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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看法

小说:

拉古诺尔必须毁灭

作者:

月亮奶茶不加冰

分类:

穿越架空

这几天的时间发生了许多事,苏菲尔特醒来后在苏莎的强烈要求下又休养了一天,医师翻出不知道多久之前的古籍,信誓旦旦地表示这种毒就是需要安静修养。

堆积如山的公务叠在他的桌上,他又抽出了一段时间来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又算是五天了。调查的进度停滞不前,托菲利没来见他,只托人给他寄了信,信中尽是自责。苏菲尔特看过,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托菲利在这方面未免太过于看重责任,反而影响了他的判断。他把托菲利调进调查团,本身就另有用处,如今见着孩子如此较真,心中倒升起了一番愧疚。他宽慰了托菲利一番,在回信中多写了两句。

当他处理公务,护卫便站在门外,很警惕的模样。中毒一事滋事重大,苏菲尔特也是醒来后才知道后续的事:萨米西卡一手主持了对于中毒一事的调查,然而事情迟迟没有进展。毒素是精灵、兽人、羽人处都没记录的,那就只可能来自人类。然而调查进展到这里,就断了,和克莱蒙德一事断掉的地方一模一样。留下若有若无的线索,然而真进展下去,却毫无痕迹。

苏菲尔特对此事兴致缺缺,然而围绕他中毒一事还是被提上了日程,并作为调查团的第二项任务进行。两位执政官接连被害,有人开始怀疑是否是巴塔兰的遗民从中作梗。彼时巴塔兰从拉古诺尔离开,托兰卡德与尤蒂卡第一任执政官的福,保留着大部分族人。同为羽人,绝无斩草除根的传统。拉古诺尔的制度并没人类那么严密,每个经过出入港审查的船只记录都被递到了他的桌上,此外还有税务官与市政管递交上来的报告,许多事要经由这间书房下达。

苏菲尔特的副官帮他处理了相当一部分,但还有一部分必须由他签字,苏菲尔特略翻了一下。拉古诺尔内一切如常,只有商业受此事影响,许多小商贩的货物难以卖出,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兰卡德人与尤蒂卡人的斗殴事件,值勤警去得很快,没造成什么大影响。苏菲尔特的字很好看,成为执政官后,他用了大量的时间练字,现在已经初见成效,落笔稳重,每一笔都漂亮。他写了几笔,又觉得头痛,把东西往远离自己的方向推了推,开始思索着。

萨米西卡似乎仍然对他的话心有疑虑,背地里去找了克莱蒙德的副官,但这暂时并不影响他们的合作,苏菲尔特对此的态度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他的力量确实来自塔芙拉卡树,这也是卢诺斯用于控制他的一点,若是失去执政官的名头与塔芙拉卡树的认可,苏菲尔特的骨子里仍旧是那个曾在泥里打滚的乞儿。苏菲尔特从不否认这件事,这件事既可以是卢诺斯控制他的工具,也可以是示弱的筹码。寻求合作时递上把柄,总会比单纯的利益交换更能得到信任。

刚从昏迷中醒来,进入书房,苏菲尔特就瞥见了桌子左上方的一封信,上面印着白色羽毛的印章。那是白翼一脉的标志,这信件来自卢诺斯。上一任执政官具有白翼一脉的血统、上上一任执政官同样具有白翼一脉的血统,苏菲尔特自己,同样是卢诺斯扶持起来的。卢诺斯绝不亲自登上执政官之位,这也极富尤蒂卡人的风格:绝不让自己暴露在剑刃之下。

苏菲尔特拆开了这封信。

“明日午后,勿迟。”

这恐怕是卢诺斯的代言人写的,苏菲尔特认得那个人的字。卢诺斯这么急着找他,想必是担忧三天后要发生的事。

由于苏菲尔特的中毒,调查团原定的前往神殿观察克莱蒙德尸体的行程被往后推了许多天。这些天里调查的进度迟迟无法推进,苏菲尔特醒来后略翻了翻,发现一切尚且在自己意料之内,这让他松了口气。尸体、现场以及可以称作目击者的人。即使有着一位执政官和一位临时执政官背书,最终还是有些麻烦。此前拉古诺尔城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没有旧例可循,正因如此,这项工作必须由执政官指定的人选陪同。苏菲尔特给萨米西卡去了信,询问当天她是否有空,最终萨米西卡同意了亲自前往。

关于东西大路道路之争的争论暂且停了下来,克莱蒙德的死亡与苏菲尔特的中毒像一柄尖刀,把所有应解决未解决的事聚拢在了一起,一剑斩断。苏菲尔特醒来后接到了很多来自卢诺斯的信件,他拆开了其中一封,卢诺斯的措辞照旧华丽而委婉,信的最后要他来见他。此人绝不会将最直接的想法写在信里,留下任何可能的证据都是危险的,这说明卢诺斯那里还是有些许慌乱的。

她在寻找那把钥匙,并且她最好在真相暴露前找到。历届执政官身死后,都要在塔芙拉卡树前举行葬礼,让这棵保护着整个拉古诺尔的树接纳每任执政官的灵魂,愿他们安息在塔芙拉卡树的怀抱中。萨米西卡没有告诉苏菲尔特这件事,但从克莱蒙德的表现来看,苏菲尔特觉得自己恐怕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现在他最想搞清楚的就是,克莱蒙德到底在塔芙拉卡树那里有什么秘密。

