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盯着那空荡荡的铁盒,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盒盖就那么敞开着,里面的棉衬皱巴巴地窝在角落,像被人随意翻过。那本暗红色的日记本不见了——不翼而飞。
封印咒被抹去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没有魔咒碰撞的焦痕,没有强行撬开的变形,什么都没有。就像……就像盒子自己选择了打开,放走了里面的东西。
她跪在衣柜前,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那股冰冷的触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嗡嗡作响:被人拿走了?谁?什么时候?怎么拿到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Eva就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对。如果是被人拿走,不可能这么干净利落,连封印咒都能悄无声息地解除。而且,谁会知道她把日记本藏在这里?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
除非……
她想起昨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窗边写作业时,那股突如其来的、想要去看一眼日记本的冲动——像一根无形的线在拉扯她的注意力。当时她以为是正常的担忧,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感觉更像是一种……召唤?
日记本在呼唤她?
这个想法让她背脊发凉。如果日记本真的有意识,如果它能主动影响持有它的人,那么……
“Eva?你在干什么?”
曼蒂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Eva迅速把铁盒合上,塞回衣柜底层,用衣服重新盖好,然后站起身:“没什么,找双袜子。”
“这么早……”曼蒂翻了个身,被子裹得更紧了些,“才六点……”
“我睡不着了。”Eva轻声说,坐到床边开始穿鞋。她的手有点抖,系鞋带的动作比平时慢。
不能再等了。
日记本不见了,这意味着什么?是回到了金妮那里?还是去了别的地方?不管怎样,金妮现在的状态一定更危险了。那个“指令”——如果真的有——可能随时会触发。
她需要立刻告诉赫敏。
早餐时,礼堂里的气氛比昨天更压抑了。返校的学生们挤在一起,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像一大群受惊的蜜蜂。
“听说了吗?又有新消息了!”
“什么消息?”
“我爸爸写信说,《预言家日报》今天又有文章,质问学校为什么不关闭……”
“他们会关闭学校吗?”
“不知道,但肯定闹得很大……”
Eva坐在拉文克劳长桌边,小口喝着南瓜汁。她的目光扫过礼堂——在找金妮。
金妮坐在韦斯莱家中间,但和其他红头发隔开了一小段距离。她低着头,机械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燕麦粥,动作缓慢得像在梦游。她的脸色白得吓人,眼下青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更让Eva心惊的是,金妮看起来……异常平静。不是平时那种空洞的死寂,而是一种诡异的、近乎安详的平静。就好像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挣扎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是日记本的影响加深了?还是……已经“完成”了什么?
就在这时,金妮突然抬起头,视线直直地看向拉文克劳长桌——看向Eva。
那双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空洞得像两个深井。金妮盯着Eva看了几秒钟,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一个微小、僵硬、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金妮的眼睛直视着Eva,褐色的瞳孔在晨光下显得有些黯淡。她的嘴唇微微翕动,Eva读不出她在说什么,但那个口型……像是在说:“找到了。”
然后,金妮低下头,继续搅拌碗里的燕麦粥。一切恢复如常,好像刚才那个诡异的微笑从未发生过。
但Eva看见了。她全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
日记本控制着金妮。它知道是她拿走了日记本,现在日记本回去了,金妮来“确认”她看见了。
而且……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找到了”?找到了什么?日记本自己回去了,还是……找到了别的什么?
Eva低下头,机械地往嘴里送了一勺燕麦粥。粥已经凉了,黏糊糊的,没什么味道。她勉强咽下去,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她听见旁边两个拉文克劳学生在低声交谈:
“昨天晚上……好像有人看见格兰芬多那个红头发一年级女孩,在宵禁后还在走廊里走……”
“真的?费尔奇没抓到她?”
“不知道。但有人看见她在三楼转悠,好像……在找东西?”
找东西。金妮在找东西。也许是日记本引导她去的——为了确认什么,或者……为了打开什么?
盥洗室。Eva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桃金娘盥洗室在三楼。如果金妮昨晚真的去了那里,如果日记本控制她找到了什么,或者试图打开什么……
早餐后第一节课是魔咒学。弗立维教授的教室里一如既往地热闹——或者说,试图显得热闹。学生们走进教室时都带着一种刻意的高昂情绪,好像大声说话、用力笑就能驱散城堡里的阴霾。
“早上好!”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尖嗓子洪亮,“今天我们要学习一个非常实用的咒语——‘修复咒’的进阶,‘精确修复’!这个咒语能让破碎的物体不仅恢复原状,还能修复表面的划痕和瑕疵!”
