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若燕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她扑进青玉怀里,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失声痛哭。
下意识地,青玉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细语:“没事的,我在呢。”
她忽然想起来,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刚失去家人那天,在一片焦土上,先皇后也是这样抱住自己轻声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
大家闺秀从来不能过多袒露自己的情绪始终压抑着,这会儿忽然放开,瞿若燕这一哭就是很久,像是要把这辈子吃过的苦全化成眼泪流出来似的。
青玉无奈地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事的,不是说夫人病重吗?带我去看看吧。”
瞿若燕吸了吸鼻子,囫囵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明明还挂着泪,但还是拉着青玉走向别处。
她脚步极快却有些虚浮,从刚刚见面的时候青玉就发现,瞿若燕的脸色极差,怕是自己身体也出了一堆问题。
她叹了口气,想着帮人帮到底,到时候也能帮忙看看瞿若燕身上的毛病。
不多时,就到了瞿府门口。
瞿家是武将世家,出了不少大将军,如今的瞿老太爷也有着不小的爵位,更别提其女还是皇后,几乎可以说是陈国最显赫的世家。
瞿府正门也相当气派,门口把门小厮也看着像是过惯了相府日子的人,膘肥体壮的,看着就能打。
青玉收回目光,看向拉着自己往前走的瞿若燕。
她的斗篷看上去甚至还没有青玉的厚,斗篷下的衣衫也是肉眼可见的单薄。
怎么下人和小姐都能如此反差?青玉忍不住皱起眉。
走到瞿府大门口,小厮还没有注意到她们,瞿若燕没停下,接着往前走。
青玉问:“不进去吗?”
瞿若燕一愣,然后又接着往前。
青玉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她握着自己手的动作又用力了一点。好像很难过一样。
青玉纵使其他时候都没心没肺,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让瞿若燕拉着自己不知道上哪儿去。
绕着瞿府走了半圈,最后瞿若燕把青玉带到了一面墙前。
还不等青玉细问,瞿若燕就扒开了墙前放杂物的箱子,墙下赫然是一个狗洞。
瞿若燕看了眼青玉,她还在落泪,眼睛都有点肿,像是很久没睡一样,看起来很憔悴。
“只能从这里进了。”瞿若燕声音沙哑,说话也听着虚弱:“让姑娘看笑话了。”
青玉看了看那个还没有自己小腿高的洞,又看了看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瞿若燕。
那么小的洞怎么能过去呢?就算能过去,瞿若燕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这样做有失体面,更何况还让自己见到了。
青玉摇了摇头,又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墙,掂量着自己能不能过去。
瞿若燕以为她是反悔了,毫无征兆地扑通一声跪在青玉面前,哽咽着说:“请姑娘救救我娘吧。”
“若燕知晓此地很是不雅,但……但兄长不许我出门,我娘重病卧床,实在是不能不治,我只能从这里过了。”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整个身体也向前栽去,给青玉磕头:“求您了,救救我娘……”
“别别别,小姐何苦这般!”青玉连忙跪在地上,她现在和瞿若燕齐平,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方才我说能治就一定会治的,小姐莫要多想!”
她撑着瞿若燕的动作把她扶了起来。
大抵是因为起来的太快,瞿若燕眼前一黑。
青玉托着她的腰,腾空而起,站上墙头之后马上又跳了下去。
她揽着瞿若燕的肩膀,稍稍往上提了一下,站到地上的时候瞿若燕也没着地,自然没什么感觉。
当瞿若燕眼前重新有了画面的时候,她们两个已经到院子里了。
“啊!”瞿若燕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立刻去看青玉:“多谢姑娘!”
青玉松开她的腰,笑了笑:“小姐叫我青玉便好了,毕竟是位小姐,何故如此拘谨?”
今日阳光甚好,青玉脸上的笑要比秋日暖阳更艳更夺目。
瞿若燕脸稍稍变了颜色,她忙退后一步,低下头:“烦劳姑娘……青玉,跟我来吧。”
从墙外进来是一方小院, 瞿府在外面看着威风,却没想到还有这般狼狈的地方。
院子极小,在角落是取暖的柴火和水缸,种了棵树,秋天到了地上堆了厚厚一层落叶。
瞿若燕见青玉不说话,连忙开口解释说:“青玉莫怪,这院子本不是这样的,只是前些日子我去寺庙祈福,回来之后又忙昏了头,这才没时间打扫……”
青玉皱起眉,问:“没有下人吗?”
瞿若燕垂眸,说话声音轻飘飘地:“我母亲是外室,在瞿府能有个住所已是不易,不敢再乞求其他了……”
什么玩意?青玉在心里想。
诺大的一个瞿府,每年光是俸禄都能拿十几万两,怎的连一对母女都养不起。
而且外室又如何,既已带回府中,便也该好生对待,这般有头无尾,瞿家家主当真不是个东西。
她看了眼瞿若燕憔悴而虚弱的脸,轻声说:“带我去看看夫人吧。”
“好!”瞿若燕眼前一亮,领着青玉进屋。
屋子也小,刚一进门就感觉潮冷,跟赵赐安那头不相上下。
桌上还有一个小碟,里面放的是咸菜。还有半块馒头,看着已经干到裂开。
青玉一时没适应,打了个喷嚏。
“很冷吧?”瞿若燕解开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到青玉身上。
青玉摇头,不在阳光下看瞿若燕更是感觉可怜。
一张小脸上满是忐忑,冷到连嘴唇都泛白,还要把斗篷给自己。
分明自己也过的是苦日子。
青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倒是把自己和瞿若燕的斗篷都给了她:“我倒不是很怕冷,倒是小姐,若是冻坏了,夫人由谁看管?”
瞿若燕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抓紧了自己身上的斗篷。
青玉笑了笑,不自觉伸手去揉了下她的头:“这才对。”
“多谢……”瞿若燕说:“跟我来吧,我娘在这儿。”
青玉被带到屏风后,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看上去就病得不轻。
她没有耽误时间,坐在床边把她的右手拉出来就开始诊脉。
即使是在被窝里捂了那么长时间,夫人的手也是冰凉的,脉象也极其紊乱,许多难缠的杂症交错来去,竟然不知道哪个更重些。
青玉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瞿若燕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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