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裴翊没有多说什么,便带着陈翰离开了。
裴子衡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结果。
听周嬷嬷说,陈翰被关在了柴房中,第二日一早就扭送去了顺天府。
至于他在外头那个外室,大概是见裴家变了天,裴翊第二天命人去寻她的时候她早就收拾包裹跟孩子没了影儿。
那据阿松调查这女子是个小寡妇,她那个三岁的孩子应当不是陈翰而是她那亡夫的娃。
但陈翰以前包过她好一些时日,两人打陈翰婚后也没断过,这女子自己对她的邻居街坊说那时以为陈翰是个正经人家的读书人,还哄她说会来娶她。
最近几日才知道他早就成婚了,一时气不过才带着孩子找上门来想来寻他的晦气罢了。
就算孩子不是陈翰的,也足以说明陈翰在婚后背叛过裴曼瑛,他不光在外面勾三搭四,还企图逼.奸自己的大嫂,当真是熊心豹子胆。
于是裴曼瑛从那天开始就以泪洗面,跑到裴子衡房中一人一娃一哭就哭一整天,哭得裴子衡一个头两个大。
太夫人更是一提起这事就唉声叹气,懊悔当初看走了眼。
事情的起因裴子衡从妹妹口中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有今日的结果他其实并不太惊讶,男人看男人往往最准,那陈翰是什么样的人,打从裴子衡见他第一次就知道了。
奈何当时裴曼瑛相中了陈翰一张俊俏的小白脸,非他不嫁,还叫两人在婚前有了肌肤之亲,无奈之下只能叫妹妹匆匆嫁了。
而今两人的孩子霞姐儿才五个月大,陈翰已锒铛入狱。
裴子衡越想越气,当即就往官府递文书和离,并打招呼叫熟人在大狱好生“关照”了下这前妹夫。
至于他的大嫂沈氏,听说是那日之后便病倒了,整日在芳菲馆大门不出,管家权也全交给了他的继母二太太梅氏。
碍于身份限制,裴子衡一个小叔子也不好去过问,何况那日大哥裴翊看他的眼神明显不善,裴子衡不敢再去细究,只好整日安抚妹妹。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裴家出了这桩事,虽说太夫人觉得面上无光,一再严令禁止知情人外传,府内人有些聪明的,多少还是猜到了各种内情。
这日潘宝珍来了翠微居,道是大嫂沈氏病了,邀请詹茗薇跟她一起去芳菲馆探望她。
“不巧了宝珍姐姐,我这两日身子也不爽利,不能陪你前去了。”
潘宝珍见她躺在床上,但面容红润俏丽,哪里见半分病容,分明是不敢去,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碎玉说道:“姑娘何不去芳菲馆看看那沈氏,既能与潘氏结交,又能杀杀那沈氏的威风。”
詹茗薇道:“你当潘氏真有心与我结交?不过是凑个人与她一起去看沈氏笑话罢了,何况沈氏的笑话有什么好看的?”
