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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小说:

倒生子

作者:

长弓姥

分类:

现代言情

当天下午经文国也到家了,是经文涛的车子送回来的。兄弟俩挣了钱,去年就打算买辆车子了,今年正好有个单位要转让一辆二手小中巴车,于是俩人一合计,买下来,还雇了一个司机,特意挑了个同乡人,这样门面也装起来了,有时候忙得人手不够,司机也能派上一起干。这次过年就开了回来,拉了满满一车子年货回来,车子开到家门口大场上。

村里好多人来围观,像看西洋景一样,热闹、新奇,羡慕,赞叹,嫉妒的都有。特别是往家里搬年货时,唐兄弟俩个和司机一起,搬两趟才搬完,兰英在家里顺,喜得合不拢嘴巴!

兰英边顺边在心里估量:拿些什么带给哥哥家,让母亲和哥嫂也高兴些;拿些什么送给公婆用来堵嘴巴,换几天清净年;再送点上街给小叔,以前经常接济她们,现在日子好了,也要回报回报,不然小婶一犯嘀咕,小叔都没话回。

经文涛回家了,村人热闹也看了,有几个好奇心重的,甚至进到家里看看带了些什么东西,主要是烟花和吃食。有些在街上也能买到,就是包装精美些,看着俏真真的;有些是没见过的,包装的精致,看名字有些也猜不准是怎么吃或是怎么玩的。

等人群消散了,只剩下夫妻俩人,一起看着堂屋香案两旁的角落,码得齐整的两堆年货,最后都转头相视一笑。

兰英打了一盆水,经文国洗了满身风尘和满脸疲倦。然后坐在堂屋桌旁,一人一杯绿茶,边吹边喝,说着一些体已话。各自把几个月的情况挑重要的大体说一下,互相做个评论和安抚。

最后兰英站起来,走过去拿一包香肚在手上看。经文国说:“这是南京肉联厂的,老大找人拿的,切下来就能吃,或者放饭锅头上一蒸,都行。”

接着一仰脖子,把杯里最后一点茶水喝尽,用手指把唇边里一根茶叶拈回茶杯里。这包茶叶也是上等货,泡出来一根一根茶芽全部立在杯中,甚是好看,待客也体面。

然后站起来,拿了另外两袋包装食品给兰英看,“这个是镇江肴肉,这个是水晶肘子。直接切成一片一片的,倒点醋和酱油,一沾,好吃呢!”看兰英拿到手上反复瞧着,又说:“这些都是真空包装的熟菜,年年过年围到锅台转,今年子不用了,少做多少事呢,菜一个也不会少。都切下子,码到盘子里就行了。”

兰英看着,满心满眼露出欢喜。以前家里穷,又是小辈,来的人都是在公婆家,中饭全是妯娌两个过去帮忙弄,二娘子弄东西不干净,老公公每次都让她弄菜,二娘子就专管烧火,老婆婆手脚又慢,勉强能打点下手。每次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她们婆媳三人才上桌吃点剩的、冷的。

年年过年,除了初二去娘家拜年,其他差不多要有4、5天全是这种忙法,忙完自己还吃不到一口热乎的。

这几年家里盖了大房子,又装修过了,每年过年老公公都是把人往这边带,中饭就变成她一个人弄了,小芬一个伢子,只能管个烧火,拿拿盘碗,端菜都不大放心。

每次娘俩个都忙得灰头土脸的,等客人吃过,还要赶紧把桌子收拾出来,给大家打牌或喝茶谈天。然后娘俩个就在厨房小桌子上面把多头的菜热热吃,所以伢子过年也不高兴,她心里也膈应。

这回好了,只要年前把几个大菜做出来放着,来人了,回锅热一下,其他可以切几个冷盘,拌两个素菜,一桌子菜就成了。也不用娘俩忙得蓬头拆西的,连过年的新衣服都不敢穿,还可以跟伢子趁热在厨房吃,吃饱了再收拾,心里也舒服。听到丈夫的这番话,此时浑身舒坦,幸福溢满周身。重要的是丈夫没有理会婆婆的胡话,理解她在家的辛苦和不容易,能为她把过年待客的事都周全好了。

这几年日子开始好起来了,外面闲嚼“蛆”的人也多起来了。说什么有的男的才苦到两个臭钱,就在外面养起“小奶奶”了,特别是没有儿子的,直接在外面养个儿子,逢年过节就把人带回家,享受大、小老婆的快活日子,出去做生意,再把“小老婆”跟儿子带到,外家内家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有人也半真不假地跟兰英开玩笑,兰英要么笑笑不理会,要么就说老大不是那种人没良心的人,她相信呢!开始她是真的相信,听得多了,特别是看到或是听到附近,的的确确有些男人,一有钱就玩得不得套数后,信任的壁垒渐渐裂开了。人心一旦有了裂缝,闲言碎语就容易钻进去了,以前不在意的,就全部靠着想象,拼凑出多少种情景剧出来。拼多了,想多了,自己都分不清虚实了!

