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脸已被毁的看不清面貌,华丽的锦衣也被烧成灰烬,作呕的蛆虫爬腻在腐烂的尸体上,啃食着焦黑的残肉,一只闪着异色的虫振翅落在尸首之上,与这宏观的烈焰格格不入。
鬼魅的噩梦戛然而止,她睁开惊惧的眸。
梦中画面仍犹在眼前,引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汗液粘连着薄衣物,她俯身捂着嘴不住干呕。
屋门外响起两记敲门声,许是察觉到里头动静,那人愣了两秒唤道:“慕姐姐?”
没有回应。
周夜承慌乱推开门,就见床上女孩两手无力搭在床边,颤抖着肩颈不断咳嗽,嘴角隐隐溢出淡淡血迹。
他不知所措地将端着的糕点放在一旁桌案上,快步来在床边蹲下身,一手轻拍江慕战栗的脊背。
“慕姐姐,你这是这么了?”
眼前人掩着唇,勉强平稳住呼吸,神情却颇为脆弱,倏然抬头对上周夜承关心的瞳孔,昏沉胡乱抓起他分寸撑在床沿的手,使他好无防备地顺着力道与她的脸贴近。
一双无光的眼盯着男孩透亮的眼眸,她恍惚看到一熟悉银发少年的脸与之重合,手不可控的抚上他的脸侧不自觉呓语。
“是你...”
浑沌的思绪却在接触到肌肤的一瞬间清明,江慕眨眼,目光落向两人相握的手,蓦地松开,往后一依,黑长的睫敛住眸底的落寞道:“...抱歉。”
“我方才做噩梦了。”
周夜承被这通莫名态度搞得脸一红,望着空落落的手,怅然若失地攥了下温热的指尖,口齿不清地略过刚刚的插曲:“我..我给慕姐姐倒杯茶。”
望着男孩束手束脚的模样,江慕低头擦掉唇上的血渍,心思飘到别处。
重生后她陷在相聚的喜悦,尽可能不去想前世,可这梦却像一道警钟,让她不得不面对今后的变数。
她身边的人如梦里般一次次离开她,独留她站在火海等待自己的死局。
附生,穿越,任务,她真的可以护住阿姐,府中的大家,天下万民吗?她又该怎么做呢?
先前那具尸首又是谁,是前世的情景还是未来的预知,亦或者只是个光怪陆离的梦?
暖茶下肚,江慕才觉神魂安定下来,睡醒后的女孩眉眼清透,长发柔顺披在肩头,出神凝着杯中晃荡的浅浅波纹,倒有种别样的温婉气质,看向拘谨坐着的周夜承开口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她这一觉睡地不短,暮色将歇,树影透过黎明昏黄映在墙壁间,梦中的絮乱与现实隔离。
“我听兰铃姐姐说你素爱甜食糕点,跟着婆婆学做了几样,想着让慕姐姐尝尝。”
周夜承如视珍宝般献上食盒,揭开上头的隔板,露出三四外观小巧精致的糕点。
江慕顿时眼一亮,毫不客气地伸手:“阿承有心了。”
“话说慕姐姐为何...”
周夜承试探开口询问刚刚的情景,却被江慕敷衍的一带而过。
“我前不久刚大病初愈,身上有些小毛病也正常。"
"别光顾我了,你也快尝尝自己手艺。”
周夜承见江慕有意回避,不敢多问顺着话头也拿起一块。
糕点外层软糯可口,馅甜而不腻,丝滑地碾过舌尖,美食下咽的瞬间,她感觉好似溺在绵密的棉花间舒适幸福,明明是差不多的糕点,但味道却与阿婆的不同。
这周夜承还真是美食天才。
江慕向来喜形于色,享受的模样统统收入周夜承眼底,见此,安下心来。
“慕姐姐要是喜欢,今后只要你愿意,都做给你吃。”
“好好好~”
“安姐姐说一会远将军回来还要用晚膳,让慕姐姐不要贪多。”
“嗯嗯嗯知道了。”
周夜承弯起月牙似的眼歪头打量她,心不知为何也变的也如手中糕点般泛着甜意。
他的这位姐姐还真是不一样~-^-^-
晦暗的烛火照亮通往黑暗的阶梯,机关门随着火光渐次亮起缓缓在身后合拢,身侧人恭敬俯身:“贵客,请。”
通过一段伸手不见五指的过道,潮湿的气息越发浓重,陈洛一手紧握着腰间配剑随时防范着处处暗藏的危险,忽觉胸腔一阵闷痛,他敛眉伸出两指压压心口处,刺痛感淤积在此久久化不开。
“贵客可是身子不适?”
