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教诲的是。”
“本宫听闻,你的贴身丫鬟竹青,并未随你入相府,反倒在永乐宫?”
皇后慢悠悠端起茶盏,轻轻刮着茶沫,语气闲散似只是随意一问。
萧安乐却听得心头一震,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往日乖巧柔顺的模样,只垂眸温声答道:
“回皇后娘娘,竹青只是暂且在永乐宫,日后还是要随我一起的。”
“是吗?”皇后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安乐怕是还不清楚,近来圣上往永乐宫的走动,可是越发频繁了,后宫诸妃心里,皆是透亮。”
萧安乐闻言,搁在膝上的手不觉捏紧了裙摆,她沉默未语,等着皇后接下来的话。
皇后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语气不轻不重,却字字带着分量:
“竹青既已得了圣眷,便不是你想带走便能带走的。此事既要看她自身心意,更要看圣意如何定夺。按规矩早该给她一个名分,只是圣上始终未曾松口,本宫虽身为中宫,也不便多言插手。”
名分?
萧安乐心底忍不住冷笑,竹青不会要,萧子煊也根本不会给,一旦名分落定,竹青便成了正经宫中人,如何还能与她一起走?竹青是她的软肋,萧子煊怎可能轻易毁掉这枚挟制她的棋子?
“竹青……她会随我走的。”萧安乐敛了心神,声音微颤却带了坚定。
皇后扯唇,笑意清浅,既未斥责也未反驳,她语气轻缓,却意有所指:
“在这偌大的后宫中,无权无势却又独占雨露,安乐你说是幸,还是不幸?依本宫看,当算不得什么幸事。”
皇后言已至此,萧安乐还有何不懂?她垂首应道: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
既已点透,其他便无需多言。皇后抬手一挥,语气中带着几分倦怠:“退下吧,本宫乏了。”
“是,安乐告退。”
出来时还是由那位小太监带着,萧安乐本以为是要去面见萧子煊,没曾想竟被直接带去了永乐宫。
永乐宫内,三两宫人正聚在一起闲谈,言语间提到了齐妃,联想到皇后娘娘说的那些话,萧安乐心中倏地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宫人见萧安乐走来,鸟兽般四散开行礼问安。
“齐妃娘娘来过?”萧安乐看向其中一位着翠绿长裙的宫女问。
宫女被点到,恭声回道:“回郡主,齐妃娘娘刚离开。”
萧安乐身子一晃,后退了两步,一颗心如坠了千斤巨石,压得她喘不上气。齐妃是出了名的善妒且跋扈,她来永乐宫意味着什么,不用再问,她已然知晓。
竹青……
萧安乐立刻提起裙摆朝竹青房间跑去,门外依旧有侍卫把守,却未阻拦,任由她推门进入。
隔着一扇屏风,萧安乐隐隐看见竹青正坐在榻前,身旁放着一个笸箩,在缝制着什么。
她听到开门的声响,忙放下针线,起身绕过屏风,眼角眉梢都带了喜意,待看清来人是谁时,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失望,随即又被欢喜取代。
“郡主。”竹青欣喜唤道,双膝微屈正要行礼,被萧安乐双手扶住了。
萧安乐瞪大了眼,定定看着竹青,一双杏眸里满是疼惜与自责,扶着竹青的手不觉就用了力。
话未出口,萧安乐已然哽咽:“竹青,你的脸……”
竹青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方一挨上便疼得立刻缩回,不用看也知,她的双颊像发酵的面一般肿胀着,定然是丑极了。她心中闪过一丝庆幸,庆幸来的不是圣上。
“奴婢无事的。”
竹青语调轻松,她想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唇角才动,便牵扯得整个脸都疼了起来。她佯装无事地又安慰了句:
“郡主不用担心,奴婢真的无事。”
萧安乐看在眼里,心如针扎般疼痛,深深的愧疚叫嚣着将她整个吞没,嗓子眼里也似塞了团棉花,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问出:
“这不是第一次,对吗?”
皇后娘娘的意思,她如何会不懂?但在她的好舅父萧子煊看来,只是听懂远远不够,他还要让她亲眼所见,才能深刻体会!
竹青眼神闪烁,她飞快地否认:“怎会?是奴婢冲撞了齐妃娘娘,齐妃娘娘这才命人打了奴婢。”
“是吗?当真是你冲撞了齐妃娘娘?那这些又是什么……”
萧安乐的目光落在竹青脖颈上,星星点点的斑驳爱痕刺得她眼疼,她伸手想要抚上,却被竹青慌乱地捂住。
竹青垂下头,避开了萧安乐的视线,声如蚊呐,嗫嚅道:“郡主,别看。”
萧安乐深吸一口气,将泪意压了回去,她想起皇后的话,问:“竹青,你可还愿随我走?很快了,很快我便能带你走了。”
竹青咬着唇,细细发着抖,低垂的眸子里尽是挣扎,她犹豫着没有立刻回答。
萧安乐心如刀绞,她静静等着,时间仿佛被冻住了,漫长得难熬,但其实也并未过去多久,竹青便抬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竹青正要开口,门外响起小太监的声音:“郡主,圣上召您去养心殿。”
萧安乐深深看了眼竹青,一字一句郑重道:“下次再来,便带你离开。”
竹青张了张嘴,终是将话咽了回去。
养心殿内熏香缭绕,萧安乐在离桌案不远处站定,跪下行礼。
“安乐,给圣上请安。”
萧子煊端坐在书案前,并未立刻让她起身,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一幕让萧安乐恍然发现,他召她入宫赐婚,以及赐她避子汤的那次,都与今日的场景是如此相像。
萧子煊也是这般居高临下,而她只能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他今日安排的这一出出,便是为了此刻吧。
他给了竹青独一份的恩宠,然竹青无权无势无名分,若再无他的庇护,要如何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活下去?
萧子煊愿不愿意庇护竹青,全看她如何做了。她若让萧子煊满意,他自会庇护竹青;若她敢稍有违逆,竹青便会受到更多磋磨和刁难。
萧子煊的“苦心”,她已深切懂得。是以,今日无论他让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
“见过那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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