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枪推着一辆破旧的轨道检查车。这种车不用脚蹬,靠的是手摇。
洛江就蜷缩在车厢里,身上盖着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袄。
自从击退圣者卫队,洛江就没再说过话。
他侧躺着,缠着布条的左眼渗着淡黄色的液体,右眼空洞地睁着,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灵魂完整性跌到了6.0%,像一件摔得只剩几片碎瓷的珍贵瓷器。
【叮!灵魂完整性跌破5%临界线。】
【强制启动:低温维生模式。】
【警告:宿主将进入无意识的“活死”状态。】
“洛爷,咱……咱马上就到站台了。”老烟枪瘸着腿,拼命地摇着手柄。
车轮与铁轨摩擦出“况且、况且”的声音。老烟枪不敢停,他知道,一旦停下,洛江身上那点微弱的暖气就会彻底散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洛江蜷缩在那里,瘦得像一具骨架。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体正在散发一种极其微弱的热量。
那不是发烧的热。
而是像……一块烧了一半的暖炉,虽然火要灭了,却死死捂着最后一点炭火。
老烟枪鼻子一酸。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闺女还没死的时候。冬天,小丫头也是这么蜷在炕头,手里揣着个暖炉,对他说:“爹,咱家穷,但炉子不能灭啊。”
“洛爷,俺知道你冷。”老烟枪一边摇手柄,一边用袖子抹眼泪,“俺这把老骨头,就是你的炕。你那炉子,咱得捂着。”
他摇得更快了。
……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站台。
那是一座被遗弃的旧时代火车站。站牌上写着三个褪色的字:临渊。
站台上空荡荡的,只有铁轨尽头,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蒸汽火车头。车头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袍、胸前绣着一只闭合眼睛的大主教。
“旧神教派·大主教。”
老烟枪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想挡在车前,却发现手脚冰凉,动弹不得。
大主教缓缓转过身。他没戴面具,脸上是一道道像电路板一样的烧伤疤痕。
“异端的载体。”大主教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宣读悼词,“你的存在,是对神明的亵渎。交出你的灵魂,我可以让你死得安详。”
洛江在车厢里动了动。
他没起来,也没睁眼。
只是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暖意,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心眼Lv.1】强行开启。
在洛江的感知里,那个大主教不是一团生命光晕,而是一块巨大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墓碑。
没有温度,没有心跳。
只有一种想要把他这团最后余火彻底踩灭的恶意。
“滚……”
洛江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大主教冷笑一声,抬起枯瘦的手。
“信仰·禁锢。”
无形的力量瞬间锁死了轨道检查车。老烟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但他死死护着车厢里的洛江,哪怕肋骨断裂,也不挪窝。
“没用的。”大主教一步步走来,“你的守护者太脆弱了。我会先碾碎他,再收割你。”
就在大主教的手即将触碰到老烟枪的额头时——
车厢里的洛江,突然睁开了那双缠着布条的眼睛。
没有光,没有神采。
只有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从他布条缝隙里冒了出来。
【警告!宿主强行透支生命本源!】
【灵魂完整性:6.0%->4.0%】
“你……”
大主教的手停在半空。他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那不是力量上的恐惧,而是……存在意义上的荒谬。
洛江依旧蜷缩着,但他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下却没有血管,只有一块块碎裂的、发着蓝光的晶体碎片。
他轻轻按在了大主教伸过来的那只手上。
“归……零。”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大主教那只手,连同那只绣着闭合眼睛的袖袍,瞬间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啊——!”
大主教发出凄厉的惨叫,连连后退。他看着那平滑如镜的断口,眼中充满了惊恐:“你这是什么妖术?!这是‘神’的领域!”
洛江没理他。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身体因为强行透支而剧烈颤抖。那只按空的手,无力地垂落。
但他身上的那股暖意,却更加固执地护着车厢里的空间,不让外面的死气侵入。
“异端!你会后悔的!”大主教捂着断臂,转身跳上火车头,狼狈地逃离了站台。
直到那辆破火车喷出一股黑烟,消失在铁轨尽头。
老烟枪才瘫软在车厢前,大口大口地咳出血沫。
“洛……洛爷……”他颤抖着爬向车厢。
洛江还蜷在那里,像个破碎的暖炉。但他能感觉到,那点余火,还在顽强地烧着。
“俺在,俺在。”老烟枪把破袄掖得更紧了些,“咱这就上海上净土。那里……那里肯定有能修炉子的法子。”
他重新摇起了手柄。
老烟枪推着轨道检查车,停在了一处破败的栈桥边。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他破袄猎猎作响。他眯着眼,看向不远处那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岛屿。
那不是净土。
那是由无数生锈的船骸、集装箱、以及旧时代建筑的残骸,胡乱堆砌而成的一座“垃圾岛”。岛上没有绿树,没有鲜花,只有盘旋在海鸟骨架上的秃鹫。
“洛爷……”老烟枪回头,看着车厢里蜷缩的少年,“这地方看着比荒原还邪门。”
洛江没动。
他侧躺在车厢里,缠着布条的左眼渗着淡黄色的液体,右眼空洞地睁着。他的灵魂完整性跌到了3.5%,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
但他身上的那股暖意,却死死地护着这方寸之地,不让海风的死气侵入。
【叮!检测到高浓度“旧时代”能量反应。】
【警告:宿主灵魂过于脆弱,不建议接触。】
“去。”洛江喉咙里挤出个字,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老烟枪咬咬牙,推着车上了栈桥。
这座桥也是用废铁焊的,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塌进海里。
刚踏上岛屿,几个穿着破渔网、浑身鱼腥味的岛民就围了上来。他们手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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