“无妨,继续带路。”
不过半刻,引路人轻车熟路将他带至豁然开朗的明亮处。
入目是奢靡不堪的赌桌,四五个着粗布衣的人聚集着摇晃骰子,“哗啦啦”摇骰声回荡在大厅各处,有人已恼羞成怒,赤裸上身却依旧不停叫嚣押注。
成群衣衫不整的男宠女宠脖颈脚腕上挂着染着红锈的锁链瑟瑟发抖窝在角落,仔细看还能看到挣扎过的红痕残存在玉白的皮肤上,只可惜这些也不过成为浪荡子调情的一环了。
路过之人裤子一脱一甩钱袋就扑向一人,污秽龌龊,不堪入耳的呻吟声四散,不过几息,其中一人已半丝不挂,红印遍布,陈洛自觉伤风败俗避开视线。
地下鬼市很宽敞,再往前有个由柱栏围起,往下深陷百米的斗兽场,围观人正因野兽吞噬掉某个奴隶而大肆欢呼,纷纷向下砸出钱币。
“再来再来!”
陈洛无视周围喧嚣的人群,抬手扶了下有些松动的面具,冷漠睥睨下方被横生咬断脖颈的男子,粘稠的血液粘连在狮子外露的牙齿,咀嚼血肉的声响引得人头皮发麻。
瘦弱的手臂被一掌轻松截断甩飞2米外,有人上前收拾尸体用铁链狠狠勒住狮子脖颈致使它不得不抛下口中美味。
随着一声铃响,场地收拾完毕,新的奴隶被领上场,那是个同陈洛一般大的少年,发黄的皮肤,残破的布衣,身上还残留着未结痂的伤口,一双棕瞳映着同兽类般的杀意,手中仅握着削成尖刺的长木棍。
铁链一松,狮子率先疯狂扑向少年,被他险险闪身躲开,他抓住时机扬棍狠刺进野兽的颈侧,然而这对皮糙肉厚的狮子来说无意是挠痒痒,一掌便将他拍飞数米,外露的伤口尽数崩裂。
上头围观的人发出唏嘘嘲讽,不知是谁的抱怨激起群愤,对单纯的虐杀同类感到枯燥厌烦。
“老子花钱不是看狮子吃人的,赶紧换下一个!”
“去死吧废物!”
“没用的东西,连畜生都干不过,白误爷功夫!”
......
少年没时间理会这些噪音,这样的谩骂自他被抓来鬼市后早听腻了。
他艰难的支起上半身子,视线不稳地晃动着,连续几月的搏斗让他体力所剩无几,日复一日的摧残与折磨让他意志一点点松懈,瓦解。
他不自觉垂下沉重的眼皮,想着。
不如就倒下吧,被一点点无情的蚕食掉,就不会痛苦了。
哥哥...
女孩纯真的脸划过他脑海,他的心猛地抽动了瞬,神智蓦地清醒。
下一拨袭击来不及给他思考的时间,他勉强扑闪开,从恶爪下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地喷出口血沫。
凭着短暂爆发出的气力,他利索爬起对准狮子右侧快速一击,对着浅薄的皮肉处重重劈下,攥着木棍的手心因太过用力而被磨烂。
这终于引起狮子的哀嚎,它摆动着庞大的身子,挥舞掌心,想要捏死罪魁祸首,少年借势灵活捉着狮子粗粝的皮毛攀上脖子,稳住身形后吊着仅存的力量用尖端插入身下野兽的弱点。
血水缓缓从木尖处溢出,浸染在凶兽油腻的毛发上,枯黄的色泽被渗透的发黑,少年犬牙紧咬下唇,积力将木棍更深地压进血肉,牙尖刺破唇角,铁锈味弥漫在口腔。
他混沌的脑海不停的警醒着他不能停下,不能死,不能留下她一人。
“砰!”
狮子奋力一甩尾,他终是手一脱力,被掀翻在地,木棍脆弱的分叉截断。
他胸腔漾起层层酸痛,喉间涌上一阵腥味,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头晕目眩,撑起模糊的意识,他撩起眼皮望着野兽伴着粗重的鼻息声轰然倒下。
顶上的欢呼尖叫声刺穿了他的耳膜,箭雨般的钱币四散在斗兽场上。
他知道那畜生没死,只是暂时疼昏了,但好在他能再带着她苟延残喘一段时日了。
陈洛有些出乎意料地挑眉,淡漠询问身侧人:“他...”
志明颇有眼力见的回应:“这是去年10月入的奴隶,第56玄,贵客若有意愿可随我移步。”
陈洛垂眸从袖中掏出碎银递进志明手中,懒得分出多余目光。
“带路。”
再往下环境明显大不如前头,阴湿粘腻的空气,随处可见的未知污水,掺着尿液的骚臭味使陈洛无意皱眉掩了下鼻子。
这些奴隶没有统一住处,大都四仰在发黑腐朽的过道墙壁熟睡,听到动静,不少人抬起浑浊的眼,带着畏缩的眼神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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