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感觉对方的手臂有一瞬间的僵硬。
“来这边坐。”他拉着乌渊入座,对顾雨扬招手。
于是三个人坐到了一桌上。
白莯在中间,左边是乌渊,右边是顾雨扬,桌上放了一大盘切成小块的三明治,只有顾雨扬一个人在吃。
“乌先生不吃点吗?”白莯叉起一块递到乌渊嘴边。
过于亲密的动作。
很奇怪,这两人才见过几面?
顾雨扬在心头估摸。
出于工作要求,他每天早上都要来一趟。而从前天起,这个混血男人每天都出现,不过都是上午来的。难不成这两人晚上也在一起?
他抬眼瞟去,见那位姓乌的竟无动于衷,心头有些窝火。
竟然拒绝白莯喂的东西。
他跟白莯认识那么久,可从没有过这种待遇。
“我不饿。”
乌渊推开嘴边的三明治,摸上白莯的手腕揉了一把才放开。
骨头很硬,韧带很软。
见他不吃,白莯自己咬下三明治的一角,脸蛋嚼动着,唇角沾上一粒面包屑。
他伸手去拿纸巾,脸上忽然凉凉的,乌渊用指尖抹过他的嘴角。
“......?”他愣愣地瞅过去去,乌渊回以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白莯很轻地“啧”了一声。
“顾哥,你还吃点什么?”他转向顾雨扬,“你下午没活动吗?待会儿我就要闭店了。”
听起来是在下逐客令,但顾雨扬立刻了然。
白莯不想让这人听到他们要聊的事。
“不用,这些够了。我主要是没地儿去,进来蹭把椅子,”顾雨扬抿了口茶,“下午约了人去赛车场玩,你们要不要一起?”
白莯又转向乌渊:“乌先生喜欢赛车吗?”
“我更喜欢安静的活动。”
“那我们就不去了。下午我陪乌先生过。”
他靠上乌渊的肩,眼尾挑着柔和的弧度,看得顾雨扬喉咙发紧。
太暧昧了。
据他所知,白莯还没真的谈过恋爱,更别说和男人谈。
“你们这是,确定关系了?”他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
“嗯,对啊,”白莯眨眨眼,“我们是好朋友的关系。”
顾雨扬:......
是个鬼的好朋友。
“行吧,也好,”顾雨扬放下叉子,“你是该找个人了。”
他不禁回想起第一次认识白沐时,对方才十五岁。那时的白莯是个漂亮的男孩,性格与现在完全不同——过于内向,连腿摔断了都不吭一声。
白莯从小在特训营长大,没有父母,也没有童年;心无所属,也不爱守规矩,喜欢自由,所以当了猎人。
在顾雨扬眼里,这样的白莯,需要栖息的地方。
“有个在意的人,是好事。”顾雨扬语重心长地说。
白莯不明白顾雨扬脑补了些什么,他敷衍地应道:“嗯......你说的对。”
“那我先走了,你有空了,记得看一下消息。”
既然不方便当着他的情人说,那就在微信上沟通好了。
顾雨扬离开了,另外三桌客人也走了,咖啡厅又变得冷清,只有沉默喝茶的两人。
“白先生,刚才什么意思?”乌渊率先打破沉默。
白莯手背撑着脸蛋:“乌先生又是什么意思?”
“你指的什么?”
“你知道我指的什么。”
“......”
两人绕来绕去,白莯最后没忍住笑:“我是为了帮你。”
为了支开顾雨扬,也为了让顾雨扬对乌渊放下警惕,更是为了藏好自己的猎人身份。
装暧昧是最直接的方式。
“倒是你......”
竟然还配合得挺像。
“我们是朋友,”白莯凑到他跟前,“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乌渊侧头,视线在对方的脖子上游走。
“是吗。”
乌渊头往前靠,小动物的脸离得很近,再往下一点,就能触到他的鼻息。
白莯立马往后缩,嗖地移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动作流畅自如,就是耳根有点红。
“好了,”白莯坐直身子,“说正事。您今天找我有事?”
乌渊靠回椅子上。
“给我猎人的情报,”他说,“我可以支付报酬。”
“猎人啊,我可以再去打听一下,但我怕引起异管局的怀疑。问多了,连你的身份都会暴露。而且......帮你隐藏身份,也是很危险的,弄不好的话,我也得被抓起来。”
“你想要什么?”
白莯盯着他的袖管,像只跃跃欲试的小猫。
乌渊:......
“我的躯肢可不是随意给的。”
白莯失落地“喔”了一声。
“给我猎人的情报,我就送你。”
“唔......”白莯思考片刻,“那我要一个球,就是前天那种,一大团包起来的。”
他环着手臂,做出抱圆的姿势:“越大团越好。”
“......我现在没这么多,再生需要时间。”
“可以先付根定金。”
乌渊沉默片刻,还是把手放上桌。
一根暗红色的小触手探出头来,尖端在桌上点了几下,又发着抖缩了回去。
眼熟的颜色,白莯一眼就认出,是昨天从乌渊背上钻出来的那条。
他盯着乌渊的袖管,有些担忧。
他对自己的伪装很自信,但这条触手明显在怕他。
会不会认出来了?
乌渊指尖敲击桌面,小触手又钻了出来,像蚯蚓一样拱动着往前爬。
他用尖端往前探,越伸越长,然后啪嗒一下,断落在桌上。
“咕......呜。”
小触手翻滚着,像在喊疼。
被爸爸抛弃了呢。
白莯用布把它包起,怜惜地戳戳它的吸盘。
软乎乎的,还很有弹性,比人体温度稍低一些。
小触手在手帕中扭动着哼唧。
“怎么发呆?”乌渊问。
白莯抿了抿嘴:“它叫得好可怜。”
还是个善良的小动物。
乌渊转动眸子,笑容沾染上邪气。
“你把它放进衣领里,”他低声引诱,“它马上就不叫了。”
白莯:“......不了吧。”
鬼知道它会钻到哪儿去。
白莯把小触手放进吧台后的柜子,并嘱咐黑豆看好。
黑豆懒洋洋地弹了弹尾巴。
弄好后,他又请乌渊喝了一杯手冲咖啡,还端上一盘新鲜的抹茶蛋糕。乌渊喝了咖啡,蛋糕勉强吃了点。
两人默契地没再聊猎人,也没聊昨晚的事,只是安静地坐着。
聊多了怕露馅,聊浅了没趣,聊深了又不熟。
白莯盯着乌渊面前的空杯,总觉得心头痒痒的,像有小爪子在挠。
“那个,”他犹豫着开口,“你带手机了吗?”
乌渊在大衣口袋里摸索,然后掏出手机放在桌面。
小动物一直盯着他。乌渊稳了一会,还是耐不住先问道:“加个微信?”
“好。”白莯挪到他身边。
两人交换了号码。乌渊的头像是深海,中间有个黑乎乎的影子,图太糊了,完全看不清是什么。
再点开资料,也没开朋友圈,像个假号似的。
白莯的号也真不到哪儿去。他有专门作为老板的营业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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