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拂宫,专门设宴的场所。
辉煌的宫门口,达官显臣们皆纷至沓来,个个衣着华贵精致,关系热络的并肩聊着天,询问彼此为陛下准备的寿礼。
江慕低垂着眉眼,乖巧地随着江安步入清拂宫。
她小心翼翼的扫了一圈宫内的人,直至目光顿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陈洛今日着一身月白色波纹衣袍,头发披散着,让他看起来温润亲和。
只是在父皇的寿辰穿白衣总会让人起疑。
此刻的他一只手握着茶杯,出神地盯着杯中晃动的波纹,不知在想些什么。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陈洛抬头,缓缓将目光移向她,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交汇,便避开了。
江慕就这样看着他起身,向她们走来,手不自觉的悄悄攥住了上衣的衣角。
猛然间,江慕看到一个竖着高马尾身材高挑的少年,渐渐来到她的面前,每走一步她的心跳便快一些,她看着他俯下身,盯着她茫然的眸,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唇一张一合,她依稀听到那句话。
“江二小姐,就那么喜欢盯着我看吗?”
她短暂失神了片刻,这是18岁的陈洛,意气风发,潇洒自在的少年郎,此刻他的神情不再像平日那般冷淡,看着她的眼神中有抹无法掩饰的温柔。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前世他们亲密的情景,有些不受控制的想要张嘴说话,却注意到自己纤细的手指和起伏的胸。
她怎么变回……
“江二小姐。”清冷的声音一下子将江慕从刚才的恍惚中回神,眨了下眼,刚刚的画面也一闪而过,好似从未发生。
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失态地盯着陈洛看,慌忙行礼:“二殿下。”
陈洛眼中没什么情绪,只轻微点头,随后向一旁江安开口道:“江大小姐,父皇邀你聊些家常。”
“可慕儿……”江安面露难色。
“二小姐交由我照顾便好。”
“那便...多谢二殿下了。”江安犹豫了瞬,没拒绝。
“无妨。”
江安交代了自家不省心的妹妹几句,便快步离开了。
“江二小姐,请。”陈洛微一侧身,示意让江慕先走。
江慕也没扭捏,只是刚刚的那些画面仍旧挥之不去,让她心绪烦躁又矛盾。
两人依次落座,江慕虽面色平静,眼神却不知落在何处,余光里的人让她不敢动,只能低着头一眨不眨的盯着腿上攥着衣裙的手,浑然没有发现裙子已被捏出了褶皱。
回想起方才情景,她忽感到喉咙有些干涩,伸手去拿茶壶倒水,结果手一颤,几滴茶水被抖到桌上,她瞟了一眼旁边的人,故作自然的用袖子擦掉。
陈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是将目光移向别处,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御膳房新出的糕点,江二小姐可以尝尝。”
江慕这才将目光移至餐盘上,几个颜色粉嫩,花瓣形状的糕点堆叠在玉盘上。
她好奇心驱使着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在嘴边咬下一半,咀嚼了几下,甜味瞬间在口腔中绽放,味蕾幸福地跳动起来。
江慕眼睛一亮,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侧过身将另一半递到陈洛面前道:“好好吃,你尝尝!”
