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清理现场,只在客栈旧址上见到一片焦土,元沁雪遗形尽无。
除她之外,并无他人伤亡,但整座客栈焚毁。正值旺季,老板的损失不小。
为平息风波,鹿不沾咬牙从小金库掏出一万灵石赔偿。他捧着被烧焦的尾巴毛,一边小口啃柠檬,一边心酸。
鹿不沾心里盘算:等他回去了,非得好好敲黍三刀一笔,才能弥补这身心损失。
鹿不沾虽为此事头疼不已,但他终究是元沁雪的师叔。像元沁雪这等被雷劈得尸骨无存,天空半缕祥云都没有的,鹿不沾着实没见过,也不知元沁雪是否飞升了,心道她应该是渡劫失败了。
思前想去,鹿不沾决定为元沁雪立一座衣冠冢。
三日后,鹿不沾前往钱庄查账。要说好心有好报,这话真不假,一查之下,竟发现自己账上凭空多出了两万灵石,汇款人署名“须晴仙子”。
回来后,鹿不沾将这事说与颜笙听,可颜笙对着这个名字,也感到十分陌生。
她虽不敢说认得仙界每一张脸,但对所有仙人的名讳都了然于心。平日里,她的工作便是在每场宴会前统计宾客姓名、拟写并发出邀函。可“须晴”二字,她毫无印象。
看来,是来了新人。
既是有新人入桃源境,颜笙便得尽快回去一趟,查清对方的仙职与喜好,才能安排下一次的宴会事宜。
于是当日下午,她便动身返回了显熠宫。
正巧遇见了熟人。袁思邈站在显熠宫门口踱来踱去,似乎有些不安。
根据仙及的情报,袁思邈在门口已经站了三日。
颜笙问:“近来休沐,你到此所谓何事?”
袁思邈拱手:“敢问显熠宫内可有闲缺?”
这是要来转岗?颜笙眉头一皱,顿感不妙。袁思邈做事效率极高,表面是好事。可他过分勤勉,放到显熠宫做事,宫内不出一个月便会卷起来。
这实在影响心情。
颜笙婉转表示:“你在刑部业绩突出,忽地要转职,是谁排挤你了?我带你去刑部找他算账。”
袁思邈忙摆手:“不是我,是我流落在外的独女须晴仙子,三日前方才飞升。她素来仰慕颜笙上神,想问显熠宫可否收留她?”
颜笙想了想,袁思邈擅长炼丹,须晴仙子又是三日前飞升,还给鹿不沾打了两万灵石。这不就是三日前飞升的元沁雪?
她赶忙问道:“元沁雪是你的孩子?可她和你不是一个姓。”
袁思邈点头,“正是小女须晴。百年前我们父女闹了矛盾,她为了躲我,改跟她姥姥姓元,用上了她的乳名沁雪。最近通过您的一位神使好言相劝,她这才肯愿意见我。”
颜笙“嗯”一声,又听到袁思邈说要感谢那位神使,问颜笙知不知道鹤冲山除了崔瑶以外的另一位神使是谁。
这时元沁雪突然出现,瞧见颜笙时喊了一声:“神使大人。”
颜笙在袁思邈诧异目光的注视下,尴尬地指了指自己,“你说的神使,好像是我。”
“想不到那位出手相助的神使,竟然是颜笙上神。”袁思邈对此感激不尽,“改日我自会送上十颗上品丹药,至于沁雪的安排…..”
颜笙道:“她是抱朴派弟子,而抱朴派是我的道场,她本就该入我门下。我还想担心百花宫的人会把她带走,这下我算是放心了。”
“百花宫?那不是我娘曾经呆过的地方?”元沁雪突然问袁思邈。
袁思邈问道:“那你想去哪里?百花宫还是刑部?”
