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明白,无论是今日萧家死保萧云恒,还是当年女子放弃报复前夫,归根究底其实就两个字。
能力。
萧云有能力带领家族继续兴旺。
而女子没能力养活自己养活孩子,旁人还在努力,她自己已经选择放弃。
如果她如萧云恒一般是家里的顶梁柱,他男人不光不敢倒打一耙休了她,说不得连偷腥一事都不会发生。
人性从来如此。
你强他就弱,这五个字适用所有情感关系。
而出人头地最稳定的路子就是科举,这项制度男人已经实践了上千年,纵有瑕疵,多数时候也能称得上公平二字。
姜棠想要女子科举。
只有女子自己有了能力,她才可以想反抗就反抗,想报复就报复,不用考虑世俗规矩,不用为谁委曲求全。
话说出口,不算鼓足勇气,也不算心怀忐忑。
可当对面依旧执笔的谢肇久久不言时,姜棠推开锦被,赤足踩在绒毯上,丹霞寝衣如烟似雾追随,她已经来到书桌前。
“你不愿意?”
她娥眉轻蹙,眸似有光。
谢肇不言,只一味沉默。
手中朱笔竟还没放。
姜棠垂眸扫了一眼,伸手去拽,紫竹笔杆触感温润又好抓握,她攥住就往外扯,扯了两次没扯动。
姜棠:?
她柳眉倒竖,如有实质得不满渐渐涌上眉梢。
“谢肇,你什么意思?”
谢肇:“我怎么了?”
语气无辜,神态莫名,偏手还晃动着那只笔玩,白纸染墨痕,墨点愈发多的同时,姜棠的怒气也跟着翻涌。
“啪——”
她终究是忍无可忍,用力拽出那只紫主笔,手一摔墨笔就砸进了绒毯。
姜棠不看绒毯上的狼藉,她直接伸手掐着谢肇的下颚用力一掰,谢肇被迫仰头看向姜棠,眼睛刚微微瞪大,姜棠的质问就一连串砸了下去。
“还你怎么了?”
“你从前说的话,都是诓我的?”
“还说什么尽情使用你,现在跟我装傻充愣了?”
“就算你觉得为难,就算你觉得这事一时之间办不成,你为什么不好好跟我分析?”
“你现在装什么哑巴!”
谢肇看着姜棠沉怒的小脸,看她眉心似有火焰燃烧,下颚被人制住,他一点都不在意,只定定看着姜棠的怒颜。
看着看着,竟是笑出声来,潋滟的眼尾一时间竟生出几分妖冶来。
“哈。”
“这才对。”
对什么?
姜棠还没来得及询问出口,腰间就忽而传来巨力,而后天旋地转紧随,青丝在半空划出一道阴影,再回神时,人已经被谢肇牢牢固在腿上。
谢肇嘴角轻勾。
“你不应当问我可不可以。”
姜棠:“……那怎么问?”
谢肇微微俯身,璀璨笑意融在眉心。
“你该吩咐我。”
“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吩咐我。”
“这才对。”
说得是吩咐,偏偏姿态和语气都强势极了,尤其是目光,似刚被惊醒的山君又似空中盘旋两句的雄鹰终于寻到了心仪的猎物,无畏下坠。
姜棠耳廓微红。
她眨了眨眼睛,水波杏眸飘浮了一瞬,又回眸瞪了一眼谢肇。
拳头在他右肩锤了一下。
“你下次再逗我,我还打你。”
谢肇:“打哪里?”
“这么轻的力道,郡主想打哪里都使得。”
面上一片正经,话却说得旖旎,尤其是如有实质的目光扫过某些地方时,喉间似是溢出了一声轻笑。
绯红飞上双颊,羞恼中藏着春意,姜棠伸手去推谢肇挣扎着要起身,如绸水袖下移,露出一截白玉膀子。
“你放开我,我要去换衣裳了。”
“屋里有地龙,不冷。”
谢肇话是这样说,缠在腰间的臂膀却不知为何松了几分,姜棠自以为看到了希望,愈发用力挣扎起来。
只可恨那铁手一时松一时紧的。
姜棠挣扎半天,只累得自己气喘吁吁。
你又在逗我?
抬眼刚要质问,却见谢肇的目光定定的看向某处,姜棠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啪!”
“你不要脸你……”
脑门又挨了一巴掌的谢肇大笑着喊冤。
“天地良心,我的手可一点没动,都是你自己挣扎的。”
寝衣本就轻薄,从床上起身时也未来得及整理,腰带只松松垮垮束在腰间,这会子已经全然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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