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的人变成了折惟义,“这死的人是谁?怎会惊动陛下?”
虽说有制勘院,但制勘院也不是想立就立的,且不说上京城内每日都有案子,单是陛下日理万机,也不可能时时关注哪里有**案。
除非这死的人有些身份,足以引起陛下的注意。
谢辞好脾气地解释道:“是一位员外,他乃是户部侍郎一个妾室的父亲,于昨日遇害,死状凄惨,户部侍郎怜惜爱妾痛失父亲,请求陛下做主,缉拿凶手归案。”
折惟义蹙眉,“一个侍郎妾室的父亲,竟然让陛下亲口为他鸣冤,他也配?”
这样的身份,让府尹调查一下也就罢了,怎么会让审刑院出手?
这世道,人命如草芥,在这富贵遍地的上京城,一个员外确实拿不出手。
“陛下斥责了这位侍郎,但同时也答应了他的请求。”谢辞拢了拢手,“不管此人身份如何,既然是命案,抓住凶手便是审刑院该做的事。”
这时,陈舟忽然凑近苏黎,与他咬起了耳朵。“你怕不知道罢,这位户部侍郎出身贫寒,但才华横溢,若不是他宠妻灭妾,以他的才能,绝不会止步侍郎之位。”
苏黎同样悄声反问,“他这般宠妻灭妾,家风不正,御史台的人竟然没参他?”
“怎么没参?”陈舟说道:“这位户部侍郎,当年一高中便被人一位大学士榜下捉婿,娶的可是位大家闺秀,奈何这位娘子自小体弱,一次小产后再也没能有孕。”
“而侍郎的这位妾室可不一般,据说与他青梅竹马,被他纳入府中后,接连生下两子一女,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御史台的人再怎么参他,人家也说这是尽孝。”
苏黎面露不屑,“既是如此,那他也无需耽误人家,和离了便是,还是说这位娘子不肯和离?”
“这倒不是。”陈舟接着说:“那位娘子倒是想与他和离,但这位侍郎舍不得这般好的岳家,且能屈能伸,只要两人一闹,他便跪在岳家门口负荆请罪,惹得那位娘子心软。”
“可怜这位娘子一不愿因自己的事叫家族蒙羞,二被那位侍郎巧言诓骗,一直被搓磨至今啊!”
苏黎一边感慨这位娘子命运多舛,一边又心生疑问,“这种事你如何知晓?”
这应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罢?那位侍郎还会四处宣扬不成。
“此事京中人人皆知啊!”陈舟诧异的看向苏黎,“去岁端午还闹了一回,怎地你竟不知吗?”
苏黎沉默,“……我是今年春天来的上京。”
“难怪。”陈舟恍然,“你在上京待一段时间便会知晓了,这事还在坊间都开赌局,有人赌两人早晚要和离,有人赌他们这辈子都分不开,还有人赌这位侍郎会浪子回头,你若是有兴致,改日我带你去下个注。”
倒也不必。
本朝赌风盛行,无论是黎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亦或是那闺阁女郎,有事没事都爱赌两把。
只是没想到这等腌臜事竟然也会成为赌注。
果然,折惟义在听到谢辞的话后,张口就猜到了人,“户部的那位彭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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