他示范了一下,用魔杖指向一个故意摔出裂纹的瓷杯:“精确修复!”
一道柔和的银光闪过,瓷杯完美复原,连之前就有的几道旧划痕都消失了。
“关键在于,”弗立维教授强调,“要有‘原状’的清晰想象,同时要‘看到’那些需要修复的细节。现在,两人一组,练习修复这些有划痕的羽毛笔!”
Eva和曼蒂一组。曼蒂试了几次,终于让一支羽毛笔的裂痕消失,但笔杆上原有的几道磨损还在。
“该你了。”曼蒂把羽毛笔递过来。
Eva接过羽毛笔。笔杆是深褐色的,上面有几道明显的划痕,还有一小块墨水渍。她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
修复。让破碎的东西完整,让受损的东西恢复。
但她脑子里全是金妮那个诡异的微笑,空荡荡的铁盒子,还有那句无声的“找到了”。
“精确修复。”
魔杖尖涌出银光,但不够稳定,微微颤抖。羽毛笔上的裂痕消失了,墨水渍淡了些,但划痕还在,只是变浅了一点。
弗立维教授飘过来,拿起羽毛笔仔细看了看:“修复了主要损伤,但细节处理不够完美。张小姐,你今天似乎有些分心。”
“对不起,教授。”Eva低声说。
“没关系,每个人都会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弗立维教授温和地说,但眼神里有一丝担忧,“但魔咒学需要百分之百的专注。任何杂念都会影响效果。”
“我明白,教授。”
下课时,弗立维教授布置了作业:“练习‘精确修复’,下周每人上交三件修复好的物品,要求表面瑕疵完全消失。”
走出教室时,曼蒂小声问:“Eva,你没事吧?你今天脸色特别差。”
“昨晚没睡好。”Eva含糊地回答。这是实话——她几乎一夜没合眼。
“我也是,”曼蒂叹气,“老做噩梦。梦见墙上那些字在发光,还有……蜘蛛。好多蜘蛛在爬。”
蜘蛛。Eva心里一动。城堡里的蜘蛛确实越来越少了,连地下教室那些常年结网的老住户都不见了。最近蛇怪活动的越来越频繁了。
第二节课是魔法史。宾斯教授飘进教室时,教室里已经安静下来。这位幽灵教授用他特有的、平板单调的声音开始讲课:
“今天我们将继续讲述中世纪欧洲巫师与麻瓜的冲突。在1347年,黑死病席卷欧洲,麻瓜们将这场灾难归咎于巫师的魔法……”
Eva努力集中精神,但宾斯教授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让她眼皮越来越重。她看见前排的曼蒂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帕德玛在偷偷看一本洛哈特的书,丽莎在羊皮纸上画小人。
她看向窗外。雪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雪花在灰蒙蒙的天空里飘舞。远处禁林的树冠黑沉沉一片,像一头蜷缩着冬眠的巨兽。
她的思绪又飘回金妮身上。
如果日记本真的控制金妮去了盥洗室,那它想做什么?打开密室?但金妮不是蛇佬腔,她怎么打开?除非……日记本本身有某种力量,能模仿或激发蛇佬腔?
或者,日记本只是想确认什么——确认入口的位置,确认管道的情况,确认……时机?
时机。这个词让Eva心里一凛。
袭击的间隔似乎在缩短。洛丽丝夫人在万圣节,贾斯廷在十一月底,科林在十二月初,尼克和厄尼在一月初……像有一个看不见的钟,滴答滴答,越走越快。
下一个会是谁?什么时候?
下课铃响了。Eva跟着人群走出教室,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些事。走廊里人很多,返校的学生们挤在一起,说话声嗡嗡响成一片。
就在经过二楼一个拐角时,她看见了金妮。
女孩独自站在墙边,背对着人群,面对着那面曾经写下“密室已经被打开”的墙。现在墙上干干净净,费尔奇显然已经擦洗过了,但石板上还能看到水渍渗透的淡淡痕迹。
金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盯着墙壁。她的姿势很僵硬,背挺得笔直,手指紧紧攥着袍子下摆。
Eva的脚步慢了下来。她想走过去,想问问金妮怎么了,但理智告诉她不能——现在过去只会吓到这个已经被控制的女孩,而且周围人太多了。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金妮突然转过身。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这次金妮没有笑。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空洞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井。她看着Eva,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Eva读出了那个口型:
“快了。”
然后金妮低下头,快步走开了,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Eva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快了。什么快了?下一个袭击?密室完全打开?还是……别的什么?
