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瑾将曲之谣带到新住所,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引着曲之谣进去,说:“这房子我已经让房牙子打扫过了,必须的生活物件,也都添置好了,灶房有火柴和食材,足够你应付几日的。”
新房子在居民区的偏僻处,一间正房,两间厢房,没有花园,但有一个大大的院落,院中一株枇杷树,正长着一簇一簇的黄白色小花,满院清香。
曲之谣牵着李尚瑾的手,逛遍这所住宅的角角落落,边看边畅想着和李尚瑾在这里的日子:
“正房有些大了,明间做厅堂,暗间放着床榻,我们就睡在这儿,省得正房、厢房跑来跑去的。”
“两间厢房倒是空了,一间收拾了,与你做书房,另一间……我再看看。”
“院中这株枇杷树真热闹,我们在这株枇杷树下,放一张竹桌、两把竹椅,闲时便在这里煮茶谈天,这是文人墨客最喜欢做的事。”
……
说到动情处,曲之谣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李尚瑾则一脸宠溺地应和着:“好,都听你的。”
到接近正午,李尚瑾方恋恋不舍地说:“我得走了,铺子里还有许多事,若我没有出现,恐怕要叫人起疑。”
曲之谣留他,说:“我烧了饭来,吃完再走?”
李尚瑾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吻,说:“不了,晚些时候,我回家吃。”
李尚瑾走了,带着他轻飘飘的吻,和轻飘飘的话,如风一般,轻飘飘的,将曲之谣的期待和幻想都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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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以来,李尚瑾总是早出晚归,林奕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见他越发张狂起来,甚至有时整晚不归家。
这一日,李尚瑾又是等到天亮才回来,林奕茹等了一晚上,肚子越发大了,撑得她的不安也越大,再看李尚瑾满面春风,只觉忍无可忍,便质问李尚瑾:“你整日在外面忙些什么?竟忙得连觉也不睡?”
“你管这些做什么?只管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便是。”李尚瑾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只想搪塞林奕茹。
“呵。”林奕茹冷笑一声,又问:“在你眼中,我的用处便是帮你延续香火吗?若曲之谣能生,你是不是就把我休了?”
李尚瑾一听林奕茹提起曲之谣,本能一般从椅子上弹跳起来,震惊中又带着惶恐,为不使自己的心虚暴露,他大声嚷道:“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我不是说了,已经把她打发了吗?”
“是真打发还是假打发,官人自己心中有数。我不是傻子,官人也别把我当傻子。”林奕茹面对李尚瑾的暴跳如雷,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惧。
反倒是李尚瑾因心虚而露了怯,只丢下一句“信与不信,随你”便又出去了。
然而,李尚瑾却也不敢再往曲之谣处去,出了门就到各处铺子转了转,意外撞见了周彦恒,拉着周彦恒就到喜云楼吃酒去。几杯酒下肚,李尚瑾便将自己金屋藏娇之事全盘托出,周彦恒听了,摇摇头道:“崇德兄真是糊涂啊,你当初娶林家女,多少人艳羡不来,这才短短不到一年,你就着急纳妾,此事实乃你的过错。”
“常美莫要说我了,这段时间以来,我已是腹背受敌,李家、林家,每个人都要我拿出态度来,就连我那妹妹,都管到哥哥头上来了。”李尚瑾倒了一杯酒,又一饮而尽。
“大白天的,你少喝点。”周彦恒拦住了李尚瑾继续倒酒的动作,因听到“妹妹”,便问:“三妹妹对此事可有看法?”
“三妹妹与二妹妹宛如合体人,她俩自然是一伙的。”李尚瑾无心谈及妹妹们。
周彦恒却上心得很,压低了声音说:“三妹妹在东州才受了伤回来,又见你这番作为,怕是对男子更是大失所望。我又常与你厮混,这下好了,连带着对我的印象怕也是要大打折扣。”
李尚瑾翻了一个白眼,说:“现下是我难受,我找你诉苦,你莫要跟我扯其他,只管陪我喝酒就是。”
“好好好,你喝,喝完我送你回家。”周彦恒不再阻拦,任凭李尚瑾喝个尽兴。
喝了约莫两个时辰,李尚瑾还要上酒,周彦恒冲跑堂的摆了摆手,又指了指桌上的清水,示意上碗清水即可。
李尚瑾喝了口水,嫌寡淡无味,丢到一旁不肯喝。周彦恒无奈,见不得他继续喝下去,起身去扶李尚瑾,李尚瑾一站起来便一个踉跄,二人险些一同摔了去。
周彦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东倒西歪的李尚瑾送到李家门首,下人们见状,都赶忙上前帮忙。周彦恒怕惊扰了林奕茹,便问道:“前院有空房没有?若有,就扶他在前院睡下,以免惊扰了林家嫂嫂。”
众人安顿好李尚瑾后,吴静娴方收到消息,匆匆赶来,嫌弃般看了一眼已呼呼大睡的李尚瑾,吩咐下人道:“让大哥侧卧,莫要叫呕吐物给堵了。”罢了,又对周彦恒说:“不知怎的喝成这样,让四哥见笑了。”
周彦恒道:“李大哥近日心情烦闷,得慢慢来才行,若强逼他,只怕他遭受不住。”
吴静娴又看了李尚瑾一眼,叹道:“都是他的错,他还烦闷上了,茹娘不比他愁?”
“是,此事定叫林家嫂嫂受委屈了。”周彦恒从脖子上取下那枚木作兔子,递与吴静娴,道:“烦请大娘子替我拿给三妹妹,同我给三妹妹捎句话,若三妹妹愿意嫁我,彦恒发誓终身不纳妾。”
吴静娴接了那枚木作兔子,对周彦恒拿出的态度很是满意,说:“你是个好孩子,我一定亲手交给三姐。”
吴静娴送别了周彦恒,径直来到李尚瑛处,李尚瑛正和梧桐嬉闹。吴静娴一进来,便打发梧桐出去。
“什么事?梧桐还听不得了?”李尚瑛问道。
吴静娴从袖中掏出那枚木作兔子,递与李尚瑛,说:“某人托我给你的。”
李尚瑛接了兔子,面露狐疑之色,问:“周四哥来家里了?就为了还我这枚兔子?”
吴静娴见李尚瑛这副不开窍的样子,很是无奈,说:“你猜猜,周四哥给我这枚兔子时,说了什么?”
李尚瑛将木作兔子戴回脖子上,说:“娘亲这是卖的什么关子?有话直说便是。”
“唉,你这丫头。周四哥多好的孩子,你怎么就对他不上心?”吴静娴叹道。
“我对周四哥很上心的,他既是周六妹妹的兄长,也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对他不上心了?”李尚瑛反驳道。
吴静娴见李尚瑛对周彦恒毫无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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