有时跟丈夫通电话,看身旁没有人,也会悄悄地开玩笑试探一下,虽然每次经文国都否定的比清水还清,但心中的防线一直都存在着。

接下来的一件事,更是让她相信丈夫的心比真金还真。只见经文国从黄藤椅上的几个漂亮的纸袋里,拿出一件粉红色的大衣,料子看着就很高档。递到她手上,长期农活磨出来的粗糙双手,一碰到衣料,心便哆嗦了一下,滑、软是她能立即想到的触觉,手捏一下衣角,感觉出衣料的厚实。

以前年底有点余钱了,就上街在裁缝铺买块衣料,做一套褂裤外加衣,里面是厚重的毛线衣毛线裤,再冷就再加件滑雪衫。年初一,外加衣和鞋袜都是全新的,裤腿都是叠熨的笔挺,大部分村人都是这身新年打扮。

前年挣了点钱,给她买过一件绿呢子大衣,除了过年,都是走亲访友时才舍得拿出来穿。但那呢大衣的料子还是粗硬,就是衣领上带了毛,穿上比往年的土打扮时髦一些。

这么高档的衣服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这回送到自己眼前,属于自己的,这一刻终觉得所有的承受、委屈、重担都值得,来自衣料的温度从指尖延伸至每个汗毛,每根发丝。感受到心的跳动,血液的流淌。

“好看吗?”兰英穿上粉红的羊毛大衣,站到镜子前左看看右瞧瞧,又用手小心仔细地抚着,把脸贴着衣领蹭了蹭,如婴儿的手柔柔的磨蹭着她秀美辛劳的脸,眉眼中溢满柔情,还有些羞涩地望向丈夫。

“不错!像个新娘子!”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经文国看着平时粗衣素面的兰英穿上新衣服,从头到脚都焕然一新,立刻夸赞。

“就是有点薄。过年冷呢!”兰英弯下腰在镜子前又照了照,用手理理头发,满意地直起身。

“你懂什么?城里的人都这么穿的,里面穿上次给你买的白羊毛衫,再把上次带回来的红丝巾扎起来,活脱脱地一个城里人!”经文国在脑子里搜寻着城里看到过的装扮,给兰英指点了一套“高级”搭配。

都顺妥停了,两人坐下,再把先前喝干的茶水给续上。边喝边看着年货做分配:给父母拿些什么,给兰英叔婶拿些什么,明天大早去大舅子家接伢子,要带丰盛些。

这一想,经文国立即起身,又在黄藤椅上其中一个纸袋中翻出一条香烟,“红塔山!”左手拿着,在右手掌心轻轻敲两下,晃给兰英看。兰英拿在手上看了看,早听人说过“红塔山”香烟这个名字,拿在手上,包装的确实比“大前门”“五亭桥”好看。

“我带了十条回来,我家老头子一条,你小婶也抽烟,他们老两口两条,你家老娘和大哥哥各一条,剩下的留到过年应客用。”对于丈夫的分配,兰英很是满意。

晚饭特意切了点咸肉蒸上,再煮了一锅菜粥,又没有伢子在家牵绊,夫妻俩美美吃完,早早洗漱完,上床。

久别自然胜新欢,这个夜晚是美妙、安宁的。些微的小插曲也随着久别之后的欢愉和体已之情,完美解决。

“你哥哥弄房子的事怎么能在电话里说呢?年底了,你多等两天,就这几天我都回来了!”黑暗中,温暖的被窝里,搂着妻子,虽女儿暂时不在身边,仍是“老婆热灶头”的享受。但经文国依旧对兰英那天的鲁莽行为表示不满,发现妻子动了动,把后背对着他,立马明白自己太露骨了,又掰过妻子肩膀,两只手臂环搂着说:“我也不是舍不得掏这个钱,就是你突然这么一说,大队部是什么地方呀?马上村支书一广播,大家都晓得了。”

感觉黑暗中妻子注视着他,便绞尽大脑,终于搜罗出一个理由:“我们这块到时候都晓得你哥哥家房子是我们竖起来的,让大舅哥脸往哪搁呀?而且人家一听,就想‘乖乖!他家到底挣多少钱呀?还能给人家架个房子?’对吧?”

