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
黄沙漫天,狼烟四起。
枯旧的老树上绑着一男子,衣衫褴褛破旧,满身满脸伤痕与血迹,男子头软塌塌歪倒着,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在沙漠的朔风中轻轻颤动,不知是死是活。
一旁用树枝与篷布搭建了几个帐篷,一群衣着打扮与中原迥异的高大汉子操着一口蛮语叽叽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为首的那位最高大健壮的汉子冷笑着对一旁部下们说着话,翻译为中原官话的话就是,
“这中原的将军也是个狗屁不通的软饭废物,还没有我们沙漠的猎鹰厉害,饿他个几日,然后用他去跟中原人换粮食马匹。”
一旁的几人似乎是他的贴身部下,闻言一个个兴奋极了,看着一旁被绑在树上不知死活的男子。
被绑着的这人正是文瑜,前些日子西北地区忽然间出现一批沙匪,烧杀抢掠,手段残忍,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多了,从开始的五六人,到现在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之数。
于是朝廷下令,派人前去剿匪,而文瑜刚刚升任千卫将军,于是就将这剿匪的活交给了他和燕离。
他知道这伙人阴险狡诈,且手段残忍,也并未轻敌,怎奈何在刚刚入了沙漠腹地不久的时候就碰上了沙暴,一队人马被淹没的只剩下十余人。
文瑜叫苦连天,今年刚开始的时候母亲前去青龙寺烧香祈福回来后,就说大师预言,说自己今年流年不利,恐怕要栽在女人手中。
他听后,默默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大马金刀坐着嗑瓜子,身型娇小但是凶相毕露的女人,觉得大师所说这个女人应当就是燕离。
于是,在这次剿匪过程中,他作为统帅将燕离安排了出去,让她在后面安营扎寨,作支援后备。
可是没有想到,刚刚出师就碰上了沙暴,整个部队被冲的七零八落,也不知道燕离那边怎样。
果然流年不利,这个女人,还真是……
刚刚从沙暴中爬出来,一行人整装,将仅剩的马匹物资全部挖出来,预备着下一步计划的时候,文瑜忽然听见一旁的胡杨林传来一阵微弱凄哑的声响。
他警惕地拿起长剑凑上前去查看,却看到一只巨大的秃鹫正扑啄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小女孩,那女孩不过六七岁,瘦骨嶙峋,满身的疮疤与血渍,在地上翻滚着躲避那只秃鹫的袭击。
可是毕竟不知多久没进过水米了,有些体力不支,眼见着快要被那只秃鹫啄食而死的时候,一柄长剑寒光闪过,那只秃鹫的脑袋与身子就分了家。
那女孩瑟缩了一下,将自己的身子向后躲,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文瑜刚想安慰她,忽然胡杨林上空洒下一张大网站,将他带兜头盖脸全部罩了进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被绑在了这里。
他热泪盈眶,这位大师算的果然准,真的栽在了女人手里。
从他醒来开始算,已经有五日了,这五日他每日只得半碗水喝,如今整个人瘦的已经快要能从那绳索中挣脱出来了。
那些人只要看他醒着,便会不分青红皂白地用他当沙包,于是他便装做昏迷的样子,情况果然好多了。
可是几日不曾进食,又一直被太阳暴晒,文瑜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被葬送在这里了。
这日傍晚,当那个穿着花色麻袍的长得像秃鹫的男子来给他送水的时候,文瑜不小心将沙子踢到了他的身上,那人登时便伸出铁桶般的手爪要掐住他。
风声呼啸而过,一只箭矢伴着风声刺入这人的胸膛,温热的鲜血喷射而出,洒到文瑜的面庞上。
他不受控制的舔了舔唇,干裂的唇因着这一丝鲜血的滋润变得有些发疼,眼前有些模糊,但是依稀能够听到一旁的营帐中有蛮人高声呼喊。
一支支箭矢伴着风声呼啸而至,噗嗤噗嗤扎入皮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文瑜被晒得头晕眼花,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有些胸口发闷,他手脚都动不了,只得听天由命。
忽然,鼻尖飘来一丝淡淡的果木香,好似忽如其来的甘霖,他抬起头,朝着味道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个烈焰般赤红的身影正朝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
“喲,文将军,在这躲着呢!”
一如既往令人恨得牙痒的语气,可是传入文瑜的耳中,却是犹如天籁之音。
他喉头滚动,想要怼回去,却因为太久没有发声而失去了声音,只是嘴巴张合了几下。
一身火红的女子挑开捆绑他的绳索,拧开随身的水壶给他喂了些水,然后又撕了些肉干喂给他。
文瑜被捆绑了多日,浑身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燕离见状干脆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身上,搂着他朝外走去。
那些人本就是乌合之众,不过仗着身强体壮又有些小计谋,这才诓骗了善良的文瑜。
不过片刻,整个营地中的二十六人尽数被屠戮的屠戮,活捉的活捉,整整齐齐码放在一旁。
为首的那人耳朵被削掉了一只,此刻满脸鲜血,正恨恨地盯着文瑜,用一口不流利的中原话恶狠狠道。
“中原的小白脸,要靠女人来救,狗杂种。”
寒光闪过,一根黑亮的皮鞭似游龙般穿行,狠狠抽在那人的脸上,半边脸登时便肿了起来。
那人似乎毫不畏惧,只是用舌头舔舐着肿胀起来的唇角,眼神猥琐地上下扫视着燕离。
“老子不比这小白脸强吗?小娘子不如跟了老子,保你逍遥…”
话还未说完,燕离手起刀落,那人脖颈处多了一条淡淡的血痕,他面上令人作呕的笑意似乎顿了一瞬,几息后,那颗硕大肮脏的脑袋滚落,被燕离毫不在意地踢到了一旁。
燕离眼神里似乎带着利刃,泛着阴冷的杀气。
其余的人再也不敢开口了,都瑟瑟发抖,眼神惊恐地朝着墙角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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