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手中的黄绢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殿内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
顾凛渊站在那里，脸上看不出喜怒。
“靖王，你说父皇留有遗诏？”
靖王冷笑。
“不错，这是先帝亲笔所书。”
他将黄绢展开，上面确实是先帝的笔迹。
“镇北王顾凛渊，生母身份卑贱，血脉不纯，不得继承大统。皇位由靖王之孙继承。”
殿内一片哗然。
顾凛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楚念站在他身后，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靖王，这遗诏是何时所书？”
靖王得意地说。
“三年前，先帝病重时所书。”
顾凛渊笑了。
“三年前？”
他转身看向太医院使。
“太医院使，三年前父皇可曾病重？”
太医院使跪在地上。
“回王爷，三年前皇上身体康健，并无病症。”
靖王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
顾凛渊看着他。
“靖王，这遗诏怕是假的吧。”
靖王咬牙。
“你血口喷人！”
顾凛渊走到他面前。
“是真是假，查查就知道了。”
他看向殿外。
“来人，去先帝的寝宫，找真正的遗诏。”
侍卫领命而去。
靖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楚念走到顾凛渊身边，低声说。
“先帝的遗诏，应该藏在寝宫的暗格里。”
顾凛渊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楚念笑了。
“我猜的。”
顾凛渊没再多问。
半个时辰后，侍卫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黄绢。
“王爷，找到了。”
顾凛渊接过黄绢，展开一看。
上面确实是先帝的笔迹。
“朕死之后，皇位由镇北王顾凛渊继承。”
殿内再次哗然。
靖王的脸色惨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顾凛渊看着他。
“靖王，你手里的遗诏是假的。”
他将两份遗诏放在一起。
“诸位可以看看，哪份是真的。”
文武百官纷纷上前查看。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端倪。
“靖王手里的遗诏，纸张是新的。”
“而王爷手里的遗诏，纸张已经泛黄。”
“显然王爷手里的才是真的。”
靖王跪在地上。
“我、我……”
顾凛渊看着他。
“靖王，你伪造遗诏，意图谋反。”
“按律当诛。”
靖王浑身发抖。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顾凛渊没理他，转身看向文武百官。
“诸位，父皇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
“我愿遵父皇遗诏，继承大统。”
文武百官纷纷跪下。
“臣等参见陛下。”
顾凛渊深吸一口气。
“诸位平身。”
他看向靖王。
“念在你是宗室长辈，我不杀你。”
“但你伪造遗诏，罪不可赦。”
“即刻起，削去你的爵位，禁足府中，不得外出。”
靖王如遭雷击。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顾凛渊挥了挥手。
“来人，将靖王带下去。”
侍卫上前，将靖王架了出去。
殿内恢复了平静。
顾凛渊看向楚念。
“念念，你先回府吧。”
楚念点头。
“好。”
她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殿外，就听到身后传来顾凛渊的声音。
“念念。”
楚念回过头。
顾凛渊站在殿门口。
“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我就去提亲。”
楚念的脸红了。
“知道了。”
她转身快步离开。
顾凛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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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府。
楚云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看到楚念回来，她连忙迎上去。
“念念，怎么样了？”
楚念坐下。
“皇上驾崩了。”
楚云愣住。
“什么？”
楚念将宫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楚云听完，半天没回过神。
“所以，王爷现在是皇上了？”
楚念点头。
“嗯。”
楚云看着她。
“那你呢？”
楚念愣了一下。
“我怎么了？”
楚云拉住她的手。
“王爷现在是皇上了，你们的身份差距更大了。”
楚念沉默了。
她知道楚云说的是实话。
顾凛渊现在是皇上，而她只是个郡主。
这身份差距，确实大了。
“姐姐，我不想这么多。”
楚云叹了口气。
“念念，你要想清楚。”
“皇上的后宫，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楚念笑了。
“姐姐放心，他说过，这辈子只要我一个。”
楚云看着她。
“你就这么信他？”
楚念点头。
“我信。”
楚云摇了摇头。
“罢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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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先帝的葬礼举行。
整个京城都披上了白绫。
顾凛渊穿着一身孝服，跪在灵堂前。
楚念也来了。
她站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他。
他跪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
哪怕是在守灵，他也没有半分松懈。
楚念的心里有些心疼。
她知道，他现在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先帝驾崩，他要继承大统。
还要处理朝中的各种事务。
这些天，他几乎没怎么休息过。
葬礼结束后，顾凛渊回到宫里。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跪着的文武百官。
“诸位爱卿，先帝驾崩，朕继承大统。”
“朕知道，朝中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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