听了后面的话,兰英虽心中仍旧有气,但细想也确实是。且听他的话,意思是同意掏钱的。便直接了当问:“那你是准备出钱了?明个你过去,跟大哥哥他们说下子,两边都准备起来,我们把钱汇总一下子,他们要请匠人,算料子,要得快,正月半就能开工了。后面连后院子都拆光了,他们还要把家伙什顺到前面房子来。”

家里有多少家底子,经文国和兰英心里都敞亮的。所以兰英这么直接上,他也硬着头皮应承了:“明个早上我先把伢子接家来,过去就跟他们提一下,你早上上街把鱼、肉这些菜买买,防止过年银行不开门,下午我们俩个一块上街,到银行先取点钱出来,初二拜年带过去。”

还是有些肉疼,但心里着实清楚,应该这样做,毕竟欠着大舅哥不少的人情债。还有那天堂哥的话,人确实要讲良心的。

虽然这几年做生意,吃尽了辛苦,挣两个钱不容易,这一下子要掏出大半存款出来,但左右也是躲不过去的。况且这一来,自己在丈母娘家那边名声更广了,更有面子了!这样子就变成他们反过来欠他人情债了,再说这个钱千年不还,万年不赖,总归要还给他的!心里面山路十八弯的走了一遍后,把自己说服得妥妥贴贴。

听得他这么安排,兰英心担到底了。为娘家的事,她没有经文国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就想以前哥哥嫂子帮了多少忙,这回一起把大房子架起来,让老娘也高兴高兴,把脊梁骨挺起来让庄上人看看,让以前瞧不起她们孤儿寡母的那些人看看!

因而房中的空气温存依旧,床上人的心也依旧高兴。大地沉在一片安静中,人们都渐渐进入梦乡,梦中也有新年将至的香甜幸福的味道!

第二天起了早,吃过早餐,就带上昨天分好的从城里带回来的食品和烟花,骑上自行车匆匆往岳母家赶。这一天事情太多了,再说去跟大舅哥说房子的事情也要耽搁些时间。

一路上几次碰到熟人,还碰到了镇派出所的陆所长,都大声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也同样大声喜气的回应着。边骑心中想着:这要搁以前,老远看到都躲掉了,走得近点个还装作看不见呢。

带去的东西自然赢得一大家子的欢喜,顺带把馒头和粉团提出来,柳老大给他在自行车后架子上绑牢,小芬的衣服包也一起绑好。见到小芬手上还捧着小龙的小人书不肯放手,玉莲便发话:“带回去吧,看好了再带给哥哥呀!”小芬抱着书抱着外婆开心地跳起来。

小芬跟外婆这样,对于经文国还是头一次看到,没想到祖孙之情是这样的,小芬在家和自己父母肯定没有过这样相处的情景。而多年后他亦想得这样含饴弄孙之景,可惜他当年只看到了结果,没有看到这样快乐的天伦之乐得来的过程。

院中,经文国拿出一包开过头的红塔山,抽出两支递给岳母和大舅哥,再抽一根给自己,又从衣服口袋拿出仿镀金的打火机,依次三人都点上烟。

吸了一口后,轻微咳嗽一下,像是呛着了,又不似呛到,然后半眯起一只眼睛,抬起头迅速四处扫一圈,然后说:“兰英跟我说过了,房子要动最好开春就动工,这样不耽搁大忙。”吐出一口烟圈后,看着柳老大问道:“大哥哥,你说呢?”

柳老大当天回来就跟玉莲提过一嘴,夫妇俩也不太敢当真,毕竟只妹妹一人应承了,妹夫连人影也没见上呢,所以都未跟母亲提这事,怕万一房子架不起来,母亲这么大年龄了,反添失望。

对于经文国这么快提起,他一下子心绪颤动起来,说话都结巴起来:“这个……嗯这个……这么快呀?”对于这踏实的近距离幸福,他是真的激动,竭力平定一下,连吸两口烟,恢复平常温吞吞的语言习惯:“那这两天我们就带到顺,等5天年过来了,就全搬到前面几间厢房来,后面先把大屋拆掉,打根基。”

“要先定好瓦工、木工跟小工,估下子大概多少钱,这两天你去找人,定下来。”柳老太看儿子好几句也没说到重点上,遂接过话头,补充道。

经文国点点头,“在家跟兰英就说过了。年初二过来,先带一部分钱过来,差多少,后面再送过来。”经文国吸尽最后一口,把烟屁股轻轻垂直丢下在面前泥地上,一只棉皮鞋上前轻轻踩几下,又说:“嬢嬢,大哥哥,我在外面做生意,平常也回不来,弄房子我帮不上忙了,估计上梁我才能回来呢。钱的事你不要烦,我跟兰英交待好了!大哥哥,你尽管往最好的弄,用好料子,把房子架气派点个!”

柳老大踌躇一下,嗫嚅道:“借得钱我全部记好账,带着慢慢还!”