元沁雪立刻站到颜笙身后,“当然是显熠宫,我要侍奉颜笙上神。”
颜笙道:“正巧藏卷阁缺人打理,你先到那里一段日子,顺便多翻阅卷宗熟悉业务。”
袁思邈更是感激,除了先前许诺给颜笙的十颗丹药外,又给了颜笙三颗甲等延寿丹。
颜笙打算这些延寿丹带给圆胖橘和陆析,陆析只留一颗,余下两颗丹药都给圆胖橘,毕竟圆胖橘比谁都需要丹药吊着命。
除此之外,袁思邈还向颜笙透露一件事。
崔巍近日和花影也去了来福村,说是要在那里过花朝节。据说在花朝节后,崔巍将要迎娶一位新的神妃,花影阻挡不了打算在花朝宴当日生事。
至于袁思邈为何会清楚这点。那是因为花影获悉近日来福村有人飞升,直接跑到他家里要人,后来才发现他是错把元沁雪当成崔巍的新妃。
袁思邈说:“崔巍向来畏惧小甜椒,尤其是雪儿和她容貌极像。闹出此等乌龙后,崔巍给我寄来不少炼丹材料,回头你若还需要延寿丹,尽管向沁雪开口。”
小甜椒就是袁思邈那位亡故的妻子,也是元沁雪的娘亲。颜笙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袁思邈的娘子竟是柔栀仙子,原名是叫做裴天骄。
这也解释了柔栀仙子为何法力高强,因为她的母亲是创世元神。
*
总而言之,今年的花朝节不太平。
颜笙想要着手应对,忽想起了陆析和不靠谱的鹿不沾,他们下山伏妖的队伍原本是三人,如今元沁雪飞升成仙,伏妖队伍只剩下两人,便想着替她的神使元沁雪收拾摊子。
但转念一想,陆析他们到来福村的任务能有多难,无非是去捉偷萝卜的兔子精和偷鸡的黄皮子精。
颜笙一大早就催促着陆析、鹿不沾起床,去爬城郊的鸽子山,走在路上又催促他们快点找黄皮子。
“鸽子山是景点,到处都养着鸽子,哪里会放黄皮子进去?“陆析觉得莫名奇妙,一问才知颜笙是要帮他除妖,他赶忙问圆胖橘:“是你又胡说,说我们是要除妖了?”
圆胖橘嘴里填满一百铜板三颗的景点橘子,怀里抱着能遮住他半边脸的肥美小鱼干,一脸无辜地摇头。
颜笙抱着早市竞价来的特级白萝卜,好奇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不是打黄皮子,难道是为了保卫萝卜?”
鹿不沾抱着十箱柠檬,转头回答:“都不是。回去我们再说。”
等他们回到客栈,陆析拿出一幅画。
画中是一副夜景图,江畔的长街的人群熙熙攘攘,挂着昏黄的灯笼,静谧的江面上,莲花灯也如繁星般散落。
远处长裙女子踩着江中波澜翩翩起舞,晚风轻轻拂过江面,绿罗裙摆微微扬起,裙下却是空荡荡。
颜笙不以为意:“幽魂若不伤人,仙门无权捉妖。”
陆析摇头:“委托不是伏妖,是解救。去年花朝,委托人曾目睹其舞,当即记住了她。月前又在寺里见到她在愿望树上挂着的心愿牌,落款是‘沈若玄’。”
沈若玄,乃是大庚朝的皇妃,千年之前便已离世。起初委托人以为仅是同姓同名,可回去仔细端详女子画像,发现她裙摆之下竟是空的。
也就是说,她并非活人,而很可能是那位千年前香消玉殒的妃嫔沈若玄。
颜笙与沈若玄生于同一时代,对这名字如雷贯耳。她是盛世时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沈家也因她得势,在盛世中风头无两。
可惜皇帝识才能力不足,缔造盛世全赖其姑奶奶和姨母——那位大刀阔斧推行科举改革的女皇,与四处暗访人才、礼贤下士的长公主。
他登基后,却将科举改为“露名考试”,选官只挑巧言令色的庸才。等前人栽培的人才告老还乡,王朝的噩梦开始了。
后来粮道崩坏,朝廷不愿花钱修仓,反而一味从他处调运存粮。各地见状纷纷效仿,上行下效。待到天灾降临,官仓无粮赈济,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