不论别的,那陈翰自她搬进将军府没多久,就起了拿起子贼心狗胆对她勾勾搭搭,没出孝之前,她往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给陈翰机会,这才逃过一劫。
太夫人私底下与她吐苦水,说那陈翰平日里多孝顺多会哄她,又道沈氏必然也不是清白的云云。
詹茗薇听了只想冷笑,陈翰来寻太夫人的时候可没少借着这便利朝她揩油,沈氏是不是清白的她不清楚,但那陈翰绝对是个脏心烂肺的下贱种子。
话说回来,如今出了这等事,沈氏在裴家的日子怕是愈发不好过了。
不说别的,太夫人原本便不甚喜她,如今自个儿心爱的孙女儿裴曼瑛又因她和离,太夫人简直将沈若宓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这等时候,若沈若宓还上赶着去太夫人面前解释、道歉,那可真个儿傻了。
是以最开始的时候,沈若宓是装病,拖着不去见太夫人。
后来皇后知晓她生病的事,特特托了贴身女官姚姑姑带着补药来探望她,并嘱咐她好生养病。
这下,纵使太夫人心中再想为裴曼瑛出气,也不敢去碰沈若宓一根汗毛了。
生病的这段日子,裴翊倒是来看过她一回。
不知是不是沈若宓的错觉,她总觉得,裴翊对她的态度变得异常冷淡,但你要去细究,又仿佛只是她多想。
毕竟他除了偶尔一两次在床榻之上,一向是个不苟言笑之人。
可身为枕边人的沈若宓,又焉能察觉不出裴翊对她态度的变化,明明那晚她去寻他之时,他还与她那般酣畅淋漓地共赴云雨,说从前的事情既往不咎,第二日亦答应帮她伸冤。
甚至是在春华堂与陈翰当堂对峙之时,他对她的态度也不曾如此冷漠疏离,夫妻间的相敬如宾是敬重还是冷漠,她自问自己还是能分清楚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
养病的这几日她一直在思索这几日发生的一些事和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多了却又觉得头疼,索性不再去想。
她的性子从前直来直往,讨厌与人勾心斗角,自从嫁人生子之后,从前那些欢乐的日子就此一去不返了,如今想不明白的事,也只能对着虚空在脑中反复思索复盘。
姑姑、裴翊,沈家……这些人全都是她无法信任的,即便难受痛苦,也不得不一个人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下午的时候雪茜忽然来告诉她,花房里的花都被人给砸了,沈若宓心中“咯噔”一下,不顾素娘的劝阻就匆匆去了珍园。
花房中早就是一片狼藉,看守花房的小丫头哭着说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就去如厕一趟的功夫,回来的时候花房就被人给砸了。
沈若宓看着地上破碎的花盆、花缸,被踩烂的花泥,那些她精心培育的木芙蓉和海棠花花瓣散落一地,碗口大的牡丹花被人从缸中直接拽出。
门口还种了一株她最喜欢的琼花,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如今也被人一盆热水直接烫死了。
……
回去之后沈若宓就当真病倒了。
素娘说她有可能是那日穿着单薄跑去花房,邪风入体,以致感染了风寒。
自从答应皇后嫁给裴翊之后,她一直在学习如何做好一个“贤妇”。
她知道人生而有许多的身不由己,因而也不愿怨天尤人,做一天和尚就敲一天的钟,所以对于裴家上下,她兢兢业业,从未有一刻懈怠。
若是依着沈若宓从前的性子,她必定要找出毁坏她珍爱的这些花的真凶。
只是病来如山倒,如今她心力交瘁,也懒得去管这些身外之事了,日子能捱一日便是一日罢了。
……
下衙时分,快到定国将军府时,裴翊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
一男一女正朝着裴府赶,那男子是宫里太医院的刘太医,女子是沈氏身边的贴身丫鬟。
裴翊下马,正巧刘太医和雪茜也赶到了大门口,两人忙不迭向裴翊行礼。
“大爷,我们大奶奶这几日一直病着,今下午又发起烧来,反反复复总不见好,大爷若有时间,去看看我们大奶奶吧,大奶奶每天都在等大爷。”
雪茜求道。
刘太医也帮着道:“裴少卿,我看大奶奶身子不爽利,心病还须心药医,若她心情好些,或许能好得更快。”
裴翊听了只道:“你们先去。”
说罢进了大门,丝毫不见焦急之态,很快便不见了人影。
雪茜只得哭丧着脸领着刘太医便去了芳菲馆,暂且不提。
却说裴翊前几日忙于案子,不在府中,今日去春华堂探望太夫人,路过珍园花房,忽见花房外一片狼藉,堆满了花盆碎片和腐烂的花泥。
他叫来阿松:“花房是怎么回事?”
“大爷是说花房里那些毁坏的花?”
阿松含含糊糊地道:“我也不清楚,大概几天前,这些花突然都被砸了。”
“既被砸了,为何不去清理?”
阿松“啊”了几声,支吾道:“一直是大奶奶打理花房,适才雪茜不是说大奶奶病了么,许是没时间去管了罢,大爷要不去看看大奶奶?”
裴翊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径直去了春华堂。
旁人不清楚为什么大爷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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