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电影《梨园春秋》正式开拍。叶星撩的戏份集中在影片前半段,主要是幼年程蝶衣在戏班学艺的几场重头戏,拍摄周期预计一个半月。
进组前,叶家和剧组进行了细致的沟通。合同条款最大限度地保障了叶星撩的权益:每天工作时间严格受限,保证充足睡眠和功课时间;拍摄现场必须有监护人(苏绾全程陪同)和专职生活助理;不接受任何与角色无关的采访或商业活动;剧组需提供安静独立的休息和功课环境。
剧组方面一口答应。他们对叶星撩这个“意外之喜”极其重视,不仅仅因为他的天赋和形象贴合角色,也隐约知晓其家世背景。制片人私下对陈导说:“这孩子是块璞玉,背后站着叶家,咱们得小心捧着,但也得认真雕琢。拍好了,是电影和孩子的双赢。”
进组第一天,苏绾带着叶星撩来到位于京郊的影视基地。剧组租用了一个仿古院落作为主要戏班场景。到处是忙碌的工作人员,灯光、轨道、反光板、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器材,空气中弥漫着油漆、尘土和盒饭的混合气味。
叶星撩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他既觉得新鲜,又有些本能的警惕。苏绾紧紧牵着他的手,低声叮嘱:“星撩,跟着妈妈,别乱跑。见到人要礼貌,但不用怕。”
首先去见导演陈导和梅老师。陈导正在和摄影指导讨论分镜,见到他们,露出温和的笑容:“星撩来啦?欢迎加入《梨园春秋》大家庭。这几天我们先不急着拍你的戏,让梅老师带你适应环境,学点基础的东西,找找感觉。”
梅老师依旧严肃,但看向叶星撩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小子,从今天起,你就暂时是‘小豆子’了。戏班里没有叶家小少爷,只有想学戏、能吃得了苦的学徒。明白吗?”
叶星撩点点头,认真地回答:“明白,梅老师。”
接下来几天,叶星撩开始了“小豆子”的生活。每天上午,他跟着梅老师和其他几位小演员(饰演他的师兄们)一起,在专门整理出来的院子里练习京剧基本功:压腿、踢腿、下腰、拿顶、走圆场、跑圆场……梅老师要求极严,一个动作不到位,就要反复练习,直到他满意为止。
汗水很快就浸湿了练功服。叶星撩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种苦。第一天下来,大腿后侧和腰背酸痛得几乎让他晚上睡不着觉。苏绾心疼得直掉眼泪,偷偷问儿子要不要放弃。叶星撩却咬着牙摇头:“妈妈,我能坚持。梅老师说,这是基础,就像弹琴要先练指法。”
他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更关键的是,他对京剧这门艺术本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些看似枯燥的功架里,蕴含着独特的韵律和美。当他按照梅老师的要求,将“云手”做得稍微流畅一些时,那种身体与韵律结合的感觉,让他莫名地联想到音乐中的节奏与旋律配合。
更让他内心产生微妙共鸣的,是学习旦角(剧中程蝶衣幼年学的是旦角)的手势和眼神。梅老师教他们兰花指、佛手指,教他们如何用眼神表达“羞”、“喜”、“嗔”、“怨”。当叶星撩第一次对着镜子,尝试做出一个“羞怯”的眼神,并配合以手腕轻转、指尖微翘的手势时,他心中那属于女性灵魂的部分,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那种细腻的、含蓄的、通过肢体和眼神传递情绪的方式,与他内在的某种感知天然契合。
他甚至觉得,穿上那套为他定制的、缩小版的粉色女帔(戏服)练习时(最初只是适应服装重量和感觉),虽然有些别扭,但那种衣袂飘飘、线条柔美的视觉感受,以及动作时布料摩擦的沙沙声,竟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近乎愉悦的熟悉感。当然,他小心地将这种感觉隐藏起来,只表现出一个男孩对新奇戏服的好奇和练习时的认真。
