌乱、琥珀色大眼睛里满是焦急的少女,不正是之前在辻神“域”中共患难过的驱魔师长岛冰茶吗?
“吴森森?” 长岛冰茶也认出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急切,“是你啊!真巧!不过我现在有急事,我得先走了!”
她飞快地将捡起的文件和工具塞回布袋,就要起身离开。
“冰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吴森森看她急成这样,下意识问道。
同时,他注意到散落的文件里,有几张似乎是手绘的、标注着奇怪符号和能量波动的地图,还有一些打印的、关于某种植物和蝴蝶的古籍插图复印件。
这时,吴若木和上官若水也走了过来。吴若木看到儿子和一个长相可爱、穿着利落的杰潘女孩撞在一起,还似乎认识,眼睛立刻亮了一下,用手肘碰了碰丈夫,压低声音笑道:“看,我说什么来着?儿子在杰潘肯定有朋友!还是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上官若水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一下长岛冰茶和她手里那些明显不属于普通学生的“工具”,没说什么,只是眼中若有所思。
吴森森听到母亲的嘀咕,脸一热,赶紧介绍:“爸,妈,这位是长岛冰茶,是我……在画室认识的朋友,教育大学的。”
他没有表述长岛驱魔师的身份。
“叔叔阿姨好!” 长岛冰茶这才注意到吴森森的父母,连忙鞠躬问好,礼仪无可挑剔,但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吴若木笑得更加慈祥了:“你好你好!冰茶是吧?名字真好听!你们聊,你们聊,不用管我们。若水,走,咱们自己去那边草坪看看,让孩子跟朋友说说话。”
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丈夫就走,还回头对吴森森眨眨眼,用口型说了句“好好聊”。
吴森森:“……”
得,这下是解释不清了。
父母很快走远,留下吴森森和心急如焚的长岛冰茶。
长岛冰茶显然没心思在意吴森森父母的误会,她看了看吴森森,又看了看手里的罗盘,咬了咬牙,似乎下了个决定。
“吴,你……你现在有空吗?我、我遇到大麻烦了!” 长岛冰茶语速极快,“我的考核目标又跑了!这次是个二级的‘哭叶’,还伴生了一只一级的‘梦蝶’!我一个人实在搞不定,追踪也总是被打断!你能……能帮我一下吗?”
看着她那几乎要哭出来的焦急眼神,又想到上次在“域”中并肩作战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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