Eva站在原地,看着金妮消失在人群里,那个无声的“快了”像一块冰,沉进她的胃里,让她浑身发冷。
她需要立刻找到赫敏。
午饭时间,Eva在礼堂门口拦住了一个拉文克劳二年级男生:“安德鲁,你看到赫敏·格兰杰了吗?”
安德鲁·柯克伯恩正往嘴里塞最后一块糖浆馅饼,含糊地说:“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没注意。好像和波特、韦斯莱一起走了。”
Eva转身快步走向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城堡里人太多了,返校的学生们挤在一起,走廊里闹哄哄的。她小心地避开人群,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金妮说“快了”——如果是日记本通过她在传递信息,那么这个“快了”很可能意味着……袭击就要发生?还是密室即将打开?
她想起那些越来越密集的水渍,想起蜘蛛几乎绝迹的走廊,想起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土腥味。所有的迹象都在累积,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闷得人喘不过气。
在去往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她遇见了纳威·隆巴顿。圆脸男孩正抱着一摞厚厚的草药学课本,看起来快要被压垮了。
“Eva!”纳威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你看见哈利他们了吗?”
“没有,我也在找他们。”
“我刚才在温室帮忙,”纳威喘着气说,“斯普劳特教授说,曼德拉草快成熟了,再有两周就能配制药剂……但她说需要很多材料,有些很难找……”
曼德拉草。石化解除药剂。Eva心里稍微松了一点点——至少还有希望。
“对了,”纳威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我听到赫敏和哈利他们在商量……要去图书馆查什么东西。好像很着急。”
图书馆。Eva点点头:“谢谢,纳威。”
她改变方向,转向图书馆。推开厚重的木门时,平斯夫人锐利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张小姐。”平斯夫人的声音干巴巴的,“你今天已经来过一次了。”
“我……我落下了一本笔记,”Eva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很重要的变形术笔记,弗立维教授要检查。”
平斯夫人皱了皱眉,但还是点点头:“快点找,不要逗留。”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羽毛笔写字的沙沙声。Eva的目光迅速扫过熟悉的位置——靠窗的那排桌子,她和赫敏常坐的地方。
赫敏不在那里。
但她看见了哈利和罗恩——两人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前,面前摊着一大堆书,头凑得很近,正在低声激烈地争论什么。赫敏不在旁边。
Eva快步走过去。
“哈利,罗恩。”
两人同时抬头,看见是她,都愣了一下。
“Eva?”哈利立刻站起来,绿眼睛里写满了紧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金妮今天早上……”Eva压低声音,快速把日记本失踪、金妮诡异的微笑、还有那个“快了”的口型说了一遍。
罗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她昨晚出去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就在她隔壁!”
“日记本可能用了什么方法,”哈利的声音干涩。
“我们需要找到赫敏,”Eva说,“她在哪儿?”
“她去查……查一些东西了,”哈利含糊地说,避开了具体内容,“关于……管道系统的。她说如果入口真的在盥洗室,可能需要知道管道怎么走。”
管道系统。Eva心里一紧。赫敏真的在查这个——这意味着她可能已经准备好去验证那个入口了。太危险了。
“什么时候?”Eva问,“她什么时候去的?”
“午饭后,”罗恩不安地说,“她说要去……去一趟地下教室那边,查查旧的城堡维修记录。”
地下教室?Eva想起那里有个存放城堡建筑图纸的小房间,平时很少有人去。但如果赫敏独自去那里……
“我去找她。”Eva转身就要走。
“等等!”哈利叫住她,“我跟你一起去。罗恩,你去格兰芬多塔楼,确认下金妮……”
“为什么是我回去?”罗恩焦急地问。
“因为金妮信任你,”Eva直视着他,“如果她真的回去了,看到你,也许会有一瞬间的清醒。我们需要那个瞬间。”
哈利听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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