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好像是符纸。”宋二管事也走了过来,一眼便认出此物,他面露惊讶,“怎么有这么多符纸?”
“宋二管事认得?”苏黎将物什摊在手心,面向宋二管事。
宋二管事颔首,“这是道士们用的符箓,之前我阿娘曾遇见过行走江湖的道长,买过好几个这样的东西,说是能保平安、定家宅。”
“可惜被家中小儿不小心撕坏了,阿娘怕道长怪罪,非要小人再去一趟,多买些回来赔罪。”
“小人便去找来那道士,一打听才知晓这东西是骗人的,那道士连个正经的度牒都没有,他假装是道长,四处行骗,这些符咒都是他跟着一个道观里的道长偷学来的,算不得数!”
“因这事,小人还特意去了解了一下,因而略认得这些符箓。”
苏黎的神色莫名地深邃了起来,她又问道:“那你可知这些符箓用作何意?”
苏黎本身并不信神佛之说,但苏母是信的,在她的耳濡目染之下,苏黎知晓这符箓也并非一种,而是根据图案不同,作用不同分许多种。
什么保平安、求钱财官运、求婚姻子嗣都不一样。
宋二郎君摇头,“惭愧,小人只粗略认得。”
苏黎也不强求,扫了一眼被打开的床榻,又问道:“这些东西都是在床榻上发现的?”
“是!”差役回道:“都是在枕头底下发现的,叠的好好的。”
苏黎颔首,环顾一圈床榻后,又将目光放在了纱帐上面,准确地说,是放在了用来挂纱帐上的架子上。
白阳书院的舍斋大多以通铺、独榻为主,只有最好的舍斋配有简单的架子床,也不拘多精美,只需能挂上纱帐便可。
而纪斐这个架子床上,不但挂有纱帐,更有一串油光噌亮的佛珠。
苏黎将佛珠取下闻了闻,很浓的檀木香,表明光滑水亮,想来是有人常年佩戴摩擦的缘故。
佛珠、符箓,一个佛家、一个道家,这两个东西原本不该同时存在的,竟然在一个舍斋里都能找到。
真稀奇!
要知道本朝佛道并行,有人信仰佛度众生,有人崇敬道法自然,但极少有人会同时信仰二者。
是什么样的所求,才能让纪斐冒着禁忌和大不敬的风险,搜罗来如此多的神佛之物?
再者,一些信仰之家,就算是为了给小辈求平安,多会去正经寺庙道观,求来开光之物,然后装进荷包了佩戴,鲜少有人会将其落在枕下。
“先带回去。”苏黎转身吩咐差役,“小心些,莫要弄坏了。”
回头找几个和尚道士,问问这东西究竟是做甚的,也许能找到些线索。
“是!”差役应下。
宋二管事看得心惊肉跳,他也没想到会有学子在舍斋里藏这里东西,这些若是保平安之类的还好说,要是用来蛊惑戕害他人……
他不敢想下去了!
这一趟也算是有些收获,苏黎见好就收,带着佛珠、符箓等物离开了舍斋。
她本来想着去问问住在纪斐隔壁的学子的,但纪斐隔壁住着的正是赵竞等人,想来也不会得到有用的线索。
宋二管事无不应从,恭恭敬敬地将人送了出去,并承诺在案子没破之前,不会让人动这里的任何东西。
苏黎十分满意,顺口问道:“宋二管事来书院多久了?”
宋二管事执意要送苏黎回四方斋,闻言笑道:“自书院建立之初,小人便来了。”
宋二管事是宋管事的亲儿郎,当年宋管事对他也是寄与厚望的,奈何他年轻时爱玩爱闹,静不下心来读书,加上心思单纯,常常被骗,谋生的活儿换了又换,一直没个定数。
是宋管事求了公孙山长,才给他塞进书院,做一个管理学生舍斋以及夫子舍斋的管事。
这活儿虽然看着繁琐,但胜在不费脑,夫子们大多潜心研究学问,只要派遣小厮日常照看便可。
而学子们虽性格跳脱了些,但畏于公孙山长的威严,不敢轻易生事,他管起来也不用太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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