还有……卢诺斯的事。

诸如此类种种,让苏菲尔特有些烦躁,尽管从来没人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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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菲尔特准时到了卢诺斯的宅邸。不偏不倚,刚刚好,卢诺斯重视时间观念,不喜欢迟到,同样不喜欢人过早地到来。他认为当约定达成,太早与太晚同样是一种不守约定。苏菲尔特一向以卢诺斯阁下的原则为己任,在这种小事上也一如既往。卢诺斯是他的恩主,这在拉古诺尔并非秘密,倒不如说拉古诺尔习惯于这样以利益建立情感的交换关系。于情于理,苏菲尔特都应该恭恭敬敬对待卢诺斯,对他抱以十二分的尊重。他命令自己的护卫等在下面,独自上了楼。卢诺斯的宅邸是一栋三层的建筑,每次到了这个时候,苏菲尔特便不再使用自己的羽翼,使用双腿而非羽翼去见自己的恩主,也是尊重的一种。

尤蒂卡的执政官与兰卡德的执政官区别很大,根源或许就在此。尽管同为执政官,以政治与商业为核心的工作和以军事为核心的工作,总会导致不同的态度。兰卡德的军事执政官掌握着最信服、最爱戴他的军队,他所训练出的队伍在陆地上无往不利。这也是为什么现在那位执政官——克莱蒙德已经死了,他们选择了萨米西卡作为临时执政官,克莱蒙德的姊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安抚那些骚乱的军队。不过,就算如此,兰卡德人也绝不会对尤蒂卡人示弱,对他们来说,尤蒂卡是“应当被统治但因为祖先的仁慈未被统治”者,地位比巴塔兰人高不了多少。

尤蒂卡白羽一脉的宅邸坐落在云河左岸最繁荣的商业区尽头。为了防止天空中剧烈的风晴雨雪,拉古诺尔内大部分建筑都选择了特殊的材料,一旦天空中飞行的居民过多,这种材料便会反映出极特殊的性质。这也是为什么经过了那么久的时间,拉古诺尔反而要沿用禁飞令,除了那些被赐予令牌的羽人外,鲜少有羽人能正常飞行。

开门的是卢诺斯的代理人,一个叫做意斯的羽人,他长着一头金褐色的头发,金得不算很纯粹,更接近于米色,对方拥有者一对洁白如雪的漂亮羽翼,与苏菲尔特羽翼的尾部泛着淡淡的黑色不同,是真正的白。苏菲尔特见过意斯不少次,据说在他还未出生之前,意斯便跟随着卢诺斯,成为卢诺斯最衷心的手下,后来果然也成为了卢诺斯的代理人。意斯眼含微笑,对着苏菲尔特微微颔首。“执政官大人。”他轻声说,“卢诺斯大人等您很久了,请您跟我来。”

“卢诺斯阁下召唤我。”苏菲尔特面含微笑,“我当然会尽快赶来。”

在意斯的指引下,苏菲尔特跟着他穿过前厅,每一次到卢诺斯的宅邸都要经过这一遭,苏菲尔特已经习惯了。大约是卢诺斯事前确实做了准备,苏菲尔特在这里没见到洛默尔的身影,也没听见对方的声音。偶尔他来这里,能听见洛默尔的大笑声。卢诺斯能有这么一个他无法控制的孩子,几乎是他生涯中的滑铁卢了。

洛默尔比卢诺斯所抚养的任何孩子都叛逆和荒诞,可每次到关键时刻,卢诺斯又试图——或者说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度希望将洛默尔推向不属于他的位置,苏菲尔特摸不准卢诺斯的态度。到底是由于年岁渐长逐渐升起慈父之心,试着在去世前为这孩子找到退路,还是将洛默尔当做另一种工具。以苏菲尔特对卢诺斯的了解,是后者的概率远远超过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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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诺斯坐在书房里,每次走进这间书房,苏菲尔特总觉得自己走进了某种凝固的时间:墙壁上挂着历任白翼一脉优秀的领袖。最中间的位置上挂着的那幅属于卢诺斯祖父的祖父,同时也是在巴塔兰之乱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将领,旁边的那幅属于卢诺斯的祖父,他曾经是一位尤蒂卡的执政官,现在灵魂已归入塔芙拉卡树的怀抱。关于他的死亡,疑点重重,据说他死前曾告诫自己的儿子以及当时还年幼的卢诺斯,白翼一脉的族人绝不要试图成为执政官。这条告诫发挥了成效,不管是卢诺斯的父亲还是卢诺斯本人,比起成为执政官,更乐于成为幕后的操纵者。苏菲尔特将目光从画像上移开,落回书桌后面的卢诺斯身上。

卢诺斯正在喝茶,从精灵领地采集出来的,分为珍贵。他沏茶的姿态相当慢条斯理也相当优雅。见苏菲尔特走进来,他将其中一个杯子往苏菲尔特的方向推了推,苏菲尔特知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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