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锦衾将药给方易衿服下,自己也吞了一颗,就这样睡去。
第二日,请假回家的谢清回来了,一进门就去找穆锦衾,见状真是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穆锦衾被吵醒,骂了声:“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谢清压着嗓子问道:“那是昭明君吗?”
穆锦衾道:“明知故问。”
谢清震惊到后撤数步,道:“我就请假一天,你、你就把人拐到我们这来了?这这这……”
穆锦衾翻了个白眼,道:“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得这么奇怪呢?”
谢清问道:“昭明君怎么还没醒?这个时辰,他该去理事堂上工了吧?”
正在此时,方易衿忽然惊醒坐起,酒气未消,头脑发蒙,大呼:“糟糕。喝太多了……”
缓了缓后,转眼就看见穆锦衾与自己同睡在一张床上,还有背着行李的谢清,霎时间头脑中刮起风暴。
“我……我怎么在这?我昨天……我应该没有乱来吧?”
服了药,倒是不头疼,但是拼命回忆也足够脑袋大了,方易衿隐约回忆起一些画面,不对,他明明记得自己及时止损没有吻穆锦衾,可是记忆里那些吻在一起的画面是?
穆锦衾连忙道:“没有!绝没有!你既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我就没吵醒你。”
但是方易衿不是这样记的,他已经明白,穆锦衾在刻意说谎。
方易衿淡定地:“嗯……那就好,我就先走了,昨日多有打扰,抱歉。”
说完,方易衿起身离开。
穆锦衾心里又悔自己刚才干嘛那样说,万一人家其实记得一些呢?这不明摆了说谎吗?事已至此,悔也没用。
谢清问道:“穆兄,你们到底怎么了?一会儿是吵架,一会儿是同床共枕,难不成这就叫,‘床头吵架床尾和’?”
穆锦衾一个飞踢差点踹在谢清脸上,好在谢清躲得快。
“谢清!”
“我错了!开个玩笑嘛穆兄,我……哎乐仪师兄来了……”
方易衿前脚刚走,涂引笙就杀气冲冲地进了门,眼白上布满血丝,眼袋沉沉,像是一晚上都在烦恼,揪起穆锦衾骂了句:“穆锦衾!你真恶心!”
谢清见状直呼:“哇塞,这会不会太热闹了点……”
穆锦衾无奈道:“你又怎么了?少爷?”
介于涂引笙不止一次在穆锦衾面前耍小脾气,穆锦衾早就习惯了他这个一惊一乍,时而大发雷霆,怒不可遏,时而正常无比,甚至有点善良的癫样子了。
涂引笙道:“你该问你怎么了!”
穆锦衾蹙眉,一阵无语,不耐烦道:“好,我怎么了?”
涂引笙道:“你还好意思问?你怎么了你自己最清楚!”
这癫样到底他妈随的谁啊?!穆锦衾白眼一翻,准备轰人,刚起身,就被涂引笙猛地推倒,摔的背痛,心里一阵窝火,大骂道:“你他妈到底搞什么鬼!想干什么啊?我没空和你扯来扯去,你要实在没事干,就去帮大家把恭桶刷了,别来烦我!”
涂引笙一听这话,忽然间疯了一样,与穆锦衾大打出手,因为动作太快太突然,穆锦衾起初没反应过来,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两拳,虽然这样翻来覆去地打来打去,但奇怪的是两个人谁也没用法术,就这么赤手空拳地打。
涂引笙一边打一边骂:“死断袖!恶心!”
穆锦衾一边打一边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滚开!”
涂引笙不服道:“还说我胡说?你和方易衿!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穆锦衾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涂引笙道:“原先,你们在东州客栈搂抱在一起,我就已经察觉不对,昨晚,我亲眼所见你们在行龌龊之事!你还有什么好辩驳?如今想来,那日在喜楼,方易衿衣衫不整,恐怕那日,你们也在行不轨之事吧!”
这回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关于昨天晚上的“龌龊之事”,方易衿仅凭回忆确实分不清楚那接吻的场景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但是穆锦衾可清楚的不得了。
为了喂方易衿吃药,穆锦衾将药丸深深塞进方易衿的口中,手指尖沾染的口水本就叫人心猿意马,偏偏对方又无法自主将药丸吞下,他只能自己喝了水含在嘴里,再渡给他,千辛万苦,总算是帮方易衿将药丸顺下去了。
方易衿半睡半醒间感受到穆锦衾的亲吻,竟开始回吻,这一来二去三缠绵,口里的水全漏了,喂他吃个药不知道有多费劲。
今天回想起来,穆锦衾也是悔的要死,为什么非要那个时候喂他吃药?为什么非得这样渡水给他?明明早就告诉自己要克制,要远离,可是每次一见到他,就立刻是原则也好,底线也罢,什么都抛诸脑后了。
穆锦衾无力道:“你跟踪我?你也怪恶心的。”
涂引笙道:“我那是不放心你,是为了督促你!我不允许你和方易衿在一起!”
穆锦衾奇了个怪了,对涂引笙这样莫名其妙的管教语气好笑不已,道:“用得着你允许?你以为你是谁啊?”
涂引笙道:“你实在是太龌龊了,太卑鄙了!若是我知道你们会这样苟且在一起,我就不会教你这么多了!如今却……你居然这样骗我,骗我教了你这么多真本事,如今利用完就抛诸脑后,过河拆桥,你想气死我?”
穆锦衾这下子知道了,涂引笙真的把自己当初说的想打过方易衿这事儿听进去了,为了这个目标才一心一意教自己本领,哪成想,自己当时就是一时兴起,正在气头上罢了,如今不但不想打得过方易衿,而且还差点把人赔给他了,再加上涂引笙本身就觉得断袖恶心,这让涂引笙怎么能忍?
但穆锦衾也在气头上呢,再不想让着他,于是说道:“不是你自己要教的吗?我又没逼你教我。”
涂引笙挥拳要打,被闯进门的邱青玉用法宝戒尺拦了下来。
“都是同门,闹成这样是做什么?门内禁止打架斗殴,违者杖三十。”邱青玉道。
“我不知道怎么拦住你们,所以只好把邱监事叫来了。”谢清道。
穆锦衾连忙装可怜,哭诉道:“都是他寻衅滋事,二姐你看我在自己床上睡得好好的呢,他进来就揪着我的衣服,把我好一顿骂啊,还给了我两拳,你看我脸都被打红了!我还手也是迫不得已,不信你问谢清。”
邱青玉道:“少攀关系,你们二人先去禁闭!其余事宜,待我查明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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