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不明白,自己伪装成这如此路人的模样,怎么还能被邀请喝酒。
“我带了女朋友来的。”他找借口拒绝。
“不会吧,”金发男放下酒杯,“你明明是一个人来的,我可看到了。”
他指了指门边的位置,那是白莯刚坐的地方。
好啊,竟然一开始就盯着了。
难道是发现了他的身份?
白莯在脑中回忆了一番今天的行为,确定自己没有露馅。
“有什么事吗?”他直接问。
“来坐坐,”金发男拍拍旁边的空位,“认识一下。”
“不了,我......”
白莯往后退了一步。
他忽地听到一声脆响在空气中迸发,就在他的身后,那个抱着萨克斯的匿影者脸色发青,皮肤渗出细密的血泡,眼珠发黑,嘴角溢出白沫。
而身边的宾客,无一人注意到他的异样,四周诡谲地沉寂,人们如停摆的木偶静止在原处,整个空间陷入胶凝。
只有乌渊这桌人,他们安静饮酒,置身事外。
“怎么样?”金发男挑眉使了个眼神,不过不是对着白莯,而是另外几人。
乌渊不语,其余几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有人打了个响指。
“过来呀,帅哥。”一个女人对他喊。
白莯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圈。
他陷入了金发男制造的幻梦场中,这是B级以上匿影者的能力,也可称之为精神控制。
他多分了几眼给这位金发男。
长得不错,但身材比乌渊差远了,太瘦,也不够高。
至于其他几位,统统打不过他的小猫。
“来陪我们坐一下,”金发男朝他招手,“脱给我们看看。”
白莯神情木讷,装出失了魂的模样。
怪物们面露讥讽,正等着看这个小人类受辱。
普通人若是遇到这样的攻击,必会丧失神志,任其操控。
可白莯不是普通人。
猎人有一项必备的能力——强得变态的精神稳定性。
而这种天赋,白莯不需要训练,他天生就有。
癫狂、混乱,诡谲的不可名状,在他这里,恐怕还没有喝美式忘加糖可怕。
这对于主精神控制的怪物来说,简直是噩耗。
毕竟,没了这一招,他们的武力值其实很弱。
这桌傻兮兮的怪物还不知道,他们惹到了什么东西。
“这也算帅哥?苏尼,这小孩长得也一般吧,你这么饿?”
金发男,大概也就是这位叫苏尼的,他吹了个口哨:“你懂什么,这个美人,跟之前那些不一样,不信你看。”
白莯心下了然。
这种围欺人类的勾当,他们已经干过很多次了,这是怪物们的助兴节目。
“都看我干嘛,”苏尼说,“你们不想试试?”
几人互瞄几眼,还是矜持地不表态,妥妥一群假装文雅的衣冠禽兽。
“你自己要玩,”一个卷毛外国男人拉长了嗓子,眼神往乌渊那边瞟,“问我们干啥。”
椅子发出轻响,乌渊起身走到几米开外,手机贴到耳边,接电话去了。
卷毛男用极轻的声音做口型:“你搞快点。”
白莯在心底摇头。
没想到乌渊的交友圈这么乌烟瘴气。
“过来。”苏尼命令。
白莯拘谨地坐了过去。
“为什么是我?”他小声问。
“这个嘛......”
苏尼撩开他的衣领:“你的身材,应该很辣吧。”
比例匀称,柔软健康,是他们喜欢的类型。
“这个屋子里,没人能比过你......爸爸也会喜欢的。”
“爸爸?”白莯呆了一瞬,“谁?”
他还没见过有“爸妈”的怪物。
“能给我介绍一下吗?”白莯来了兴致,“谁是你爸?”
他这声喊得有点大,引得乌渊也侧过头来。苏尼的手滞在半空,几位怪物笑容僵硬,脸都白了一度。
白莯睁大眼左右张望:“怎么啦?”
仿佛“爸爸”是什么禁忌词,坐着的人都面露惧色,而站着的乌渊揣上手机,目如寒芒,还是一言不发。
“闭嘴,”苏尼厉声呵斥,“再说话把你舌头割了。”
他面露戾气,手放肆地探向白莯的衣襟,而指尖刚触到人类的温度,尖锐的剧痛在小腹骤然蔓开。
一低头,血色浸染,一把带倒钩的尖刀正插在他的小腹。
下一秒,幻境消失,他躺倒在地,捂着干净的衣衫倒地,嘴里发出疼痛的嘶叫——
“啊啊啊——!!”
一阵稀里哗啦的巨响,桌子翻到在地,饭菜和酒水倾倒在地,泼了他一身。
奏乐停下,混乱中,安保冲了过来,发现一个在玻璃渣和饭菜残渣中打滚的男人。
“谁把桌子踢翻的!这里禁止斗殴!”
“这人怎么回事?被打了?”
“是不是发病了......”
没有尖刀,没有血渍,也没有受伤。
幻场里发生的事,只要没致命,就不会投映到现实。
苏尼捂着小腹,艰难爬起:“臭小子......你给我——”
然而椅子上坐的不再是刚才那个小人类,而是乌渊。
“你刚才叫我什么?”
乌渊嘴唇没动,但这句话却直传入苏尼的脑海中。
他惹怒了乌渊。
乌渊赋予了他们生命,但不愿意被叫“神”或者“主”,所以他们才会喊“爸爸”。
可乌渊也不喜欢这个称呼。
“我错了我错了——”苏尼匍匐过去,扒住乌渊的膝盖,泪涕横流,“我再也不喊爸——呃。”
他喉咙一空,突然就失了声。
乌渊发怒时,会取走你的东西。
比如,声带。
“收拾好你们的烂摊子。”乌渊把人踢到一边,从大衣里掏出黑色皮夹,卷发男立刻恭敬地接了过去。
“别耽搁太久。”他起身离开。
而此时,制造完混乱的白莯已经溜了。
他很想把这几位怪物“收入囊中”,但民众太多的地方没法动手。
尤其乌渊还在这儿。
他得去追另一个目标。
漆黑的逃生出口处,货梯打开大门,里面明亮无人。
抱着萨克斯管的演员走了进去,刚才事发时他就离开了座位,现在已经口鼻无气,脸色青黑,如行走的死尸。
可他依旧拖动双腿。电梯吱呀摇晃,到达底层后,他无神地挪到后街上,手背的皮肤开始龟裂,血液渗出,乐器摔在了地上。
这个人已经死了。
现在“行走”的,是苟延残喘的畸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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