梅老师将他这些细微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心中惊讶更甚。这孩子不仅学得快,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种难得的“旦角气韵”——不是扭捏作态,而是一种骨子里透出的、对细腻情感和优美形态的敏锐感知与自然呈现。这在男孩子身上极为罕见。
“这小子……真是个唱旦角的好苗子,可惜了。”梅老师私下对陈导感叹,“心思太灵,感觉太细。不过正好,贴合‘小豆子’。”
除了练功,叶星撩还要学习一些简单的京剧念白和唱腔片段。虽然他的戏份里几乎没有唱,但为了找感觉,梅老师让他学了一小段《牡丹亭·游园》的念白:“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叶星撩嗓音清亮,跟着老师一字一句地学,居然很快抓住了那种昆曲念白特有的韵味和节奏感,虽稚嫩,却已有几分味道。
这些都被陈导悄悄用镜头记录了下来,作为幕后花絮素材,也为了帮助叶星撩更好地进入角色。
一周后,叶星撩基本适应了剧组节奏,也开始正式拍摄一些简单的镜头。最初是静态的、或只有简单走位和反应的戏,比如清晨跟着师兄们一起打扫院子,偷看师父给师兄说戏时的侧影,夜里就着油灯缝补练功服等。
第一次正式面对摄影机,强烈的灯光打在身上,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导演的口令,叶星撩确实感到了一丝紧张。但【基础镜头感】技能和这段时间的适应训练起了作用。当陈导喊出“开始”后,他很快就忘记了镜头的存在,将自己完全代入到“小豆子”的情境中。
他打扫院子时,不是敷衍地挥动扫帚,而是真的在观察地上的落叶和灰尘,动作细致,偶尔会因看到一只爬过的蚂蚁而微微停顿,露出孩子气的好奇;偷看师父说戏时,他躲在柱子后面,只露出半张小脸和一只眼睛,那眼睛里充满了对台上世界的向往和对师父威严的敬畏,层次分明;缝补衣服时,他低着头,手指笨拙却认真地捏着针线,灯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阴影,显得安静而孤单,却又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陈导在监视器后看着,频频点头。这孩子的表演有一种天然的“电影感”,不夸张,不程式化,所有的情绪都通过细微的表情、眼神和肢体语言自然流露,经得起特写镜头的考验。他几乎不需要过多指导,只需要营造好情境,这孩子就能给出令人惊喜的反应。
“真是块演戏的料。”摄影指导也忍不住赞叹,“镜头特别喜欢他的脸,每一帧都像画似的。”
拍摄间隙,叶星撩也没落下功课。苏绾每天会安排时间让他练琴(剧组特意协调了一架电钢琴放在他的休息室)、阅读和完成林薇布置的一些趣味学习任务。叶星撩很自律,总能高效地完成,这让剧组上下对这个聪慧懂事又毫无骄纵之气的小演员更是刮目相看。
顾清辞在叶星撩进组后的第一个周末就来探班了。他带着自己烤的(在妈妈指导下)小饼干和几本新买的书。看到叶星撩穿着小号的练功服,脸上还带着练习后的汗水和疲惫,却眼睛亮亮地给他讲片场趣事时,顾清辞心里既骄傲又有些微的心疼。
“累不累?”他轻声问。
“有点累,但很有意思!”叶星撩啃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清辞哥哥,我今天学了一段念白,我念给你听……” 他放下饼干,清了清嗓子,学着梅老师的样子,拿腔拿调地念起“原来姹紫嫣红开遍……”虽然依旧稚嫩,但那份专注和隐隐的韵味,让顾清辞听得入了神。
“真好听。”顾清辞由衷地说,“星撩,你好像……很适合这里。”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只觉得穿上练功服、沉浸在角色世界里的星撩弟弟,身上有种平日里没有的、更加鲜明夺目的光彩。
探班结束时,顾清辞将自己手腕上一直戴着的一串沉香木珠褪下来,戴在叶星撩细细的手腕上(正好绕两圈):“拍戏顺利。累了就闻闻这个,安神的。”
叶星撩摸着那串带着顾清辞体温和淡淡香气的木珠,心里暖暖的:“谢谢清辞哥哥。”
拍摄顺利进行,很快到了叶星撩戏份中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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