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纸被曦光染红,窗台上的刻漏标着午时。
颜笙推开窗户,外面艳阳高照着,一阵白蝉花的香气随风涌入寝殿。
旁边陆析想走,被颜笙施法阻拦。
颜笙对着铜镜梳妆,漫不经心地问:“你其实是……陆归年的转世?”
陆析自画中出去后,内心也有些动摇。在画中时,陆归年的很多感觉都能真切被他感知,包括那日他听到颜笙中毒后呢喃着他,心头生出一丝爱意。
那一刻,他能真切地感知到,陆归年是爱着颜笙的。
陆析对一切事物淡漠,但那一刻心跳得极快,无论他如何试图平复心情,都像是有条大手紧攥着他的心脏。
“我是。”他不觉承认了。
颜笙忽转身,拽了一下陆析的胳膊,把他拉入怀中,又按住他的气脉。
并没有探到多少灵力。
颜笙忽有些失望,斩钉截铁道:“不,你不是他。”
她瞥向躺在自己膝上的男人的脸庞,看他双颊青涩红晕,感慨道:“他见我从不脸红,也不怎么爱我。你别被画里莫名的记忆影响了。”
“不会。”陆析身为抱朴派的弟子,深刻发扬抱朴精神,诚实地表示:“他喜欢你。
“喜欢阿猫阿狗那种喜欢?这倒是,他是天道,喜欢谁都不奇怪。”颜笙道。
陆析仍直戳戳地表示:“应该是男子对女子的喜欢。”
崔瑶和甄婉从殿前路过,听到里面的对话,走近时瞧见窗户里面的两人的姿势,不约而同杏目圆睁。
崔瑶毕竟是陆贺年的养女,心里是偏向陆贺年的,看她自己未来干娘被撬墙角,心情不大好。她抬抬下巴,冲甄婉指向窗口:“影响不好,去催催他们。”
甄婉心里本就支持颜笙续弦,况且她早就发现陆析长得像陆归年,更是有意成全这对,小声说道:“要不再等等。”
“等什么等。”崔瑶叉起腰,“隔壁老六偷家了。”
颜笙听见俩仙子在窗外的絮叨,赶忙推开陆析,对窗外两人吩咐道:“你们先回去,我今日亲自送他们两个回抱朴派。”
两仙子朝窗内的颜笙望去,瞧见屋里的两人仿佛没事人似的,尤其那陆析主人露出一副姿势神态,朝她们点头示意。
甄婉和崔瑶只好退下去。
崔瑶急着火烧眉毛,立刻下界去了一趟幽冥。
甄婉小嘴向来快,这事很快传到外面,不到一个时辰,陆析侍寝颜笙的传闻便被传开了。
传言这种事,每个人传递时都添油加醋一笔。
最后这谣言变成:显熠殿的两个神使,撞见颜笙上神贴心地替凡人男子穿衣,而凡人男子替颜笙上神描眉,宛若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颜笙仍不知外面将他们猜成何等模样,刚解开寝殿的屏障,瞧见圆胖橘窝在走廊,往嘴里塞小鱼干。
颜笙一把夺过小鱼干,当即施法把小鱼干超度了。圆胖橘眼睁睁看着小鱼从手心里活了过来,游去了无常间,心情好一阵郁闷。
颜笙摸了摸圆胖橘脑袋,“这是帮你积攒功德,助你早日修成地仙。”
“爹爹的意思是,我能成为地仙。”圆胖橘面露喜色。
“轮回个百千万亿次,或许可以。”颜笙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看圆胖橘面色阴郁,又道:“没事,有陆析垫背。”
颜笙安慰完圆胖橘,便领着两人离开显熠殿,去炼丹房取走十颗延寿丹。一颗丹药能延长寿命十年,她分给陆析七颗,只给了圆胖橘三颗。
圆胖橘不满:“为什么增加的寿数这么少?”
颜笙道:“我不擅长炼丹,市面上变卖的丹药皆是下品,所以才带你上桃源赴宴。灵食增加的寿数堪比中品,偏偏你又挑食又闯祸。”
“可是…….”圆胖橘捏着丹药,瞥向陆析的七颗丹药,不满道:“那他为什么是七颗?”
