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研之捡回来了一条命,右手却废了,再也提不起笔。
周老爷纵使遍寻名医,也无药可医。
她只觉得讽刺,这山是周通挖空的,最后还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怎么不算是报应呢?
周家窑场笼罩在阴霾下,阮辞秋的辞呈也被退了回来,管事让她做完这阵子再走。
阮辞秋打听了才知道,十字坡的路堵住了,清理石料也要废一番功夫。
前几日,专管秘色瓷的李娘子带着两个瓷器师傅告假回了姑苏。
如今路堵了,怕是赶不回来了。
只是阮辞秋只会画坯,也帮不上什么忙,管事却执意不肯。
这中间透着古怪。
----
王媒婆一大早就在门口同旁人扯闲篇,
“听说了吗,周家这几日不太平,说是岙山塌了是因为周家触怒了山神。”
“不对,是因为有人偷偷拿火药炸山,周老爷这几日拼命在找那日炸山的人。”
“火药?我的天爷,这可是军爷用的东西,我们这普通的村子,哪里来的火药,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可不会听错。那日我凑热闹去十字坡看了看,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烟雾味,沈师爷说,这山是被火药炸的。”
一听到沈师爷王媒婆连连点头,谁不知道沈师爷年轻的时候从过军,他说的话再可信不过了。
王媒婆还想说什么,便瞧见阮辞秋拿着篮筐出门。
“阮娘,阮娘!”王媒婆迎上去。
不等阮辞秋回应,王媒婆自顾自说着,“阮娘,山塌那日,你是不是不在村里?”
她随后左右探探,凑近阮辞秋小声道:“听说那山是被炸塌的,周老爷派人去附近镇子查了过所,说是这几日出村的人都可疑,若找不到炸山的人,便把你们都关起来。”
村和镇之间原先是不要过所的,但上林附近的镇子地理位置特殊,临着海,还拥着山,官府怕有倭寇和山匪混进来,便强制要了过所。
阮辞秋心里暗自冷笑,周通心知肚明,这山是被他挖空的,若州府派人来查,一查便知,他如今是想找个替罪羊,好将这挖山的罪过安在旁人头上。
这几日出门去的,除了她,便再无旁人。
这是想要将罪名按在她头上,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王媒婆算不得什么善人,说这些也是想看个热闹,但也不算什么坏人,能将这件事告诉她。
阮辞秋道了谢,心里却另有了计较,她走进巷子,拐了弯,来到医馆后门。
程大夫出门采药去了,程先躺在床榻上。
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那双眼,眼眶凹陷,手臂薄薄撑着一层皮,黄褐色的斑遍布身体,比几日前更加瘦弱,皮肤的颜色也变黄了些,像是没有养分的菜叶子,蔫黄着。
今日看上去清醒着,见来人,还能认出。
阮辞秋直截了当问他,“我来洞口前,周通可是想要炸山?”
程先虚弱点了点头,又摇头。
嘴唇颤着,回忆道:“我半年前被关进笼子里,那时矿山还未开采完,他便想要炸山。”
原来炸山不是幌子,那日一身巨响,不是山自己塌了,而是周通将他炸塌的。
可周研之也被波及,这是他未曾料到,还是......
“可火药如何来?”
不说火药难得,纵使得了,又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这么多火药。
程先犹豫了片刻,缓缓说道:“这火药,是明远兄的。”
原来三年前阮父就想要炸毁矿道,将周通见不得人的生意埋进土里。
他暗地里收集了□□,周通嘴上说着同意,到了炸矿道的时候,周通却反悔了。
这才有了后头二人反目成仇的戏码。
本朝律法规定私藏火药者,杀无赦。
如今,周通又想拿着阮父留下的炸药,将阮辞秋炸得永生永世翻不得身。
程先意识的慢慢又开始变得模糊,他趁还留着一丝清醒,将怀中的布袋扔给阮辞秋。
“交给她!交给她!”程先嘴角抽搐,双手颤着往空中摸去,身体止不住抖了抖,最后又恢复平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