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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小说:

倒生子

作者:

长弓姥

分类:

现代言情

“你这个月奖金发了?”这日晚饭后,兰英洗刷完,看小芬在阳台晾衣服,就晃悠过去,装作不经意一问。

小芬“嗯”了一声,继续弄衣服。

“这个月拿多少的?怎么没交上来?”兰英和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丈夫对视一下。

“今天才发的。”小芬简短地回答完,就端着空盆往卫生间走去。

夫妻俩坐在沙发上正在对眼色,小芬拿着几张钱走过来,放在兰英面前。

“多少?”兰英问了一声,也没等小芬回答,就数起来,“怎么才300?全在这了?就这么点个奖金?”

“这个月的项目都没定案,都是之前的项目尾款,下个月估计就多点了。”

“你这个月也加班的,没有加班工资?”兰英继续刨问。“工资卡不是在你们那块?”小芬回完转身准备走。

“啪!”经文国把遥控器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摔,抬起一张僵硬的冷脸“你以为我们要你钱?我们在帮你保管!你不情愿就算!”

“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了?再说不上交你们就乐意了?”小芬站定转过头看着父母。

“那你什么意思?奖金不全部上交,留在手上准备干嘛?”经文国直着脖子逼视着小芬。

“我身上留两三百块钱用用,我也要坐车,喝水,买零食吧?朋友之间请客,难道我就光吃不回请?而且你们平时经常叫我交个牛奶费,超市买点东西,不要钱呀?”小芬看着左手右手翻来覆去地互绞着。

“坐车不是给你充了公交卡?水自己不会带?买什么零食?家里没买?你那些虚头八脑的叫朋友?请什么客?人家请你不吃就是了!男男女女一帮年轻人在一起胡吃海喝的,像什么样子?一点家教都没有!牛奶你没喝呀?啊!给家里买点菜都算这么清楚?要不要我们坐下来,把这些年养你的账都算一遍,看你欠我们多少?”

“你们每次都给我算得这么清楚!我身上不能留点钱以防不便,急用?”小芬红着眼看着一南一西坐在沙发上的父母,紧扣的双手微抖着。

经文国沉冷地看着小芬说: “什么叫算的清楚?这些钱又不是我们用掉了,以后不还是你的?我们的钱以后也是给你!你用钱要干什么,告诉我们,哪次没给呀?”

“我已经工作了,每次连买个卫生巾都要跟你们说。而且跟朋友吃饭逛街要钱,你们十次有九次都没答应!还有买衣服也是,每次不同意,要不就跑去买两件地摊货给我,又土又丑!”小芬说起来越发的委屈,眼泪再没忍住,呼啦一下全部决堤了,两只手不停地擦着,脸也急的通红。

“你工作挣钱了,开始嫌我们管了?告诉你,只要我们在一天,活到九十九,还归我们管。除非你跟我们脱离关系!”一直沉默的兰英突然发声了,而且越说越气,声音越说越大“我们买的衣裳没破没补的,怎么不能穿了?一个大姑娘,一天到晚把心思花在穿衣裳上,准备出去勾三搭四的?一大帮男女混在一块,嘻嘻哈哈,不三不四的,一点正经样子都没有!我告诉你,不要在外面跟男的拉拉扯扯,勾肩搭背,嘻皮笑脸的,你要是做这些出格下贱的事,我就拿根绳子直接把你勒死的!宁愿绝后,也不要你这个忤逆的倒生子!省得招出什么吐沫星子来喷我们,给我们丢人现眼的!”见小芬还站在那里,两手在脸上东一下,西一下胡乱地抹着,又阴溜溜地说:“我们为你好,等出了事就迟了,哭都来不及!身上没钱,就不会动杂七杂八的心思,就不会走歪路!身上留一百块钱,其它的全交过来,要用跟我们说,正经用途我们肯定给!”小芬只好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元放在兰英面前。

“我们跟你挤牙膏呢?一点一点往外抠?”经文国拿起电话虎着眼睛,因为发怒脖子青筋爆起“把你们老总电话给我,我来打电话,看你说不说实话?”

