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子颜自愿用声音做交易,天道又怎么可能交易自己的灵魂?”陆析结合自身想了想,没有落入花否的圈套。
根据陆归年的记忆,在他成为天道之后,为了整肃桃源境,曾翻查过那里的过往卷宗,为玄鸟时代的冤假错案平反。他若插手“弑神案”,又怎么会任由无辜的子颜被贬下凡?
更何况,子颜转世为颜笙之后,依然能够顺利飞升,这足以说明她身上并没有背负罚印。
还有那个被囚于焚骨楼上、渐渐被遗忘的子幽……
显然,陆归年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
“天道?”花否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浑圆,面孔惊悚,“我哪有那个胆子去和天道做生意?天道那是言出法随,想要什么,动动念头便有了,何须来我这破当铺里舍近求远?”
颜笙听到这话,有点不信自己的耳朵。
天道怎么还会丢失灵魂?可是陆析和陆归年之间存在的某种联系,他说陆归年灵魂遗失,那应该是真的了。
仙及听懂了,在肩头胡乱比划着,向颜笙解释着来龙去脉。
颜笙碰了一下仙及的头,其实她看得不算太明白,“你是说,子颜用她那个能让死人听了都想还阳的好嗓子,换了陆归年的一缕残魂?”
陆析忽而问花否,“你说去年马大隆砸了有常屋,你可还记得是在去年什么时候?”
“中秋节。他说自己中秋节团结不了,也让我没法好好过中秋节。”花否说起来拿着帕子委屈上了。
陆析又问颜笙,“我们那次去画卷探险,也是在中秋。”
颜笙道:“蟾桂宴,自然是在中秋。”
陆析道:“按常理而言,这画里装的是当事人脑海中原原本本的记忆,但在我们未介入之前,里面发生的事就变得难以预料。”
颜笙思索片刻后,回答:“两个历史发展不同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梦境。陆归年多疑,子颜故意拔走他身上的箭头,摆明是要杀他。但他回程后,却急着娶子颜。后来子颜与我说,是陆归年梦见子颜未来被谋害,所以想把她绑在身边,加以保护。”
花否看着两人窃窃私语,心里泛起了嘀咕。
莫不是真动了天道的灵魂?她一直游走灰色地带,自以为游刃有余,只是没想到,居然得罪了天道。
天道虽已死,但是他还有个遗孀颜笙活在世上,那位似乎是子颜的转世。难不成子颜当初让她拿走的灵魂,就是天道的灵魂。
花否趁着那两人交流之际,匆匆溜进有常屋的档案室。那里陈列着数万颗珠子,毕竟是数万年来收集的所有灵魂。
她仔细排查每一颗玻璃球,生怕漏掉那两个活祖宗。
这时候陆析和颜笙也觉察花否不见了,不过陆析进屋时候就在地上撒了磷光粉,两人跟着磷光粉,很快找到了档案室的入口。
陆析推开门,忽而感觉到自己灵魂正在不远处召唤他,便朝着那珠子的方向走去。
仙及进屋后,也能感觉到那颗珠子的召唤,它抢先一步落在珠子的顶端,大抵是想为颜笙指路。
颜笙走到那枚珠子前,把仙及拎到肩膀,她回头看了一眼珠子,竟然有道细微的裂缝,黑色光芒像水似的不断漏出来。
不由自主地,颜笙的手指触碰到那颗珠子,忽感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有一道白色的幕布蒙在头顶,将她与现实隔绝。
那颗缭绕着黑雾的琉璃珠忽而缠绕上淡黄光芒。
颜笙的身形僵直在架前,双目呆滞地望着珠子,仿佛灵魂被抽走。
花否转头,撞见颜笙抚摸半裂的琉璃珠,忙喊道:“快把她和珠子分开!那颗似要把她灵魂吞了。”
仙及一屁股坐在珠子上,两只前爪抱住颜笙的手指,龇牙咧嘴地往抠。可那指头纹丝未动,仿佛黏在玻璃珠表面似的。
珠子光芒越发明亮,琉璃珠的裂缝越发明显,眼见着将要裂成两半,巨大的黑雾从裂缝里涌出,只朝着后方的陆析而去。
黑光顺入陆析体内被其吸纳,而原先盛放黑光的琉璃珠,逐渐变成透亮的金黄。
陆析的眉心缓缓舒展,又重重沉下。在那团黑雾入体的瞬间,他那双清澈的眸子染上了万年不化的沧桑,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他瞥向那颗金黄的珠子,便脱出自己的魂魄,也钻入了那颗珠子。
*
“子颜——”
“小倔驴。”
“小倔驴,你要是再不醒,我去陀铃火渊,把那家伙杀了。”
颜笙耳边传来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似是在唤她。
她费劲地睁眼,视野里浮现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这长相极为眼熟,似乎是鸣蝉阁里的姚蜚声,也就是崔瑶的生母。
“你总算是醒了。”姚蜚声松了一口气,“做这件事之前怎么没同我商量?要不是牛马村的马大隆跟马大枫夫妇两个撞见,转头又托人告诉了我,我还不知道这事。”
马大隆?马大枫?颜笙心说不就是马小灵那对卧龙凤雏的爹妈吗?可他们两个不是很早就和离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用手狠掐两下喉咙,喉头未有分毫颤动。
她颈间的皮肤白皙,下手自掐时,脖子有些红了。
姚蜚声忙拉过颜笙的双手,裹在自己的掌间:“别费劲了,你都把声音还给了花否,以后要彻底成为哑巴了。”
颜笙愣住了,前一秒还是在有常屋查案的颜笙上神,这会儿竟成为哑巴了。
她一时接受不了,晃了晃脑袋,想把自己从虚妄的梦境摇醒。没想到自己没醒来,脑海中多出一段记忆。
那些记忆是子颜的,包含着不少陆归年的片段。她这才意识到,子颜和她差不多,也不少次动过陆归年的念头,只是最后一次动手前,被奉天人先行鸩杀了。
至于她来有常屋的原因……
当初她用禁术,把家人的罪孽转移到她身上,从桃源贬谪。本该落上罚印进陀铃火渊受罚,但到她那里落不上印,只能在幽冥城住着。
一千年过去了,她打算去投胎,却被告知生死簿上没有她的名字。陆归年死后,那位小皇帝下令把子颜的尸首从太阴城挖出来,抬回初阳城,本名改成颜笙后迁入陆家祖坟。这导致名字和生死簿上面对不上,以至于无法进入轮回。
颜笙在幽冥城里又晃荡两千年。
陆归年飞升后,在翻阅当年弑神案卷宗时,看见子颜灵魂落不上罚印的事,非要将当年涉案的子颜抓回去,将事情捋清楚。
姚蜚声知道这事,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说过八百遍了,不必再说了。我知道你惨,生死簿的名字被篡改,自己没法投胎。全家还都被仇家追杀。”
颜笙点点头。
南歌子前几日给她托梦,要她最近小心一点,天道对她们全家下了通缉。同时表示自己暂时安全,躲在一棵空心桃树里。可子幽现在不知所踪,没人能无法联系上。
子颜这才发了昏招,找花否做交易,让陆归年忘掉这桩事,撤去对她的通缉令,从而保障家里所有人的安全。
此刻花否走来,举着水晶球,展示给颜笙:“你瞧瞧你仇家的灵魂碎片,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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