陈洛侧眸,没动,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黑眸意味不明。
恍惚间,她又看到那个少年俯下身,柔顺长发滑落至胸前,他轻含住那半块糕点,停了几秒,眼睛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抬眸盯着她,而后,收回身子,在嘴里细细品尝了翻才咽下,笑着缓缓点头:“嗯,好吃,过几日我也学做些给你尝尝。”
江慕眼睫一颤,回过神,被眼前人的目光盯得发悚,手一抖,那半块糕点掉落在衣裙上。
陈洛收回目光,从衣袖中拿出帕子俯身递给她,两人缓慢距离拉近。
“江二小姐,可要当心些”。
他声音很低,没什么情绪。
“多谢二殿下。”江慕接帕子的手有些僵硬,强硬避开那道无法忽视的视线,沉默地将衣裙打理干净。
曾经缱绻的相处如同恶鬼缠着她,让她面对这个没有记忆的人常常怀着怨恨和失措。
许是记忆错乱,让她整个人都不清醒了。
寿宴全程四个时辰,大臣们献完寿礼便开始喝酒谈笑,欣赏舞姬们的舞蹈和乐师们欢纵的琴声。
时间久了,江慕也没那么局促不安,那些让她心绪不宁的情景也被她暂时抛之脑后,她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两双眼睛来回扫视起殿中形色各异的人。
江安坐在陛下身侧,不知在讲些什么,引的皇帝皇后俩时不时露出赞许的神情。
江安比江慕年长不过五岁有余,不仅长相淡雅素静,受人追捧,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颇惹陛下喜爱,15便担起家主的责任,18岁时被皇帝亲封为京城第一才女。
反观江慕,除了在武功上用心,爱读些兵书外,其他就……不言而喻了。
江慕想起皇帝陈卓萧见到她常说:“听说慕儿又把林公子给打了,果真是有活力,唉,与她阿姐性子完全不同,罢了,往后便随你父亲上战场尽国效忠也不错。”
对此,江慕并不在乎,毕竟上战场打仗也是挺威风的。
礼樾国对男女没什么刻板印象与规训,在这个时代,女子可以上兵打仗,男子也可以学习些精细的手艺,没有过多局限。
江慕又将目光移向对面为首坐着的太子陈亦,他比阿姐大上一岁,着一身银紫白纱衣袍,长发束在脑后,俊美的脸上一双锐利的眼,五官周正,轮廓硬朗,眉宇深邃,一股正气凌然的气息。
前世他被换了灵魂的阿姐欺骗,皇位被夺后打入大牢不久就没了音讯,民间传闻他在牢中自尽了。
夜色欲浓,寿宴相安无事地结束,回到将军府,已是申时。
江慕褪去繁复的衣袍,抖落间帕子飘落在地,她刚想拾起随意找个地方收起来,手却蓦地搁上一处绣线花纹,她好奇地翻过,图样在昏黄的烛火下显现,手指轻触上明显粗粝的绣线,过往如画卷不可控的滚动起来。
鸟雀落在窗棂上叽叽喳喳地叫,偌大宁静的府邸上,少女窝在少年怀里撒气地将绣了一半的帕子仍在桌上嚷嚷道:“不绣了,这个难绣死了,看的我眼睛都疼。”
身后人无奈地笑笑,头抵上她的右肩上蹭蹭,发丝在胡乱间纠缠在一起,呼吸相碰,那人闷闷地放柔声音哄道:“好,那我给我们慕儿绣好不好?我们慕大人的手以后可是要握剑的,这种精细活还是交给你的小洛子吧。”
“切,少搁这奉承我了,还不是你想要的。”
陈洛抬起原本环在江慕腰间的手,拿起针线继续沿着前人蹩脚的针线绣起来。
“我的错,竟然因为自己的生辰就强人所难。”
“咦~我怎么感觉你这语气有些不服气呢?”
“怎么会?”
少年似乎一点都不因为女子的无理取闹而气恼,嘴角的弧度更甚,将怀中人搂得又是一紧,轻轻在江慕的脸侧落下一吻。
白帕上清雅无暇的茉莉花刺的她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花纹,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时间线。
三月春,万花齐放,清爽的风扑面,离学堂开课不过两日,江慕偷溜出府,争分夺秒的珍惜最后玩乐的时间,游荡在热闹繁华的市集上,却破天荒引来春日的第一场雨。
细密的雨丝滴落在头顶,激起一阵凉意,干燥的泥地被转瞬变大的雨水打得粘稠湿润,肆意的风刮动起脆弱的树枝绿叶,土腥味漫过鼻间,江慕护着头暗骂了句“倒霉”,奔向附近的商铺,随后一股极淡的血味被她捕捉。
她瞥眼望向近处黝黑肮脏的小巷,里头传出细微的嘈杂声,江慕皱了下眉头,隐隐猜到了什么,抬脚踏入。
“你个没娘的贱蹄子天天摆张脸给谁看呢?”
“爷一开始看你是个皇子不敢搞你,结果压根没人管你嘛。”
“还得是齐少爷厉害,不然真被他天天那傲气样骗了。”
......
“喂,你们三...干嘛呢?”
少女长发高高束起,一缕黑发搭肩,双臂环胸,微歪着头打量着巷头几人,凉风撩起碎发遮盖下凌厉带着凉意的眼,衣诀翻飞。
围殴的三人中一着装华贵的被称为“齐少爷”的男孩松开抓着那落魄人的衣领,不爽地回头刚想破口大骂,就在看清江慕脸后僵硬地愣在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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