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乐的眸光沉了沉,那封信果真被人动了,昨日的笔迹打眼一看像是男子,但也只是形似,笔力却显虚浮力度不够,且细看一笔一画间,无不透露出女子的娇柔细腻,是以,她才会以为是女子的代笔。
萧安乐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她心中已然有了怀疑的人选,却还想再次确认下,万一是她多想猜错了呢,于是又问道:“可有叮嘱阅后即焚?”
“并无。”此刻崔氏也明白过来,主子的信定是被人动了手脚,动信之人万不可能是她的人,那就只能是郡主身边的人了。
萧安乐的心口骤然一缩,竟然真的……是她。
萧安乐脚步微顿,心中又痛又麻,像是被毒蜂狠狠蜇了一口,眼底的落寞与失望再也隐藏不住,她抬眸看向崔氏,崔氏神色复杂,显然也猜到了七八分。
萧安乐苦笑一声,她这个郡主做的着实有些失败,除了竹青,身边竟连一个可信的人都没有。然而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倒不如索性将话挑明了。
萧安乐顿了顿,问:“昨夜来回话的女子,可是我带来的那个婢女?”
“恕民妇眼拙,昨夜那女子一身黑衣,又戴了顶黑色帷帽,将容貌遮得严严实实,着实看不出像与不像,她将主子的信还了回来,只说时间改为辰时,便匆匆离开了。”
崔氏一双柳叶眉轻拧,仔细回想着昨夜的情形,她当时是觉得女子的装扮有些古怪,但也只当是世家大族行事谨慎,且对方又持有主子的信笺,便未曾深想,更未多问。
“都蓝皇子信上,可还写了其他内容?”萧安乐眼皮微跳,忽地问道,转念又觉得都蓝柘行事谨慎,应不会写下什么不该写的,平白落人口实,他既已邀约,信中又何须多言。
“并无,主子写信时,民妇就在一旁伺候,信中只写了“申时醉红妆”五个字。”
萧安乐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她多少能猜到一点碧珠这般做的用意,若仅仅只是如此,虽是有些麻烦,却并非不能解决。
只是此事过后,她对碧珠再也无法如从前那般信任,而碧珠究竟是受了何人的指使她也需得查个清楚,这般思忖间,两人已抬步走入铺内。
外头旌旗猎猎,号角长鸣,大军正缓缓行来,碧珠踮着脚站在人群后看的目不转睛,卫影则双手抱胸,心不在焉的靠在铺子门柱上,时不时抬眼瞥向店内,显然对开拔的大军并无什么兴致。
见萧安乐走来,卫影忙站定行了礼,他神色略有些不自然,闷声禀道:“郡主,眼下怕是回不了府了,需等大军出城后,道路才能通行。”
“嗯,无妨。”萧安乐的目光却未落在他身上,只眼神复杂的看向碧珠,她张了张口,轻声唤道:“碧珠。”
碧珠转过身,看见她似是很是欢喜,面上笑容洋溢,福身行礼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一改往日的规矩和沉稳,仿佛眼前的她才是真实的她。
“郡主,奴婢还从未见过大军整队开拔呢,当真是威严赫赫,气势磅礴。”碧珠指着人群中的大军,抬眼间瞥见什么,眼眸倏地更亮,她抬手挥了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咦,郡主快看,那不是言世子吗?”
萧安乐顺着碧珠的手望过去,果然看见了言蔺,他坐在马背上,目光在人群中不住穿梭,显然是在寻人,眼尖的他先是看见了挥手的碧珠,视线一错,便牢牢落在了她身上。
萧安乐收回视线,静静看着碧珠,眼底的失望与痛色再也藏不住,这就是你的目的吗?碧珠。
萧安乐转身欲避,言蔺已足尖一点,飞身掠至她跟前,萧安乐身形一僵,她如何都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言蔺会全然不顾军规军纪。
“小谷。”言蔺轻声唤道,声音因为兴奋与喜悦而微微发着颤。
知晓已避无可避,萧安乐转身看向言蔺,少年笑得张扬,晶亮的眼眸里,满心满眼皆是来为他送行的姑娘,她当真来送他了,他就知她定会来送他,哪怕违了这军规又何妨,他本就不想离京,他本就只想守在她的身边。
“小谷,我就知你会来送我。”
人群中一片哗然,有人认出二人,失声惊呼道:“那不是言世子和安乐郡主吗?安乐郡主已然成婚,怎还会来送世子?”
另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听说言世子也曾向圣上求娶过郡主,奈何晚了一步。”
“哪是什么晚了一步,分明是那奸相横刀夺爱,世子与郡主本就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的一对。”
“啊?难怪郡主会来送行,看来两人仍旧余情未了,天可怜见的,好好一对璧人,生生被那奸相拆散了。”
“……”
碧珠,这便是你处心积虑想看到的吗?我被人唾弃非议,被谢倞祤误会猜疑?萧安乐在心底轻轻问道。
她深深看了碧珠一眼,视线又落回到言蔺身上:“言世子,我今日并非……”
剩下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言蔺抢了去,言蔺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转瞬又燃起灼灼光亮,他语速飞快,语气却满是真诚:“小谷,你不必说,我知晓的,可我依旧满心欢喜。你相信我吗?有朝一日,我定会比谢倞祤更强,到时我定将你从那座牢笼中救出来,你想去何处便去何处,再也没人能够拘着你。这一次,我绝不食言。”
说完也不待萧安乐回应,便飞身跃回马上,他转头冲萧安乐挥手一笑,笑容肆意张扬,一如每一次的相见,他总是笑着,也总是站在光下,而她,终究不能。
“小谷。”他又唤了声,却未再多言,只轻拍马背,跟上大军,直至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萧安乐垂眸,那句“今日我并非为你而来”,终是卡在了喉间,未能说出口。
大军浩浩荡荡,近一个时辰才尽数出城。马车内,萧安乐沉默的端坐着,她没有去看碧珠,也没有出言质问,此刻并非质问的时机。街上的流言蜚语,想必早已传入相府,传到谢倞祤耳中,他那个人最是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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