“真的就是这么多了!不信你们翻我包去!”小芬激动之下脸色煞白,跟着“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上次经文国悄悄跟踪她到公司,给成总送了一颗用旧报纸包裹的不知哪里弄来的泥巴巴的参,说是东北朋友给的正宗野山参,还跟成总天南地北侃了一个多小时,过后让她好一阵子看到成总都觉得难为情,偶尔想起都心有余悸,如果这次再因为工资的事闹到成总跟前,她真觉得在公司呆不下去了。

小芬说完,转身冲到房间,关上门窝在椅子里,头斜靠着椅背,双臂抱在胸前,就这么木然地坐着,任眼泪一波一波冲出眼眶肆意地流淌在脸颊上,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哭累了,好像睡着了,又好像被惊醒了,睡衣前襟湿透了,屈着腿也有点麻,站起来舒展下身体,宽慰好心情,轻轻打开门,去卫生间洗漱一番。

躺在床上的经文国听到房门开合声,碰醒兰英,轻声说:“估计起来洗脸刷牙了,你快去把她包翻翻看。”

两口子赶紧起来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兰英看到对面房门半掩,快速溜进去,经文国把着门,身体留在房间,头卡在门和门框中间,仔细辩听着卫生间的动静。很快兰英退了出来,房门依旧半掩着。

“怎么样?”门刚关上,经文国就急切地问。

“确实没有!”兰英摇摇头“不过,她钱包里翻到一张纸,上面全是电话号码,不晓得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看……”兰英把攥在手里叠成的纸方块递过去。经文国放开一看,应该是公司给打印的通讯录,赶紧收起来,一脸得意地说:“以后再不接我电话,就打她同事电话找她!我就不信了,还能跳出我手掌心?不听话?”

“你上次不是跟她领导交待过了,以后工资奖金全打给你?”兰英看向经文国,突然想起什么“这个老总也不上路子,发工资没告诉你,估计也安排过她单独跟那些男的一起加班,还有那两次出差……”

“她们老板上次试探一下,也就那个样子。”经文国想起上次见她领导,穿个破夹克衫,像个包工头子。

自己一身丈青西服和白色衬衫全部是名牌——杉杉的,烟灰色羊毛背心。多有风度!

又在那块上天文、下地理地摆了一阵,听的对方只管点头称赞,最后把在家里用旧报纸裹好的那颗参拿出来时,面子立刻放光了。

经文国得意地回味一番后,想着兰英刚说的话,又沉下脸:“以后尽量不要加班、出差,实在不行,让她一个小时打电话汇报一次!”

这一日,经文国中午在外面跟朋友吃饭喝多了,回来直奔房间,刚倒在床上,瞬间呼噜声雷霆般在屋子里震荡,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突然安静下来。

小芬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走到房门口看看,没看出什么,有点担心,又怕吵醒爸爸,就提着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仔细看了看,听到呼吸均匀,才松了一口气。便准备转头出去,哪知经文国猛地睁开眼睛,说:“鬼鬼祟祟想干什么?”小芬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站在床尾看着他,半天才回过神来,正准备解释一下,只听经文国又说:“进来看看我是不是真喝多了,睡沉了?好偷偷翻我包吧?”这下小芬直接石化了,呆立在原地。

过后小芬想着:他的脑回路真的跟一般人不一样,兴许自己平时偷鸡摸狗的小心思存多了,所以看别人也觉得便是如此。

好久后的某一天,一大帮亲戚聚在一起谈天,经文国突然又提起这件事,还非常得意于自己的精明,让小芬直接刷新了以前对他三观等级的定位,是那么的憎恶和不屑!

因经文国经常在亲戚们面前胡吹自己的本领,结果老家有个亲戚儿子中专毕业了,为工作的事情,真找上门了,在一翻哄捧后,并送上一堆老家原汁原味的鸭蛋和其他特产后,直接头脑发热,当场拍板下保证。客人走后,自己冷静下来,跟兰英一分析孩子中专学历和好吃懒做的家教,直埋怨兰英没有提醒他。

让兰英一通臭骂:“你个嘴巴不关风,人家给你灌两杯烧尿子,你能滴经家祖坟上都冒青烟了!哪一次你带脑子呀?从来不吃教训,次次都撂屎屁股给人擦!”

让兰英一顿抢白后,经老大独自闷闷地坐在茶几前用扑克牌摆着龙门阵。

但自己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收是肯定收不回来的,而且要他去跟人跌软反悔,太损面子了。硬着头皮也要把这件事情办成了。

经过一通操作后,这一日,经文国在家请老领导吃饭,准备将事情办拢妥了。

小芬下班回来,刚打开门,鞋还没换好,就听父亲说:“这么大个姑娘了,进门看到人不会喊呀?一点没得套数!”接又对着客人说:“现在年轻人哪像我们那时候,懂礼貌,识礼数!我们平时也教她的,就是一上班,跟单位一帮不三不四的年轻人一起瞎混,给带歪掉了!”

“小丫头,还认得我吧?”或许已熟悉经老大的这些路数,并未回应什么,只悄悄站起来,走到小芬面前,微微弯腰一笑。

“崔伯伯好!”小芬立刻认出眼前慈眉善目的老人,小时候每次被父亲带到单位都能看到他,还能吃到他特意买的零食,看到好多书。

“你看姑娘多好,长这么大了!一转眼我们都老喽!”崔伯转头对着经老大说,“现在看到她们是真高兴呀!人长得不错,又工作了!”