陆析没说话,把五枚丹药敛入囊中,伸掌托着剩下两枚。
颜笙知陆析想平分丹药,便按住他的手腕,低声道:“不必理会他。昨夜你陪我折腾了五个时辰,多出来的丹药是你应得的。”
周围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颜笙的视线幽幽飘过去,是有三位前来排队领药的仙人。咳嗽的仙人们看了颜笙一眼,赶紧把身形隐去,灰溜溜地逃离炼丹房。
陆析冷冷地看她一眼,刚才在显熠宫内,她明确表示不会和信徒在一起。这会儿又在人前,对他说出惹人误会的话语。
她就这般乐此不疲地玩弄他的心意,一如往昔。
其实颜笙并非有意撩拨陆析,碰他的手腕只是在反复确认他体内的灵力。
颜笙一直怀疑陆析就是陆归年。
但法力平凡、不能分担天道职责的陆归年,对她而言毫无作用,她也不想单方面尽妻子的义务。索性她也不去深究他的身份,就当他是个凡人。
外面谣言愈演愈烈。
颜笙毫无察觉,仍带着陆析和圆胖橘游览桃源境。
一路上陆析对颜笙的话爱答不理,始终低头生着闷气。圆胖橘没有他们两个体力充沛,退回橘猫形态,窝在颜笙的两仪袋里睡着了。
三人溜达到一处静谧地方,陆析突然抬头,指着附近一座高塔:“这座塔楼看着阴气围绕,我们还是回去吧。”
颜笙瞥过去,一眼认出这是桃源境的焚骨塔。她是故意绕到这里,这会儿到了,肯定不想听劝离开,便回答:“你瞧我会是怕阴气的?”
陆析奈不过,只好跟着颜笙进入焚骨塔。
焚骨塔是桃源境关押寻常罪仙的地方。
颜笙虽在画中帮助陆贺年弑神脱罪,但现实中陆贺年弑神后,陆贺年和张脆枣被贬入陀铃火渊,而子颜也经历了万年轮回惩罚变成今日的颜笙。
或许这塔里关着不少熟悉面孔。
比如说那位柔栀仙子,若与她回归的话。或许能抗衡一下神尊的威胁,这样她也不用着急去复活天道了。
颜笙想到这里,瞥了一眼陆析。
不到半炷香时间,两人登上楼顶。颜笙瞧见顶层的有一间牢房竟然是敞开的,站在门口隐约可见牢内的绰绰人影。
颜笙伸手触碰大门时,感知到多重神灵气息。这里原本应该有道天道遗留的封印,在天道覆灭后一百年,封印被人从外面毁去。
她突然有些好奇,这里究竟关押着谁?
陆析先一步推开房门,满屋灰尘扬出门外,直扑向发呆的颜笙,呛得她打个喷嚏。颜笙甩了甩帕子,等拍走尘土后,瞅见陆析早已甩开她走入深处。
牢房的地面结成一层厚厚的灰尘,墙面也是灰沉泛黄的颜色,像是老旧的纸张,就像山林间废弃小木屋的内部。
但终究是桃源境,再脏也不会招来蛇虫鼠蚁,屋顶丝毫没有残破的蜘蛛网。
里面踞坐着一位披散着满头霜发的男子,身着缀着明珠和绿松石的丝绸服饰,他余光瞄到走来的陆析,便抬起满是皱纹的脑袋。
陆析指尖弹出一道光,直冲而来。子幽下意识闭上眼睛,以为他是来处置自己的,但久久未有异样,却发现灵魂上的锁链断了。
子幽抬头看清楚来人,他的脸和陆归年相同,但穿着凡人的衣袍。
解开束缚的子幽没有感觉到轻舟已过万重山,神色愈发愀然,问道:“天道很久没来过这里,是彻底将她弄丢了?”
陆析摇头,“她在。只是不肯认前世的人或事,包括我在内。”
颜笙此刻刚跟上来,也听到了陆析刚才那句话,却也没什么反应。她检查了子幽身上的束缚,发现已经全部解开了,只说道:“我记得您......是我灵魂初诞时的父亲。”
子幽看到颜笙的脸,一时热意堵上心头,半晌说不出话。
颜笙倒是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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