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苏瑶亦不得而知,但秦彦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鸷狠毒,令她忽地意识到,这人远不止表面装出来的不近人情,底子里,极有可能是个偏执又阴暗的疯子。
“哎呀,有起伏了!”
“快快快,继续!”
抢救的医生惊喜的大喊,沉寂的人群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加重,挣扎着睁开眼后,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秦彦,那眼里,没有半分爷孙的情谊,只有如出一辙的憎恨。
“嗬……嗬!”
秦老爷子的枯槁的手青筋暴起,拼了命的想要抓住面前的秦彦,像是要阻止什么。
但秦彦却无动于衷,轻而易举就躲开了,而后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苟延残喘的老人,缓缓勾起了唇。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露出一截精致的手腕,手腕上的精致的袖扣闪过一丝冷冰冰的光,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恶气,漠然的讽道。
“我亲爱的爷爷,你还是好好养病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和话语,秦老爷子却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器械上的波形不断起伏,氧气面罩上布满了水雾。
“拦……拦住他……”
老人沙哑无力的嘶吼,转瞬又被忙碌的医生声音淹没。
离得最近的苏瑶亦听见了老人的话,不过迟疑了一瞬,就被手忙脚乱的医生挤开了她的位置。
无奈,她只能求助的看向秦生竹,作为秦家的长子,他应该知道秦老爷子为何要拦下秦彦。
但此时此刻的秦生竹却没在注意病床上的人,而是望向了门口,眼里若有所思。
事情最终以秦老爷子被推入手术室为结束,因为形势并不良好,几个儿子都面色担忧的守在了手术室外,其余的小辈则是各怀心事的回到了房间。
苏瑶亦也是如此,随着父母正打算回房休息,在经过一个转角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苏小姐。”
秦彦整个人都隐在了阴影里,唯独一双眼睛亮得骇人,苏瑶亦被吓了一跳,“啊?”了一句。
“苏小姐,有空谈谈吗?”
秦彦缓步从阴影里走出,挺拔的身姿甚至比一旁的苏骋还要高半个头,垂着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
苏骋一看见这人凑近,就忍不住想要张嘴呵斥,还是苏青隆夫妇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半刻后,整条走廊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苏瑶亦抬眼看向面前的人,问道:“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婚事。”
秦彦一贯的言简意赅,提到“婚事”二字时,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苏瑶亦,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闻言,苏瑶亦轻笑了声,眨眨眼,有些好笑的发问。
“谁同你有婚事了?秦先生自作多情的本事还是挺厉害的。”
苏瑶亦笑的时候,额间的碎发也跟着晃动,夜里走廊的壁灯有些昏暗,但秦彦却看得一清二楚,包括她一闪而过的不悦。
他沉着嗓音,换了一种问法。
“好,没有婚事,那我们来谈谈……合作。”
“哦?”
半个小时后,别墅的室内花房里,苏瑶亦坐在被花丛簇拥的藤椅上,望着不远处因为常年恒温和照料得当开得艳丽花朵,心里只感觉荒唐得很。
一步开外,秦彦站得笔直,抬手扶了扶金丝眼镜,隐去了眼底的不耐。
手腕上的碧玉顺势滑落的轻响在寂静的花房里格外明显,他看着面前的人,嗓音低沉喑哑的提醒。
“……苏小姐,这无疑是两全其美的合作,你还有什么疑虑?”
“呵……”
苏瑶亦低敛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弄,转眼又没入眼底,她细细琢磨着秦彦的“合作”,忽然发现,这确确实实是最适合她的一条路。
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一条她终于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无拘无束的路。
没人会管她弹不弹钢琴,最亲密的丈夫形同虚设,他们会成为夫妻,但同时也会成为甲方和乙方。
“疑虑当然有。”
苏瑶亦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秦彦,将刚刚他和秦老爷子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磋磨她,折磨她……”
“这么可怕的话秦先生张口就来,我很犹豫,这个合作的真实性,亦或者说,倘若婚后你打算毁约,又该怎么办呢?”
“那些都是假话。”
秦彦面无表情的解释,“为了刺激濒死之人的假话,苏小姐不会这都听不懂吧?”
见她不信,他又轻笑了声,眼皮一压,上上下下的扫了眼面前的人。
从她温顺垂落的发丝,到璀璨如星的眼睛,再到身上的浅杏色的长绒长裙,肩膀披着的PLHANTY暖冬系列披肩,毛茸茸的绒球垂在胸前,脚下也是一双银狐绒的小皮靴,一圈紧密的细绒拥簇着她精致的脚踝。
感冒初愈的人,格外怕冷,也格外娇气。
裹得像个吃撑了的毛绒玩偶。
幼稚又可笑。
秦彦盯了片刻,不置可否的嗤了声,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但透露出来的态度却是带着浓浓的不喜,平静的说道。
“苏小姐完全可以放心,像你这样的……”
他又看了眼面前的人,而后迅速挪开视线,语气笃定。
“我绝不会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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