“过来吃点水果,在哪工作的?做的什么?”等小芬放下包,将茶几上果盘端起给她,小芬便拿了颗葡萄放进嘴巴,赶紧接过来放回茶几上。

“大学毕业,扭头二犟的,不听我安排,自己找个工作,搞什么装修设计,她都没学过,会设计什么东西呀?你看我家里装修全是我设计的,问她全是些不实用的,花里胡哨的!”经老大赶紧将话题接过。

“年轻人就是要闯!不闯闯怎么有经验?”崔伯伯微笑着说,接着眼睛仔细快速扫描了一圈屋内目光所及处的装修,便转头对着经老大笑说,“我们以前老一套都过时了,现在是新时代了!我们老一代要看新一代怎么创新,进步呢!”

面对老领导,经老大不敢过分造次,况且确实词穷,一时也搜不出能再涨涨面子的词来,只借坡下驴,顺着老领导的话说:“是的!是的!看他们年轻人忙起来,我们老家伙坐下来喝茶!”顺便递过一枝烟,并顺手点上。

小芬便进厨房看有什么要帮手的。兰英让顺一下餐桌,等下端菜开饭了。

经老大一看,便站起身去拿酒。拿出一瓶多年前珍藏的郞酒,说:“崔老,今天我们喝这个,这个酒快有15年了!”接着又拿出一瓶五粮液,又说:“不够,就把这个一帆风顺也喝掉,也有些年头了,瓶口就闻到香了!”他举起两瓶示意一下,便放在餐桌上。

崔伯过去顺手拿起看了看,顿时明白他打出的这张感情牌。

那年临近春节,大街小巷处处是郞酒的广告,单位也弄了几箱,年礼福利中每人四瓶。往家拿时,崔老一不小心打碎一瓶,经老大立时说“碎碎(岁岁)平安!”并快速到自己办公室拿来一瓶,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崔老推迟几番,硬是让经老大放进车上,还说:“这个种高档酒,我们老家过年喝不值当,你过年家里来人正好喝上!”

毕竟这么多年的宦海经验,对于这个老下属兼朋友,小心思和套路,过来时他就清楚明白的。只是也不是自己能直接拍板的事情,因而今日一直保守考量着。

于是便说:“果真不少年了,中午我们就少喝点!”

餐桌上经老大和老领导继续热络地套着话,这边小芬和兰英也坐着吃饭。

桌上有一道鱼丸汤,是兰英亲手做的。兰英有几个招牌菜,其中这个鱼丸评价最高,每次待客都少不了。

同样少不了的还有经老大向客人们说起关于这道菜他的功劳:有一次他在一个高档饭店吃到,碰巧桌上一人与饭店主厨熟悉,正巧鱼丸也算家常菜了,于是便简略说了一下这个菜做法,经老大也顺便多问几句,将制作过程详细记在脑中,回来传授兰英,试做几次后终于成功了。

所以每次他都要让兰英做这道菜待客,倒不会去想这道菜全部手工力气活,兰英一个身高不到1米6的女人每次做累不累?反正他的好学,机灵一次又一次被赞起,满足到了!

待给崔老装了半碗鱼丸汤后,突然经老大抽风一样,把自己面前酒杯端起放在小芬面前:“都工作的人了,饭桌上礼节不懂呀?怎么不给你崔伯伯敬酒呢?来,陪崔伯伯喝一杯!”

“你逗孩子干啥呢?”

“崔老,她酒量好呢,能喝大半斤呢!没得事,来!喝一杯!”经老大谄笑坚持。

小芬从小就显现出喝酒的天赋,所以家中亲戚聚会,有时闹着玩会给孩子喝一口玩玩,但从未让她在桌上没这么正儿八经的给人家敬酒,她不会说那些社会交际的客套话,也不喜欢这样喝酒的方式。于是只这么呆呆盯着面前酒杯,脸和脖子上,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早就羞红了,几颗汗珠从后脑勺滴落,顺着后背滑下,就这么脸上火辣辣的,后背凉嗖嗖的煎熬着。

“她们这个年龄酒量本来就好,又有你遗传,肯定能喝!”

停顿一下,又说:“小丫头,听崔伯伯一句:在外面不能随便喝酒呀!在家里喝没事!今天你爸爸拿的好酒,你自己拿个酒杯倒一点尝尝,我们就喝点玩玩吧。”

小芬点点头,把酒杯端还给父亲,去厨房重新拿了酒杯。崔伯给她倒了一点,经老大看到直说:“怎么让长辈倒酒呢!自己来!自己来!”

“我就给她倒一点,孩子自己把握不好量!”盖好酒瓶,便举起说:“来,我们一起喝。这个酒是真不错!”又把酒杯微倾点,告诉小芬:“你看,这快二十年的原装酒,挂杯多好呀!”

