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宁小时候什么都学了,唯独因为畏水,没有学会游泳。
落水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下一瞬,她就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水从四面八方灌入她的耳鼻咽喉。
玉带河的水比她记忆中更急,裹挟着她向下游冲去,她本能地挣扎,手掌拍击水面,却什么都抓不住。
她的裙子吸了水,也变得格外沉,像无数只手拽着她往下坠。
岸上有人在尖叫,很远,很模糊。
温昭宁想喊,呛进一大口水,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管道,只剩火烧火燎的痛。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视线里的最后一丝光,正急速消散,就在这时,一个灰色的影子从岸上纵身跃入。
那灰影入水的姿势没有一点迟疑。
水花炸开的瞬间,副镇长他们全都跑来了。
“贺先生!贺先生!快来人啊,救人啊!”
贺淮钦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看到温昭宁的手在水里忽上忽下。
那只手曾在戈壁的风沙里被他紧紧握住,现在,那只手快要消失了。
追不上!
该死!
为什么追不上!
他看着前面那团模糊的影子,拼命游去,西装像是铅块一样死死缠住他的四肢,皮鞋重得像是灌了铁,他一边游一边扯,把外套撕开,把皮鞋蹬掉,狼狈得像个落水的莽夫,没了半分先前的矜贵模样。
岸上有人在喊:“贺先生,你上来,救援队马上到了!”
他没管,他的世界只剩下那漂浮的一抹绿。
终于,贺淮钦的指尖抓到了温昭宁身上柔软的衣料,他猛地收手,将那片衣料连同衣料里的人一并拽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好冷。
比他更冷。
那张脸苍白得像初冬的第一场霜,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嘴唇泛着青紫色,眼睛紧紧闭着,安静得令他心脏紧紧逼仄到一处。
“温昭宁!”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从喉咙里撕扯出来,“别睡!别睡!”
没有回应。
他托起她的下颌,拼命踩水,带着她往岸边靠。
水流太急,他的体力正在急速流失,每前进一寸都要付出成倍的代价
他的小腿有点抽筋但他顾不上。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松手绝对不能松手!
岸边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有人跳下来接应几双手同时抓住了他和她贺淮钦被人群簇拥着推上岸却死死不肯放开怀里的温昭宁直到两人一起滚倒在河滩边。
“贺先生你没事吧?救护车马上就到!”
“让开!”
贺淮钦跪在湿冷的石头上将她平放在膝头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颈侧。
有脉搏。
她还有呼吸只是呛了水暂时昏迷。
贺淮钦没有做心肺复苏而是将她侧过身用力拍打她的后背。
“温昭宁……吐出来……把水吐出来……”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声音抖得厉害。
拍了许久温昭宁终于呛咳一声呕出一大口水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贺淮钦把她重新翻过来托起她的脸。
“温昭宁。”他俯下身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乞求般开口:“睁眼睁眼看看我!”
温昭宁的睫毛又颤了一下紧接着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一道缝。
浑浊、涣散、失焦……
但她看见他了。
温昭宁的嘴唇动了动轻轻吐出几个字别人都没有听到但贺淮钦听懂了她在叫他的名字。
不是“贺先生”。
不是“和律师”。
而是贺淮钦。
“贺淮钦……”
周围人声嘈杂副镇长在吼什么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费芝惠被人控制住了正在歇斯底里地尖叫和哭喊。
贺淮钦什么都听不见他只听见温昭宁的声音。
像很多很多年前在那些裂痕还没有产生之前的旧时光里她无数次喊他的那样自然亲昵带着一丝依赖地喊他“贺淮钦”。——
救护车呼啸着赶到。
温昭宁和贺淮钦都被送去了医院。
一通检查后医生说温昭宁呛水不多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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