“大哥哥,你就说得什么话?我做生意的本钱不是你们帮忙,到现在还是几间破土坯房在那块漏到风呢!”大舅哥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不会挣活钱,也不太会说话,但是这话需要勇气,经文国听得不禁心中一阵悸动,将埋在心底最初的那些感动全勾出来了,脱口而出,且那些动情的事情像层层叠放的照片,脑中像是太满了,一下子突然定格,智商反一下子成了空白,心头瞬时热血上涌,随即更豪迈放言:“你尽管弄,弄好了,再好好装修下子。钱的事,一家人不作兴这么见外,老太太兰英和我就没得份呀?”接着拍拍柳老大略微前倾的背,又道:“钱得事情不用操心,肯定把房子架好了,装修好了!”

看到女婿放出这样的话来,柳老太心中甚是欣慰:“到底女儿选了个不错的人,熬出头了呀!”但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有些话她活着的时候,清醒的时候一定要说清楚,不能最后因为这些小事让儿女之间生出嫌隙来。

手上的烟刚好抽完,灭掉烟头,抬起头看着面前儿子和女婿,人言道:一个女婿半个儿!这个女婿和女儿真是一家人,两人样貌都周正,也都肯吃苦能干,头脑灵活,会来事,讲良心。大半生的经历让她明白,再好的人和亲密的关系都有短处的,与人相处,哪怕是自己生的子女,也要守住最低处,不可失了分寸,自取其辱。

站定神色严肃地对两人说:“房子既架了,肯定往好了弄,不求最好的,也不能马虎。钱也要记清楚,你们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全是辛苦钱。肯定要还,带着慢慢还。一家人感情深,更不能随便拉补,哪个苦钱都不容易。”

听得老母亲如此说,柳老大频频点头,他就是嘴巴笨拙,心里就是这个意思。

经文国了解岳母为人,老人家这辈子,无论日子多难,腰背都挺得直直的,与人相处重情重义,也知好歹,懂分寸。他甚是敬重,有时会心中与自己父母比较一下,想不通满肚子学问的父母怎么就没有大字不识几个的岳母通情达理?

他也点头道:“听嬢嬢的,后面日子越来越好,苦钱不愁!目前先把房子弄好!”

三人皆舒心一笑,在厨房中弄鸡蛋茶的玉莲嘴角漾出一个弧度,延至眉梢。赶紧拿几只碗,依次放好荤油酱油蒜叶,锅中滚水拿勺子舀上,对准碗中佐料一冲,立时浓香在厨房中化开,再小心地将带点溏心的荷包蛋一只一只盛入碗中,每只碗中均放入三只,数上几双筷子,一只手各端一只碗,筷子头朝下倒插在围裙口袋中,一路氤氲,轻轻匀速地走着,放到堂屋大桌上,再把兜中筷子拿出放在大桌上,扭头再往厨房走,再端两只碗出来,便喊道:“过来趁热吃点中茶,路上就不冷了!”

柳老大便说:“走,过去趁热吃掉!”

“马到走了,你还弄这个!”经文国边说边随着岳母进到屋中。玉莲已经把小芬喊回来了,拽到堂屋按在板凳上,说:“一块吃,吃的暖和和地跟爸爸回家去过年喽。”

“再拿个空碗过来,这么多,吃不下。早上兰英粥锅里弄的大米饼子,肚子里这会儿都实的。”经文国起身说着。

柳老大拉他重新做下,让玉莲拿空碗来。

经文国将碗中轻轻拔出一只。

这地方待贵客,荷包蛋茶算是高礼遇了,一般客人也不会全吃,都会拔出一只放到空碗中,留给孩子吃。玉莲就做了四碗,这样柳老大母子俩也每人拔出一只来,让玉莲端到厨房加点佐料和滚水,喊小龙回来吃。

小龙回来看到碗中三只,便端到厨房先喂妈妈吃了一只,再端回来。

小芬看哥哥碗中少了一只,瞬间便明白了。也端上碗“吭哧吭哧”来到厨房,玉莲刚吃了儿子送来的荷包蛋,正感动着,看到外甥女端个碗来,以为送空碗的,便打了个草把子塞进锅膛,用火叉往里捅了捅,站起来正扑着身上草屑子,哪知小芬走过去说:“舅妈,你也吃一只,喷香的!”

“哎吆喂!大乖乖呀!”玉莲满脸晴光,把碗拿了放在锅台上,抱了抱小外甥女,说:“好,我吃一个,也香一下子!”吃完后,食指在小芬鼻子上轻刮一下,“回家不能再调皮啦!被打了我们就够不到护你啦!”

“嗯!”小芬眉眼弯弯,娇俏地乖声应着,便又端着碗去堂屋了。

回来的路上,小芬坐在自行车前大杠上,上面安了个简易的小木头座垫,这样就不咯屁股了。被爸爸圈在怀中,还是很暖和安全的。小芬两只手戴着外婆织的毛线手套,紧紧抓在龙头上,看着石子路在车轮下不停往后退着,想起几天在外婆家玩得那么开心,不由得心中默默乐开了,脸上自然也就盛开出了一片灿烂。

经文国边骑边想着,刚刚走的时候,西头邻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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