好奇心重的小芬后来特意查了一下陈年好酒的资料,顺便给自己补了点酒的知识经。

经文国也端着酒杯学着看,这一点点小技为他此后的酒桌文化多添了一份光彩。此前亲戚朋友中聚会,他总会卖弄那句:人体内的酒精是靠酶来分解的!此后又多了个“挂杯”的卖弄。

喝完杯中酒,小芬便直接吃饭了。后面也没有刻意插入话题,静静地听,静静地吃完饭。

这在经文国看来是不会混事的表现,坐在一张桌上不找点话题,上不得台面的事!

但他这一餐饭尽管勉力活络气氛,但事情最终没有如他所愿的顺利,老领导没有当场拍板,只说会留意的。而且也说了:这个学历有点低了,安排工作不太好办,好的岗位要学历,低的岗位人家都不用找关系了。最好还是继续读书深造一下,或者自己也去人才市场找一找工作,对自己有个定位。临了还夸下小芬:“你看她不是自己去人才市场找的?也没靠你关系,找的蛮好的!”

事情没有立即办成,悬在这儿,经老大肯定堵心。找不到由头,在沙发上摆了几次扑克牌龙门阵后,正好看小芬洗完锅碗出来。本来他想自己酒喝多了,应该主动给他倒杯茶来,还要嘘寒问暖一番,结果小芬直接回房间准备洗澡了,而兰英因为做饭流了汗,在她洗锅碗时先把澡洗过了。

兰英出来了,小芬正好去洗澡。

此时经老大又抽风了:“一天到晚洗!洗!洗!你们扒皮呢?还是身上有屎呀?”

“你发的什么神经病呀?我身上全是油烟和汗,做鱼丸不要力气呀?洗个澡还要跟你打报告?”

让兰英这一顿抢白,他便转移,专门针对小芬:“你身上有屎呢?哪天不浪费不开心是吧?”

小芬抱着衣服小心翼翼地说:“天这么热,上下班坐车走路都是一身汗,还有灰尘。再说我两天洗一次,也多?”

“那你不能九点以后再烧水?低谷电不用,非要现在用高峰电?”经文国大声喝道。

小芬弱弱地问:“早上是我烧的水,你们没说洗澡,刚才妈妈把我烧的水洗光了,我等九点烧水?什么时候才能洗澡?现在到九点还有两、三个小时,一身汗就这么干等着?”

“你不能先用热水擦一擦?九点烧水,十二点还不能洗澡?或者明天早上早点起来洗澡,年轻人少睡个把小时,能死?”

看到父亲赤红着一双怒眼在吼着,小芬怔住了。

“一天到晚在外面混的人,酒桌上话不会说呀?喝杯酒要你命啦?在外面鬼六三秋的瞎混,正台面上就囊包了?不晓得我今天请客的重要性呀?一句场面上的话都不会说,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经老大说完,一脚踢在茶几上,玻璃茶几被震得发出几声刺耳的“吱嘎”声。

收拾完脏衣服的兰英听了,又是一顿叱骂:“烧尿子灌多了,抽过风就行了,准备把楼上楼下全闹过来看看?”

到底是多年夫妻,互相的麻筋根根清楚。让邻居看笑话肯定不行的!但是气还没出够,抽风的脑袋智商总是零乱断片的,于是又一个自鸣得意的想法诞生了。

“我的事你都不愿意帮忙推一把,你现在这么有本事,那就自己养自己呀!”经老大一脸的定海神针,坐在沙发上,继续张狂道:“如果养不起,今天就给我落个纸笔下来,以后就听我的话,少五牛二犟的!”

小芬转进房间,出来时手上已有了纸和笔,“怎么写呀?”

经老大还稳如泰山的神态,“就写承认自己要靠我们养到,以后按我们说的去做!”

“我是说养活自己,怎么写?”

腿不抖了,牙签也不含在嘴里乱转,脸上的神色定格了,来不及,或者说想不起转换。愣了有半分钟,瞬时脸上像刷了一层锅灰,立时灰黑。

将小芬一军的念头腾起:“能养活自己,有本事就不要靠我们,以后出事了不要丢我们脸,断绝关系!”

儿时调皮,面对舅妈牛角顶的犟又上来了,小芬立马坐在餐桌上写:本人经新芬从今日起与经文国和柳兰英夫妇断绝所有关系,此后自生自灭,生死由已,无关他人!立此为据!然后签字,写上日期。再拿去放在茶几上,推到经老大面前。

“滚!”权威被挑战的威胁让经老大不是愤怒,暴怒,而是完全泯灭理智的狂怒了,大脑里塞满的全是恨,还有怨!他多年以来一直以劳苦功高自居,不仅这个小家中,经家大家庭,还有大舅哥一大家子,哪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殷勤奉承?在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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